「呵呵……你們以為的!誰死還不一定呢!」
梁文山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居然冒死冷笑,甚是囂張。
見林子衿穿上衣物,倉皇逃出拆房,梁文山更是無比得意,繼而道:
「林子衿,你就算逃出云夢村,也逃不出齊津!」
白金龍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囂張跋扈的強(qiáng)j犯,并且一副死不悔改的架勢,頓時不由得心生恨意。
他迅速揮起鐵錘,隨即又給梁文山幾個錘子,疼得他肋骨斷裂的聲音都能聽得分外清楚。
「梁文山,看來你們梁家虧心事沒少做,后臺還挺強(qiáng)硬!
今天我白金龍把話放在這兒,要是我白金龍整不死你,老子自己就跟你們同歸于盡!」
「嘀唔~嘀唔~」
白金龍的話音剛落,不遠(yuǎn)處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警車鳴笛。
他的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yáng),扯出一道十分得意的殘笑。
與此同時,梁文山也聽見了警車臨近的聲音,緊繃的神經(jīng)隨即舒展開來。
他的救星來了,難道不是嗎?
他什么時候,會跟著警車走?頂多就是走個過場罷了。
「梁文山,你被逮捕了!這是拘捕令!帶走!」
高光亮親自給梁文山帶上手銬,臉色異常冰冷。
梁文山?jīng)]有見過高光亮,自然掙扎著不愿意帶上手銬。
「你誰???那個派出所的?你們居然敢銬老子?
難道你們不知道,就算是彭倫大隊長來了,也不敢給我銬上手銬嗎?」
梁文山的雙手被銬上之后,早就氣急敗壞,氣得臉色鐵青。
那血跡斑駁的臉部,明晃晃的寫著[老子不服]四個大字。
高光亮又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犯罪嫌疑人,見得多了自然就不以為意了。
「梁文山,你涉嫌多樁案件,我奉勸你老實跟我們回警局!
還有,我差點忘了告訴你,你的案子就是彭副局長親自接手,是他命令我們過來逮捕你的!」
高光亮冷眸一掃,臉色無比冰冷,絲毫不容置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高隊長,請容我說兩句!」
眾人循聲回頭望去,來人正是梁文山的父親,云夢村的村長梁飛躍。
只見梁飛躍著急忙慌的跑進(jìn)白家大院,借著微弱的燈光,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臉上豆大的汗珠。
看來,梁文山是循著警車鳴笛聲跟過來的,這種事情,在云夢村應(yīng)該算是常態(tài)的。
只是,梁飛躍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來到他們云夢村抓人的,不是鎮(zhèn)上的派出所所長房天旗,而是市局刑偵分隊隊長高光亮。
話說,這高光亮剛剛升職上任為刑偵分隊大隊長,接替彭倫的位置。
當(dāng)然,彭倫不是被降職了,而是直接升為市局副局長了。
眾所周知,在齊津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高光亮和彭倫是出了名的大義凜然,一身正氣。
像梁飛躍父子這種以權(quán)謀私,濫用職權(quán)的人,落到彭倫和高光亮的手中,那簡直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任憑誰來說情,多大的官銜,彭倫和高光亮都不可能會坐視不管,更別提他們會允許那些惡人,肆意挑釁法律的底線。
「梁飛躍,你有什么話到市局去說,請不要打攪我們辦案!」
高光亮狠狠的剜了梁飛躍一眼,揚(yáng)起手示意手下將梁文山帶走。
「不是,高隊長,您這是……您不能帶走我兒子??!
我現(xiàn)在就給彭隊長,哦不,彭副局長打電話……」
梁飛躍自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兒子被帶走,趕緊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撥打彭倫的電話。
「我不管你給誰打電話,就算省局的同事來了,也得先問問我高光亮,要不要給他們開越界放行條!帶走!」
高光亮的臉一黑,語氣鏗鏘有力,瞬間令人不寒而栗。
「高隊長,您再等我一分鐘,就一分鐘……」
梁飛躍還想做最后的垂死掙扎,賠著笑臉哀求道。
然而,令梁飛躍父子倆感到無比震驚的是,彭倫不僅沒有接通梁飛躍的電話,還在幾秒之內(nèi)將梁飛躍的電話拉入黑名單。
「爸,您趕快想辦法救救我!爸……」
梁文山的話音未落,警車的車門便被拉上,揚(yáng)塵而去。
很快,警車就離開了云夢村,炎熱的夏夜逐漸恢復(fù)寧靜。
目睹兒子梁文山被帶走,梁飛躍的顏面很是掛不住,頓時氣得臉色鐵青,青筋直冒。
看到兒子被帶走的那一刻,梁飛躍真恨不得將白金龍和林子衿暴打一頓。
轉(zhuǎn)念想到自己兒子梁文山之所以會被市局的人帶走,說明白金龍在齊津市里混得還挺好。
暫且不說白金龍能夠呼風(fēng)喚雨,但是他請來的人物,遠(yuǎn)遠(yuǎn)比鎮(zhèn)派出所更有實力,這是不可否認(rèn)的。
不得不說,今天晚上的事情,著實令梁飛躍嚇了個哆嗦。
什么時候,市局可以跳過鎮(zhèn)派出所直接辦案了?
