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天,孔愛累了,上車后不久就睡著了。段天宇讓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再給她蓋上外套,然后自己也開始閉目養(yǎng)神。
列車于上午8點多抵達滬城。從秘境中剛出來的時候,段天宇就給秋逸軒發(fā)過信息,詢問了下這幾天的狀況。在得到一切如故的消息后,才開始不急不緩的往回走。
下了列車后,段天宇攔了輛計程車,和孔愛一起,前往孔家。
車上孔愛開始給段天宇介紹孔家的情況……孔家是在她爺爺孔有信很小的時候就搬來滬城的。沒過多久,曾祖母就過世了。剩下爺爺一個人……
就這樣爺爺一個人開始在滬城艱難的生活。他什么都做過,苦力、黃包車夫……直到華夏的經濟復蘇之后,生活才好過。他父親名叫孔昱廣,母親叫黃雅潔;大伯孔昱恒、伯母江蓉,姑姑孔昱顏,還有一個就是大伯父的兒子,孔智。
父親呢,是滬城消防局的副局長;大伯父經商,堂兄現在也在那里幫忙。就姑姑沒有工作,她一年也就在家里待一個月左右,然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家里很是和睦,直到現在,他們都還住在一起。如果不是前幾年奶奶過世的話,家里現在會更熱鬧的……
而她談得這個男朋友,家里的人都不同意。她一賭氣,就離家出走了……“爺爺一定氣死了,本來自打奶奶過世后,爺爺的身體就不大好,現在肯定又嚴重了,都怪我!”車上的孔愛,說到這里,已經紅了眼眶。
從孔愛的話語中,段天宇可以判斷出,這丫頭說的只是家里的表面情況,或者說他們家里的人并沒有把有些事情告訴她。他的爺爺,和姑姑,也就是孔有信和孔昱顏應該是修行者。而其他的人應該是不適合修行的普通人。
“馬上到家了,就可以看到你爺爺的?!倍翁煊钶p聲安慰道,“對了,小愛,我忘了問你了。你是不是將你戴著的項鏈上面的圖形設計成作品了?”
“是啊,段大哥,你怎么知道的?”孔愛疑惑的問道。
“我是在一家珠寶首飾店里看到的。”
到達孔家的門口,孔愛的腳步卻釘在了地上,不敢再下屋里走……
“怎么了?”段天宇付了車錢,轉身看向孔愛。
孔愛看著家里的門,吞吞吐吐,“段大哥,我、我不敢回去?!?br/>
段天宇看著孔家的房子,愣了下,隨后開口說道,“你家人來了,你先和他進去。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害怕!”說完便消失在孔愛的眼前……
孔愛眨了眨眼,四下看了看,段大哥去哪里了?憑空消失了嗎?
“小愛,你回來了!”大門打開,一個30來歲的男子走了出來,“你怎么才回來?。俊?br/>
“大哥,對不起?!笨讗鄣皖^認錯,“讓你們擔心了,爺爺還好吧?”
出來的人是孔愛的堂哥孔智,只見其寵愛的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好了,回來就好,一會進去跟爺爺還有二叔認個錯就沒事了。”
“謝謝大哥,”孔愛哽咽的附在哥哥的懷里。
“傻丫頭,快走吧?!笨字窍仁墙o妹妹擦擦眼淚,然后拉起來向屋里走……
孔愛和哥哥跑向屋里,轉頭看向身后,尋找段天宇的身影,可是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
跟著哥哥進了屋,才發(fā)現家里今天人都到齊了,連姑姑都在,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隨著她的進入,所有的人目光都轉向了她……
媽媽和伯母第一時間迎了上來。黃雅潔更是將女兒摟在懷里,啜泣道,“你個臭丫頭,你去哪里了,你知道不都急死我了!”
“媽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孔愛也流下了眼淚。
伯母江素蓉也抹了抹眼角,“好了,別哭了,回來就好。快去讓你爺爺看看,家里還有客人呢!”
“是啊,小愛,家里還有客人呢?!秉S雅潔也抹掉了眼淚。酷錄文學
黃雅潔帶著女兒來到公公的身前,“爸,小愛回來了。”
“爺爺,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是小愛不好……”孔愛跪在了爺爺的面前。
正座上就是孔有信,他一身唐裝正襟危坐,面色嚴肅,但是眼神中的關切卻顯露無疑,“還知道回來??!先下去吧。有客人在呢,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tǒng)!”
“謝謝爺爺。”孔愛被媽媽扶了起來,又和爸爸和大伯還有姑姑都打了招呼。雖然都說了她幾句,但是話語中還是以關心愛護居多。
孔愛和媽媽來到末座,看向家里的三個客人。兩老一小,老的年紀和爺爺差不多,小的和哥哥差不多。姑姑站在一個鶴發(fā)童顏的人的身后,而那個一直看著自己的小子則是站在一個滿臉橫肉、三角眼的人的身后……
孔有信對著那兩個人拱拱手,開口說道,“還望房兄和應兄見諒,孫女頑劣,離家多日,才剛歸家?!?br/>
“呵呵,這不算什么?!柄Q發(fā)童顏的應姓老人撫著胡須笑道,“現在的女孩子,活潑的很!主要是年紀小嗎?等以后成親了就好了!”
