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已經(jīng)站在殿下的寢宮門口有大概三分多鐘的時間,她幾次抬手欲敲門又停下手來,手上的平板里是情報課最新的機要密報,她十分擔(dān)心殿下聞報后會不會爆血管,那個惹是生非的家伙,怎么哪里都有他攪局。
輕敲門扉,聽到門鎖被打開的動靜,秦霜才推門而入,如果可以的話,秦霜更愿意當(dāng)逃兵,她是真不想知曉殿下的私事,但總會被她撞見,她這算是運氣太好還是太衰?
“秦霜你來了,正好,全軍新訓(xùn)的事完成的如何?”贏子瓔的面前只有沙盤,看樣子他已經(jīng)推演了許多遍了,而晚餐后承給他的幾份導(dǎo)演預(yù)案此時正躺在垃圾箱內(nèi),不用問,肯定沒過殿下這關(guān)。
注意到秦霜的視線停在垃圾箱處,贏子瓔道:“每年都如此,沒有新意,演習(xí)做得再漂亮,贏了面子,輸了未來,這根本不是練兵?!?br/>
“殿下,截止到今天,除了駐防部隊,所有軍閥門第全都遞交了軍訓(xùn)的名冊,看來呂閥的事,對他們有敲山震虎之用,殿下這一招險棋,算是穩(wěn)住了局勢,只不過黑白戰(zhàn)隊怎么分配,還在商酌中?!鼻厮氐溃m然當(dāng)日殿下誅殺了呂不言,回來后沒什么不妥,但秦霜事后發(fā)現(xiàn),王宮內(nèi)一株珍藏的千年靈藥不翼而飛,不可能會有小偷,只能是殿下……那么,殿下究竟傷得多重?殿下不表露,她也不敢多問,只能悄悄吩咐下面,飲食附加藥膳。
“今年的黑白兩軍,我已經(jīng)分配好了,我的主力軍為黑軍,閥門軍隊全都歸到白軍去,我給他們一個試探我實力的機會,你一會兒就把這個消息發(fā)布出去?!壁A子瓔話語平平,他完全不在意秦霜聽到他這一句后的反應(yīng),他只記得唐諳說過,提出讓對手無法拒絕他的條件,他想,所有的閥門都想知道他的實力,他們會派出最精銳的部隊,那他就一舉“殲”之。
“遵命,殿下?!鼻厮掌痼@訝,她服從命令,盡管,殿下的軍隊對戰(zhàn)閥門軍隊,贏了什么都不說,若是輸了,她不敢想象……
“對了,秦霜你找我什么事?還有,金鑫那邊怎么決定的?今天應(yīng)該是最后一天了?!?br/>
該來的躲不掉,秦霜深吸一口氣回道:“金鑫拒絕同大衛(wèi)王室聯(lián)姻?!?br/>
“看來她并不蠢?!壁A子瓔道:“知道為什么金氏富有卻不養(yǎng)軍隊,成不了閥門?”
