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苑
紅蓮、藥名、鐵面三人正在與四大門派的長門談笑風(fēng)聲,另有部分弟子聚集于一處,或打坐,或賞花,或交談。
再過一會兒,待其他弟子回轉(zhuǎn),便是他們離開的時刻了;林可兒不甘心的四處張望著,尋找著歐陽清風(fēng)的身影,在她的身后是微垂下頭的及漫,看樣子,似乎受到了她的數(shù)落。
不遠(yuǎn)處是上官心兒與蘇云,此時的上官心兒再次恢復(fù)成了原來的樣子,高傲冷漠,超然脫俗,其身旁的蘇云滿面恭敬地稍后一步。
荷花池旁是默言無聲而坐,望著池中自由玩耍的魚兒出神,好似想到了什么關(guān)鍵的地方,眉頭緊鎖,目光卻十分明亮。
紫薇花叢中:端木飛雨與鐵面愉快的交談著,只是他的目光不時掃向花叢深處;
在他的身旁是藥名與默靈奇及肖河敷衍著,大會結(jié)束的瞬間,他便收到了吾風(fēng)的傳音,知道閣主對這二人發(fā)怒了,那么他自然也沒有必要再與這兩個表面不一,對浩然閣有敵意的人真心交談什么;
而二人似乎也沒有心情與之交談,對視一眼之后,與端木飛雨一般,不時望向花叢深處,只是二人的眼神與端木飛雨的不同;前兩人是譏諷的;而端木飛雨望過去的目光卻充滿了擔(dān)心。
花叢深處,紅蓮與周若水一前一后的走著,前者面帶同情之色,后者微垂著頭,輕咬下唇,很是不甘心。
“我真的不能見他一面嗎?”某一刻,周若水顫聲問著。
“若水,不是不讓你見,而是......”紅蓮轉(zhuǎn)身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忽然有些不忍說下去。
“是什么?你說!”
“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這次大會,他本想要親自參加的,只是聽說古劍門是你前來,他才沒有出現(xiàn);何況自那件事情以后,他便再沒有提起過你的名字,可以想見他并不想見你!”
“我明白了!”周若水呆愣片刻,眼含熱淚的轉(zhuǎn)身離開。
“唉!其實這件事情中沒有誰對誰錯,只是他失去了摯愛,又怎么可能再與你相見呢?”紅蓮看著她傷心的背影,低聲喃喃自語。
“見過紅蓮長老,不知我?guī)煾杆?....”上官心兒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到了周若水傷心的淚,聽到了紅蓮低聲的慨嘆。
“好好照顧你師父,她也不容易,若不是當(dāng)年的那件事,她的修為也不至于跌落至此,與我成了平輩!真是造化弄人!”她并不驚訝于她的出現(xiàn),相反她早已發(fā)現(xiàn)了一直站在不遠(yuǎn)處的她,可以說是她與周若水向她靠近著,只是周若水整顆心都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之中,對周遭的一切她都沒有心思去查看。
上官心兒聽的一頭霧水,卻也明白了一個事實:師父定然是經(jīng)歷過什么重大的事情,否則的話她的實力將遠(yuǎn)在紅蓮之上。
“上官師姐,衛(wèi)陽子師兄和白玨回來了,師父說讓你我快些過去,該回師門了!”蘇云從遠(yuǎn)處走來,施了一禮方柔聲說道。
“師父可有什么不對?”她有些擔(dān)心。
“沒有!”蘇云不明白她為何有此一問,卻也認(rèn)真想了一下方回答。
“那走吧!”她將心中的懷疑放下,帶著蘇云走了回去;卻遠(yuǎn)遠(yuǎn)便看到了端木飛雨望向周若水的擔(dān)憂目光,而在眼眸深處居然還有一絲痛苦悄然隱藏,若不是他望的出神,她想她也不會有此機(jī)會將他看個透徹;只是她心中的疑問越加多子,她可還記得之前他對師父可是充滿了敵意與嘲諷的。
而此時,紫薇苑中,司徒佐旭,衛(wèi)陽子,韓楓,歐陽清風(fēng),白玨都已到達(dá)此處;且白凌玥也跟了過來,亦步亦趨的跟在白玨身后,心中,眼中散發(fā)出的濃濃不舍,使所有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了。
“哥,你不要總是給自己太多的壓力,還有我,我真的沒事?!?br/>
“如果你告訴我是誰在你的胸前捅了一刀,我想我會比現(xiàn)在更好?!?br/>
“我不知道他是誰,哥,這件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的,你照顧好自己,我向你保證,我再也不會讓自己身陷險境了!”
“上次你也是這樣向我保證的。”他忽然嚴(yán)厲了起來,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心疼與怪責(zé)。
“好吧!以后我會更加小心的!”她一時也覺得理虧,低下頭來。
“妹妹,將一切都交給哥哥來做,你只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好!”
“可是......”
