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可否見見王一一?”
汪鎮(zhèn)東想了很久,才說出這個問題來。
方漠有些為難:“小一只喜歡煉藥,很少離開王家莊?!?br/>
汪鎮(zhèn)東搖頭:“我的是我去見他?!?br/>
方漠愣了:“您是說您想親自去王家莊見王一一?”
汪鎮(zhèn)東點頭:“是的!”
“……”
方漠無話可說,驚在當(dāng)場。
一城之主要去拜訪一個小輩?
而且還要親自過去拜訪小輩?
這,有些太那個啥了!
作為城主,要有應(yīng)該的架子??!
就算再心急,也不能親自去拜訪一個小輩?。?br/>
風(fēng)嘯然趕緊開口:“汪兄,這樣不太好?!?br/>
汪鎮(zhèn)東點頭:“我當(dāng)然知道這樣不太好,只是,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風(fēng)嘯然不解:“青暉城現(xiàn)在豐衣足食,有何不好?”
汪鎮(zhèn)東:“現(xiàn)在的確是豐衣足食,但發(fā)展速度卻遠(yuǎn)不如前,再加上年輕小輩太過高傲,早已被附近其它城鎮(zhèn)遠(yuǎn)遠(yuǎn)甩在身后了。如果我們再不做改變的話,總有一天會被其它城池合并的?!?br/>
頓了一下,汪鎮(zhèn)東道:“我并不是在意這個城主之位,即便被合并了,我照樣有安身立命之所。但是,當(dāng)合并之事發(fā)生時,青暉城也就不存在了,來監(jiān)管的也可能是外人,他們怎么會懂得我青暉城人的心?”
“唉……”
風(fēng)嘯然長嘆一聲,無話可說。
因為,汪鎮(zhèn)東說的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雖然沒人會往那邊想,但各大家族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惜的是,他們一直找不到破局之道,只能想辦法拖延這個事情發(fā)展的速度。
但是,只要向前,總有一天會到達(dá)終點。
也就是說,如果不作改變,被合并將在所難免。
方漠不是青暉城人,不懂他們對青暉城的感情。
但他來自方家,知道自己對方家的感覺。
如果哪天,寧縣方家被人滅了,方漠就真沒有家了。
他很有可能會傾其一生去找人報仇,但心中依然會留有遺憾。
所以,他大概懂了汪鎮(zhèn)東的心,這是一顆愛民如子的心,值得欽佩。
可是,如果一城之主去見王一一,那么,整個王家莊會怎么想?其它城鎮(zhèn)又會怎么想?
想到這里,方漠緩緩開口,道:“城主大人,此事不妥啊!”
汪鎮(zhèn)東道:“我知道不妥,但我還是想去見一見那個煉藥天才。”
方漠搖頭:“晚輩說的不妥,并不是您去見他不妥,而是影響太大了。您想想,如果您去了王家莊,王家莊人會怎么想?他們肯定會以為您是王一一請來的助力。本來呢,王一一是一個不問世事的人,不喜歡爭斗,這才是王家莊最喜歡的一點,但是如果您這一去,那些人就要想王一一是不是有別的打算,反而會提防王一一,對小一的未來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br/>
頓了一下,方漠又道:“而且,如果您去了王家莊,那么其它城鎮(zhèn)的大人物肯定會紛紛效仿,到時王家莊就不再只是一處禁忌之地,反而會成為世俗場,這與王家莊一直以來的理念是相悖的,到時王家莊會如何呢?到時,他們肯定會怪罪第一個做這件事情的您,不是嗎?”
汪鎮(zhèn)東想了想,發(fā)現(xiàn)方漠說的的確有道理,這樣的話,對王家莊和王一一的影響都挺大的,而且還可能會讓王家莊和青暉城從陌路變成敵人。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汪鎮(zhèn)東不得不承認(rèn)方漠說的有道理,只能點頭。
不過,方漠卻是開口了,道:“雖然城主大人不能去王家莊,但并不代表您就見不到王一一?!?br/>
汪鎮(zhèn)東又重起希望了,問道:“如何見?”
方漠緩緩開口:“王一一可以來見城主?!?br/>
汪鎮(zhèn)東:“可是你剛才說王一一很少離開王家莊?!?br/>
方漠微微一笑:“如果是我要他來,千山萬水,他都會來。”
汪鎮(zhèn)東附掌大笑:“好,真是太好了?!?br/>
方漠又道:“不過,城主需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汪鎮(zhèn)東點頭:“你說?!?br/>
方漠:“不管小一到時如何決定,我希望城主不要逼他?!?br/>
汪鎮(zhèn)東:“放心,我只是跟他聊聊而已?!?br/>
“多謝城主!”
方漠認(rèn)真道謝,將花茶一飲而盡。
幾人又聊了會兒,方漠等人便先離開了大廳,直接到了風(fēng)嘯武館所住的小院子。
不僅是方漠和上官北嘉回來了,汪子齊和風(fēng)語兒也跟著回來了,四人形影不離。
到了院子里,方漠緩緩開口,問大家:“你們覺得我應(yīng)該叫王一一來見汪城主嗎?”