秦霜知道自己不需回答,那不是她該過問的事。
“因為王權(quán)不允,有錢有兵權(quán),遲早功高震主,不死留著他們?金家的人聰明著,只埋頭賺錢,找靠山的話只能找我大秦王室,她要是應(yīng)了大衛(wèi)王室的聯(lián)姻,我保證她活不到出嫁那天,她的那些叔叔們,最近鬧得挺歡實,倒是應(yīng)該好好向金鑫學(xué)學(xué),不要觸我的底線?!?br/>
秦霜聞言滿頭冷汗,金大小姐還不是觸底線的問題,那是直接挖殿下墻角的問題。
所以,秦霜提點道:“金鑫去了颶風(fēng),以天價拍出了她的初夜權(quán)?!?br/>
“挺符合她的風(fēng)格,既然留不住不如賣個好價錢,誰贏了?我聽說趙閥趙天霖可是颶風(fēng)賽道上的佼佼者,金鑫八成是沖他去的,畢竟趙閥和我贏氏算是遠親,如果他倆成了替我送一份大禮過去?!?br/>
秦霜頓了片刻才冒死道:“殿下,不是趙天霖?!?br/>
“哦,那是誰?金鑫豈不是要失望了?!逼鋵嵹A子瓔只要稍稍抬頭看一眼秦霜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大統(tǒng)領(lǐng)滿頭冷汗。
秦霜不清楚金鑫失望與否,她只關(guān)心她的殿下要是知道了自己被挖墻角會不會失心瘋。
“那個……是……”秦霜吞了口唾沫才道:“趙天霖約唐少校斗車,結(jié)果唐少校一不小心贏了……”她盡量說清楚始末,但仍舊看到殿下萬年冰山破冰的一刻,她立馬閉嘴。
秦霜好就好在知道什么時候說什么話,她立即稟道:“殿下手里正缺人不是,要不我馬上調(diào)唐少校去北冰原,即刻就去?!?br/>
“不急,我身邊缺個侍衛(wèi),調(diào)他過來,明日早餐時來報道就行?!?br/>
秦霜連忙應(yīng)聲告退,這還叫不急?殿下臉皮若是再厚一些,怕是直接殺過去抓人了。
另一邊,金鑫揉著鼓了個大包的后腦勺,一臉怨念,她從沒見過如此不靠譜的男人,一進門就把她丟床上,一點溫柔都沒有,害她腦袋撞在床頭板上,痛死她了。
她只嘟囔一句:“你輕點,痛……”那家伙轉(zhuǎn)頭進了浴室,一洗就是一個多時辰,女人也沒他洗得久。
好不容易等他出來,金鑫一看他那模樣嚇了一跳,他渾身落湯雞一般,還冒著冷氣,衣服原樣穿在身上,她十分懷疑他在浴室里都做了什么。
不過金鑫自己卻慫了,她借口洗澡,進去就鎖了門,等她洗完出來,哪兒還有唐諳的影子,不過她的手機上倒是有唐諳打來的電話錄音。
“我想了想,還是應(yīng)該對你有個交待,我們約法三章:
第一,我暫時保留對你行使我的權(quán)利,所以你的初夜權(quán)屬于我,我不希望你再犯蠢作踐,隨便找男人這種事,少來。
第二,你要是在家里實在待不下去你就自立門戶,我可以做你的合伙人,我們合伙做生意,以我屬貔貅的性格,應(yīng)該能保你穩(wěn)賺不虧。
第三,這點最重要,我暫時借你靠,聽清楚,是暫時,等你找到喜歡的人,趕緊給我滾?!?br/>
金鑫真的是哭笑不得,唐諳那種不靠譜的男人,竟意外地貼心,約法三章,章章合她心意。
金鑫回了唐諳一條簡訊道:“那么合伙人,我們五五分賬如何?我自立門戶也要錢才行,金氏不會允許我?guī)ё咭环忠缓?,我只剩今夜賣身的錢,你那一半,什么時候給我?”
“我臨時有調(diào)令,大概會離開個把月,我先把比賽的獎金給你,我再送你一個人,趙天霖,那小子鐵定還不起欠我的賬,你讓他給你打工還賬,那小子在機械工程上很有天賦,不要讓他跑了,你懂怎么做,我相信你?!?br/>
“要坑他到死的節(jié)奏?”
“這么說多不好聽,我們是拯救失足青年,二世祖沒前途,我們在做好事?!?br/>
唐諳正津津有味地回著簡訊,這邊芙蓮醫(yī)生一把沒收了他的手機,只聽芙蓮醫(yī)生道:“有問題來就醫(yī)還算你聰明,既然到了我手里,那么打了鎮(zhèn)靜劑就好好睡覺,而且你還在發(fā)燒,真不知你怎么想的,大冬天洗什么冷水澡,我給你加了點滴,先退燒再說?!?br/>
“我明早還得去紫宮報道?!闭f實話他不太知道秦霜怎么突然給他這樣一個調(diào)令,做子瓔的侍衛(wèi),還得陪她去北冰原參訓(xùn)。
“燒退了你就去,沒退老實待著。”芙蓮醫(yī)生下了最后的通牒。
唐諳微微一笑,閉了眼很快就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