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白天的戰(zhàn)斗,軍中一直流傳著這位新任軍師的傳說。
有人說這位江鴻,是天神下凡,專程拯救雪風城來的。
也有人說,他在夢里收到了仙人的點撥,才能掌握如此精妙的陣法。
眾說紛紜,最后這個差一點就說對了。
江鴻與軍士們回到雪風城時,城中的百姓全都夾道歡迎,雪嵐也親自出來迎接。
雪風城十五年沒打過這么大的勝仗。
準確來說,近百年來也不曾有過。
軍士們自然是亢奮不已,但江鴻早就看慣了這個歡慶凱旋的場景,臉上絲毫沒有波動。
甚至還有點小失望。
這算是他見過的迎接隊伍中,最簡陋的一個了。
沒辦法,城中百姓近日逃走了大半,那些主降派的文官們,還不知在憋著什么壞心思,此時一個人都沒見到。
能有這規(guī)模,已經(jīng)是雪風城的全部了。
雪嵐絲毫沒有主公的架子,像個普通少女一樣,激動雀躍的來到江鴻面前,“江先生!您真是我們雪風城的救星!”
江鴻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記得,當初你可是把我這個救星,拒之門外了啊?!?br/>
雪嵐面露尷尬,撓著腦袋說道,“我那不是……不希望你趟這渾水嘛……”
“你自己都是泥菩薩蹚渾水,就別老擔心別人了?!苯檹乃磉呑哌^,丟下最后一句,“做主公的,要以大局為重?!?br/>
婦人之仁,這主公……真是“天下無雙”。
……
歸來后,江鴻匆匆回房睡覺。
“諸葛先生!我們贏了!”
一回到英靈殿,江鴻便興高采烈的向諸葛亮炫耀,雖然他們在英靈殿里看得一清二楚,但江鴻依舊不厭其煩的敘述了一遍。
準確來說,其實就是顯擺。
兩位大神素質(zhì)極高,完全沒有出言打斷,不過也沒有裝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而是面帶微笑的繼續(xù)下棋。
江鴻在外始終是一副冷靜睿智的模樣,可只要回到英靈殿,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熊孩子。
過了許久,江鴻才說完今天的光輝戰(zhàn)績,“先生!這么看來,明后兩天的堅守,一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姚廣孝也跟著夸贊,不過不是夸江鴻,“老衲有幸,能在死后一睹八陣圖的風采,實在是前世修福?!?br/>
諸葛亮連說謬贊,江鴻笑道,“大和尚,這三年等的值不值?”
“這是自然。這英靈殿,不只是你的奇遇,更是老衲的幸事?!?br/>
果然,不只是現(xiàn)代,就連古人也有很多對諸葛亮崇敬備至,可惜現(xiàn)代還有不少小人處處詆毀,實在是可悲可嘆。
這時,諸葛亮放下手中棋子,沉聲道,“你陣法運用不熟,陣中將士也不夠熟稔,倘若明日,對方稍一用計,只怕你措手不及?!?br/>
江鴻被迎面潑了一頭冷水,略顯不滿的說道,“諸葛先生未免小巧我了,而且,也高看了那群北狼蠻子!”
諸葛亮笑而不語,對面的姚廣孝接著說道,“世事難料,你還是小心為好。
老衲翻閱過那些記載典籍,這納維身為北狼將軍,其能力足以鎮(zhèn)守一方,漠北軍民無不敬畏。單靠武力,可沒法立足?!?br/>
連大和尚也這么說?
江鴻沉思了一會兒,“那我們就徹底擊垮他們的士氣,今晚給他來個夜襲!”
兩位大神相視一笑。
諸葛亮笑道,“我們正有此意。江先生可注意到,西陲天邊出現(xiàn)了一朵顏色怪異的霞云?”
顏色怪異?