“兄妹兩個難舍難分?完全沒必要如此,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注定了要一個人走下去,待你們成為強(qiáng)者之時,兩人見面也不過是瞬間的事情!”周若水走了過來,看著兩人微笑著說道。
“是!多謝周長老的提點(diǎn)!”白玨連忙躬身感謝。
“多謝周長老!”白凌玥亦感謝著。
“你很有天賦,要好好修煉!”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善意的提醒著。
“師父!”上官心兒與蘇云走上前來,與周若水打了招呼,看著白凌玥微笑不語。
與此同時,各派來者紛紛飄浮半空,向著傳送陣的大殿疾馳而去,白凌玥站在原地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沉默不語,她總覺得下次見面必然又會發(fā)生著什么。
“你隨我來!”鐵面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后,嚴(yán)肅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著。
她雖然覺得詫異,可還是跟了上去,一路之上,鐵面時快時慢,她也隨著他時快時慢,一直與他保持在百米的距離。
轉(zhuǎn)眼,楓葉林遙遙在望,酒紅色的須發(fā)在常年火紅的楓葉林中獨(dú)樹一幟,卻又若隱若現(xiàn),看似融為一體,卻總是能夠被人一瞬間找到。
“白凌玥,你今年有十八了吧?”他忽然停了下來,卻并未轉(zhuǎn)身。
“是!”她不明所以,卻仍然老實的回答著。
“前明王朝名震天下的衛(wèi)王府嫡女,更是前明王朝皇上親封的閉月郡主,在凡塵,你的身份可謂是尊貴無比,如今到了修真界,又如何呢?可覺得你的身份依然尊貴?”
“自然尊貴,我的身份都是親人給予的,正所謂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我怎么能將親人給的一切拋至九宵?既然我白凌玥生來便是尊貴的,那么這一世我都是尊貴的,即便是死,我也要保持著屬于我的高傲!”
“那么如若再給你一次選擇,金毛與你的性命之間,你的選擇是什么?”他忽然話題一轉(zhuǎn),猛然轉(zhuǎn)身,雙眼睜大,逼近了她的。
令她不察之下,嚇了一跳,口中無意識的說:“金毛!”
“為何?”
“因為是朋友?。∩老嘟坏哪欠N?!?br/>
“與靈獸做朋友?”
“我知道你很難理解,可在我看來,世間萬物生靈都是平等的,沒有誰低于誰,人與人之間可以做朋友,那與靈獸之間自然也可以?!?br/>
“你可知道天狗的來歷?你可知道為何星河大陸之上天狗十分稀少,幾乎可以說是滅絕的原因?你可知道它們的可怕之處?”
“你是說它們無意識的殺戮?”
“看來你知道的還挺多!既然知道了還敢說與它是朋友,膽子倒是不??!”
“這有什么?現(xiàn)在我是比它弱,但憑我的天賦,總有一天會走到它的前面,屆時自然有辦法幫助它的!”
“看來你似乎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只是心中有了計劃,還不知道是否可行!”
“說來聽聽!”
“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嗯,小丫頭還不笨,居然沒被老夫套出話來?!?br/>
“你套出來的還少嗎?長老,您說您比我大了那么多,怎么還和我耍心眼兒呀?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直說不行嗎?”
“哈哈——,老夫還第一次被一個筑基期的小修士埋怨!有趣有趣!”
白凌玥看笑的開心的鐵面,很是無語,轉(zhuǎn)身便想走,她還有許多事情沒做呢,靈識的傷還要想辦法修復(fù),否則無法御劍飛行,出行會很不方便的;那個星辰仙子與那名男子,她也要想辦法調(diào)查一下,總覺得他們似乎在有意的纏著自己,她必須弄清楚所有事情,否則總覺得身邊埋伏著一只猛獸,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狠狠咬她一口。
“站??!老夫話還沒說完,你怎么能走呢?”他沒想到她說走就走,連忙攔了下來。
“長老,有沒有人說您是老頑童?”她有些無語。
“老頑童?什么意思?”
“就是一個很愛玩兒能玩兒的老頭子唄!”
“嗯!不錯!與老夫是挺像的!不過你一小丫頭怎么這么多詞兒?。俊?br/>
“衛(wèi)王府嫡女,閉月郡主,單憑這兩個身份,您就應(yīng)該想到我的學(xué)識絕對是這個!”她豎了豎大拇指,十分高傲。
“學(xué)識?”
“對??!怎么樣?不錯吧?”
“還學(xué)識?在修真界算個屁???是和你比作詩啊?還是畫畫?修真界弱肉強(qiáng)食,你記住了!”他撇了撇嘴,不屑的斥責(zé)。
“不是!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我還有事呢!”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因此她不愿與他爭執(zhí),卻也沒了耐心,雖然明知道對方修為比她高了不止一點(diǎn)點(diǎn),卻依舊沒有絲毫退讓;更何況她分明感受的到對方發(fā)出的善意,并將強(qiáng)勢的化神期修為完全隱藏,否則她怎么可能如此隨意的與他交談呢!可即便如此,他的拐彎抹角的溝通方法,也讓她徹底沒了談下去的耐心。
“小丫頭,想沒想過找個師父?”他瞇起了眼睛,笑著說道。
“想過??!不過我想找個美女當(dāng)師父,長老可有人選?”她看著他開心的樣子,頓時明白,剛才的一切定然是他收徒前的考察,心中為能夠當(dāng)長老的弟子而開心不已,加之他曾經(jīng)對她幫助不少,能夠成為他的弟子,她覺得甚為榮幸,頓時之間也感覺親切了許多,
而他對待她的誘哄態(tài)勢讓她不禁想到了逝去的祖父,故而起了逗弄這個老頑童的心思,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好像祖父重生一般,溫暖異常。
“什么美女師父?”他下意識大喊出聲,令她的耳中嗡嗡作響,卻在心中捂嘴偷笑;也越發(fā)喜歡這個看似兇狠,實則心腸及好的老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