房天旗今天晚上為何沒有一點兒動靜?
在去白家的路上,我不是已經(jīng)打電話通知房天旗了嗎?
客廳里,梁飛躍走來走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腦子里一直在不停的尋思著這些問題。
妻子劉佳麗比他還緊張,如坐針氈一般,橫豎不是滋味。
「老梁,要不咱換個電話再給彭倫打個電話?總這么干等著也不是辦法??!
這深更半夜的,估計那房天旗也不會搭理我們……」
劉佳麗想不出其他辦法,只能想著趕緊找人,將兒子梁文山撈出來,省得夜長夢多。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梁飛躍便迅速打斷她了,臉色極其陰沉,自帶冷意。
「真是頭發(fā)長見識短!都什么時候了,你覺得那房天旗還管用嗎?
現(xiàn)在文山那個畜-牲是直接被市局的人給帶走了,那彭倫和高光亮就是鐵面包公,你以為事情還像以前那么好辦?」
梁飛躍狠狠的剜了妻子劉佳麗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他雖然年近五十了,但腦子可不糊涂,好使得很。
「那現(xiàn)在怎么辦?總不能讓文山就這么待在里面吧?
老梁,你再想想辦法,文山可是你唯一的血脈……」
劉佳麗越想心里越慌亂,只能無助的看向丈夫梁飛躍。
想到這些年,自己為那不爭氣的兒子梁文山燒透腦子,凈干些幫他擦屁股的事情,梁飛躍就恨不得親手將他掐死。
「誰知道你在哪里弄的野種!我身上的所有優(yōu)良基因,他都沒有遺傳到一點點!
現(xiàn)在好了,終于犯事被逮了吧?人家白家直接跳過鎮(zhèn)派出所找的市局,我看他還能有多少能耐!
我早就勸他多少次了,每次我都好心提醒他,千萬不要干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要去挑釁法律的底線。
我作為一個村干部,有些事情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但是這種觸犯法律的事情,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到只手遮天?。 ?br/>
梁飛躍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說的話簡直無比官方,看不出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然而,
劉佳麗卻不以為意,不由自主的冷嗤一聲,道:
「就你?秉公守法?說出去怕是要笑死人!這云夢村多少寡婦被你糟蹋得不像話,難道你心里沒個數(shù)?
要不是那些女人也貪戀你的權(quán)勢,想著從你身上撈到一些好處,她們早就把你供出來了。
你再不收斂的話,遲早有一天,你的下場甚至比你兒子還要悲慘!
我現(xiàn)在算是看出來了,你老梁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劉佳麗說的都是事實,并非氣話。
她與梁飛躍結(jié)婚三十多年,對他的了解無人能比。
要不是考慮到自己沒有任何經(jīng)濟(jì)來源,估計劉佳麗早就與梁飛躍離婚了。
「你看你,你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嗎?你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
我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跟你過的!在想辦法解決問題的時候,你總能順帶出一些枯藤爛瓜!」
梁飛躍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氣,這會兒再遭到妻子劉佳麗的怒懟,瞬間就不淡定了。
說實話,梁飛躍其實還真的挺想離婚的,最近幾年感覺自己與妻子劉佳麗的三觀越來越不合了。
但是作為一名村長,整個云夢村的父母官,雖然連個十九品都算不上,但好歹還是有點臉面的吧?
劉佳麗總是喜歡這樣添油加醋的,難免擾得他一天到晚總是心煩意亂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年頭,不是我說你們父子倆,遲早有一天,你們都會栽在外面那些野花野草的身上!」
沒好氣的把話說完,劉佳麗也懶得繼續(xù)跟梁飛躍浪費口水。
她很快就轉(zhuǎn)身上樓,翻找出一些有可能幫得上忙的人,挨個打去了電話。
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了,梁飛躍自然是無法入睡了。
顧不上多想,梁飛躍意識到情況非常糟糕,于是連夜開車去了齊津市公安局。
第二天上午八點,齊津市公安局
梁飛躍早早就來到了齊津市公安局,但是因為彭倫還沒開始上班,所以就只能坐在門口干等著。
待到他詢問得知彭倫已經(jīng)到崗后,便迫不及待的敲開了彭倫的副局長辦公室。
「彭隊長,哦不,彭副局長,您現(xiàn)在方便嗎?我想跟您談點事……」
梁飛躍剛得到應(yīng)允進(jìn)入彭倫的辦公室,還沒等彭倫開口,他便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梁村長,我是隨時都方便。但是,如果你想跟我談你兒子梁文山的事情,那就不必浪費時間了。
你兒子梁文山,涉嫌多起強(qiáng)j案件,已經(jīng)有近五名女性聯(lián)名控告。
加上昨天晚上在白家發(fā)生的那一起,梁文山足夠把牢底坐穿!」
彭倫向來剛正不阿,當(dāng)然明白梁飛躍此行的目的。
早在很久以前,彭倫就聽說梁飛躍父子倆是云夢村出了名的村霸,無惡不作,他早就想好好收拾他們了。
礙于彭倫沒有采集到任何有用的證據(jù),也沒有人敢站出來指證,所以這個案子就一拖再拖。
如今,好不容易盼到有這么一個機(jī)會,可以將梁文山送入牢里,彭倫又怎會放虎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