“呃……”
聞言,大家都好生尷尬。
就連上官北嘉都尷尬得要命。
因為,汪子齊在這里啊,他是汪城主的兒子啊。
當(dāng)著人家兒子面問這種問題,會不會不太好?。?br/>
汪子齊非常識趣,道:“那個,方兄,要不我先出去轉(zhuǎn)一圈?”
方漠不解的看著他,問道:“你為什么要出去轉(zhuǎn)一圈?”
汪子齊:“你說的是我老爹的事兒,我在這里的話,只怕大家沒法暢所欲言啊?!?br/>
方漠搖頭:“不,我是當(dāng)你們是我朋友,所以,想讓你們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幫我分析一下。而汪兄你呢,是城主府的人,對城主大人自然最了解,你的建議當(dāng)然至關(guān)重要。”
汪子齊問道:“你就不怕我昧著良心說話?”
方漠:“我不傻,聽得出來真話假話?!?br/>
“好吧!”
汪子齊無話可說,沉默了下來,開始想如何說。
這時,上官北嘉先開口了:“我覺得這事兒可以做。王一一太天真,比我還天真,到時傳承王家莊時肯定會吃虧,如果有汪城主在后面幫他的話,一切就要好辦得多?!?br/>
風(fēng)語兒也是點頭:“我也同意上官姐姐的看法,雙方是相惠相利的關(guān)系,聯(lián)合對大家都有好處?!?br/>
最后,方漠看向了汪子齊,上官北嘉看向了汪子齊,風(fēng)語兒也看向了汪子齊。
現(xiàn)在,就缺汪子齊的答案,而他的答案也是最重要的答案,比誰都重要。
汪子齊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同意這樣做。方兄無非是擔(dān)心汪城主會不會逼迫王一一做什么事,其實大可不必。一來,我了解汪城主,除去當(dāng)城主必須要有的心機之外,汪城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好人;一來,方兄你可能不知道王家莊在青暉城人心中的地位,早在數(shù)百年前,青暉城爆發(fā)一場瘟疫,其時是王家莊的一個煉藥師路過此地,煉了三天三夜的藥,才將瘟疫止住。所以,但凡青暉城人,無人不記這份恩情,無人敢對王家莊有非份之想?!?br/>
“原來如此!”
直到今天,方漠才知道此事。
也難怪李時星等人對王家莊那般尊敬了。
原來不止是王一一,王家莊的前輩已經(jīng)征服了這座城。
“好,那就定了,叫王一一過來!”
事情已定,方漠做了些安排,然后換了一身衣服,便跟眾人一起出門了,去往醉香樓。
昨天,他剛剛到過醉香樓,逼得林之平簽了一個血契。
今天,他在萬眾矚目下打敗了林之平,前來醉香樓慶祝。
不得不說,他跟林之平的淵源還是挺深的,有些意外。
令狐正信作東,把事情安排得很好。
當(dāng)方漠剛一踏進醉香樓時,就有人上前來招呼了。
不用詢問,美麗的侍女便帶著方漠四人來到了醉香樓最高的一層。
整整一層,巨大的空間,都被令狐正信給包了下來,可以容納好幾百人同時用餐。
此時,基本上所有人都到了,李時星,黃云勇,黃家青,陳小潔等等都在,還有一些方漠不認(rèn)識的人,聽汪子齊說都是城里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來湊熱鬧的。
當(dāng)時,他們的熱鬧主要是方漠,前來結(jié)交一下,算是順個便而已。
所以,方漠一出場,就被人給圍在了里面,各種介紹,各種夸獎,如潮水般涌來。
過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方漠才逃離出來,滿頭大汗,就跟又大戰(zhàn)了一場似的。
一出來,方漠就沖到了李時星的面前,一拳揍在了這貨的胳膊上:“你倒好,一個人跑這里喝酒,整這么多人來干什么,故意想讓我難堪是不是?”
李時星感覺好委屈,道:“我說方兄,這場宴席的主人是令狐正信,你找我什么茬子啊?!?br/>
方漠瞪眼看著他:“你別當(dāng)我不知道,令狐兄可不是這么喜歡熱鬧的人,肯定以素簡為主。像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肯定是你小子在背后搞的鬼。”
“呃……果然瞞不過你啊!”
李時星無奈的承認(rèn)了,又道:“不過,這也是好事?。‰m然之前方兄你出了名,但卻只是在普通民眾心中,而現(xiàn)在咱們趁熱打鐵,讓這些少爺小姐們也知道你的存在,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啊?!?br/>
方漠沒好氣的盯著他:“我看你是想讓自己利益最大化吧!我可沒看到什么利益,除了我被人圍了半柱香之外。”
李時星:“不不不,咱們現(xiàn)在就需要這樣揚名立萬,才能持續(xù)發(fā)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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