聽他這么一說,江鴻想起傍晚凱旋之時,天邊的確出現(xiàn)了一大片,顏色很怪的云。
夕陽余暉照在那片云上,顯得十分厚重灰暗,無法穿透。
這是……某種天象嗎?
“注意到了,難道是兇兆?”江鴻想起,這兩位都是精通算卦的人,難不成要開始說玄學了?
諸葛亮笑著搖搖頭,“對北狼大軍來說,確實是兇兆。”
江鴻一愣,“怎么講?”
“明日丑時,必有雷雨?!?br/>
……
江鴻正在英靈殿里開大會,忽然被姬欣搖醒。
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門又看到了衛(wèi)濱。
“你怎么老是打擾我睡覺?”
“你怎么總愛睡覺?”
雙方同時拋出了各自的靈魂拷問,相視一笑后,略過了這個話題。
衛(wèi)濱側(cè)過身,擺出“請”的手勢,“主公擺了慶功宴,請你去呢。”
江鴻回頭看了眼姬欣,對視之中交換了彼此的想法。
關(guān)上門后,衛(wèi)濱好奇的問道,“阿欣姑娘不來嗎?”
“慶功宴上,軍士眾多,還是免了吧。”
衛(wèi)濱尷尬一笑,“我們又不是山賊土匪,至于這么……”
“未經(jīng)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說完,江鴻丟下一臉懵的衛(wèi)濱,徑直離開客館。
這場慶功宴與以往不同,所有的軍士圍坐在雪風關(guān)下,升起許多火堆,宛如一場大型的篝火晚會。
雜役仆人們正扛著一塊塊處理好的馬肉,來回穿梭于廚房與篝火之間。
今天的確收獲了很多北狼戰(zhàn)馬,死了的也有很多,趁著新鮮趕緊開了個“全馬宴”。
以往糧食充足,江鴻還沒吃過馬肉,感到格外新鮮。
沒有桌椅,也沒有華麗精致的布置,就這么席地而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如此充滿野性的慶功宴,也是不多見的。
雪嵐這個女兒家,也毫不顧忌的與他們一起抓肉喝酒,更有一番風味。
宴席上,江鴻自然是主角,每個人都向他致謝,輪番敬酒。
雪嵐也代表城主,發(fā)表了一番慷概激昂的陳詞,一聽就是那些文官寫的稿子,文縐縐的,十分官方。
等她說完,江鴻即興發(fā)言,朗聲道,“咱不搞文官那一套!總之就一句話:驅(qū)除韃虜,佑我中華!”
這口號既通俗易懂,又豪情萬丈,眾人高聲重復,一時間氣焰比這熊熊燃燒的篝火,還要高了不少。
席間,雪嵐好奇的問道,“我聽說,與你一起的還有個小姑娘,怎么不帶她一起來呢?”
江鴻敷衍道,“她身子不適?!?br/>
“你與她……”
“兄妹?!?br/>
“哦……那你們兄妹倆,是從何而來的,為什么會到這雪風城呢?”
這是在探他的底細,江鴻早有預料,這也是每個新主公必走的流程。
“我出生在關(guān)外,父母早亡,跟隨師父游歷。最近師父也死了,就入了關(guān),正巧遇上你們倒了這大霉,城主一開始還不愿意接納……”
江鴻不打算說出真實的履歷,萬一傳出去,九州那些或敵或友的諸侯們,只怕會來雪風城制造麻煩。
雪嵐神色尷尬的說,“這最后一句……多余了吧……”
這家伙,這么記仇嗎?
江鴻當然“記仇”,換過這么多主公,這還是唯一一個拒絕他的!
如此“天下無雙”的遭遇,他當然銘記。
江鴻沒有再說,而是對周圍的軍士朗聲道,“諸位,喝點壯膽就行了,明日還有一戰(zhàn),不要貪杯?。 ?br/>
江鴻剛說完,衛(wèi)濱立刻問道,“壯膽?”
“今夜,我打算安排一場夜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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