“是啊……”三角眼的房姓老人也附聲道,將目光轉向孔有信,“不知孔道友的孫女今年貴庚啊,可有婚配啊?”
孔有信一聽這話,再看到那個小年輕的目光從孫女進來之后就沒挪開過地方,也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我孫女還小啊,暫無婚配的打算?!笨子行啪芙^道。
“孔道友此言差矣?!狈啃绽先死^續(xù)說道,“我關令孫女面容骨骼,推測出其芳齡二十有一,這在過去孩子都已經上私塾了!怎么會還小呢?”
孔有信依舊保持著笑意,“房兄的話,倒是不假,可是現在不是舊時候??!”
房姓老者見孔有信柴米不進,便將目光轉向身旁應姓老者。后者接到信號,輕咳幾聲,“孔兄,我聽令嬡說近日那裘萊會到貴府來滋事,不知孔兄倒是會如何應付???”
房姓老者聽到這些,臉色笑容立現,端起茶杯開始喝茶。而他身后的小年輕也終于將目光從孔愛的身上抽了回來,然后附在他身前的老者的耳邊說著什么。
孔有信一聽這話,立即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這是要走水路??!
今天這三人是女兒所在的門派【青麟閣】的,應姓的是女兒的師傅應歡,而那個兩個則是【青麟閣】的閣主,房信良和他的孫子房子斌。從他們一進屋,話題就不斷的往自己的孫女身上轉。女兒已經給過眼色了,那意思今日就是奔著孔愛來的。
孔有信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你要是來了好好說的話,他沒準會讓孔愛和那房子斌處處,反正也都是男未婚女未嫁。可是現在呢,這都已經拒絕了,你居然還想威脅我,那就想都別想了!
而關于裘萊這個人,那是很多年前的一樁舊事。父親與母親成親不久就被師爺給招走了,走之前師爺為他留下了不少的修煉資源和一枚太玄門的徽記,因為當時師爺已經看出來母親已經懷孕了。至此,父親一去不歸。但是母親卻沒有任何的怨言,獨自將他撫養(yǎng)大,將師爺留下的功法予他修習,并且告訴他,父親是被師爺招去打侵略者去了!要他去尋找父親……
師爺叮囑過母親,讓他從小就讀師爺留下的書籍。那些書籍都是和修煉有關系的,將那些書籍都讀透之后,才可以看修煉的功法。師爺的留下的功法,修真的有,修武的也有。他沒有靈根,那么只能修武。憑借自己的努力修煉,在30歲之前邁進了天級高手的行列。
步入天級高手的行列后,他開始去四方游歷。而就是這個時候,他遇到了裘萊這個人。當時是在一個荒廢的村子里,他想隨便找個地方露宿一晚??删褪窃诖藭r,他卻發(fā)現了裘萊。
一個廢棄大院子內,裘萊赤著上身,坐在地上,身前是一口大鍋,里面煮滿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肉。而在院子里中間,幾個人拿著各式的武器互相拼殺著……
經過較量,留下了最后一個人。就見裘萊肆意的笑著,從鍋里撈出一塊肉就扔給勝出的那個人……
那個人吃完肉之后便眼巴巴的看著鍋里的肉,但也只是看著而已。裘萊大口的吃著肉,猛地灌著酒。等酒足飯飽之后,起身撿起地上的一把武器就將最后的那個人殺掉了……
孔有信目睹了全過程。這樣嗜殺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過,他怎么能放過這樣人呢!隨即他便走了出去,先是質問裘萊,接著就打了起來……二人的修為相差無幾,所以直到最后各自都筋疲力盡,有沒有分出結果……
最后二人約定,先好好修養(yǎng),一年之后再戰(zhàn)……一年之后,二人又沒有分出勝負。就這樣一直比下去,截止5年前,二人共交手了35次,但卻沒有一次分出了勝負……
5年的時間,一直沒有裘萊的消息,想必他應該是在破境。而自己這邊的情況卻不大好,自打4年前,自己的老伴去世后,他的心情就一直低落。他的母親與老伴都是偉大的女性,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5年的時候,他的修為沒有任何的精進,反而因舊傷復發(fā)而實力大損。他似乎走進了一個迷宮,被困在了里面,無發(fā)脫身!這幾十年來,父親是生是死不知道,母親和老伴又相繼離世。再加上自身的功法有些問題。而自己的三個孩子,卻只有一個女兒能修煉,連孫子和孫女都不能……
如果將來,兒子、兒媳,甚至是孫子和孫女在自己的面前離世的話,那就只剩下自己了!那么到時候,即使你的壽命再長,那又會有什么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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