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走了,李秋水也長吁一口氣。
心上扎了一根刺,師姐的手段狠辣,她最明白不過,說了要殺自己,不達(dá)目的不會罷休。
能防賊偷,卻難防賊惦記,哪有千曰防賊的道理?
蕭月生也皺起眉頭。
麻煩大了,一旦離開,天山童姥終要殺人。
自己分身乏術(shù),不可能一直呆在曼陀山莊,況且,靈鷲宮人多勢眾,能派無數(shù)高手暗中跟著,自己卻耗不起。
***************************************************************************************************************************正想著事情功夫,李秋水過來,嘆道:“唉……,不殺了她,終究是個大麻煩!”
蕭月生皺了皺眉。
他若是其中一個,或是李秋水,或是天山童姥,也必如她們一般,先下手為強(qiáng),把人殺了再說。
但位置不同,想法亦不同,兩人對自己皆有大恩,需得保證她們不出意外才成。
這談何容易?!
慕容復(fù)臉色變幻,終究還是過來,抱拳道:“多謝蕭先生相救!”
剛才情形,若非蕭月生六脈神劍,慕容復(fù)已被天山童姥所殺,這是不爭的事實。
無論如何,救命之恩總是要感謝的,慕容復(fù)心中百味陳雜,滿嘴的苦澀,臉上笑意真誠。
蕭月生抱拳,微笑道:“慕容公子不必客氣,見死不救豈是我等武林中人做得出來?!”
慕容復(fù)微微含笑,不再多說。
此時,虛竹睜開眼,起身,轉(zhuǎn)頭打量,忙一躍,落到岸邊,又一躍,來到眾人身前:“蕭先生,童姥她呢?”
“剛才已經(jīng)走了?!笔捲律Φ溃蛄克谎郏骸靶煾傅膫麆菘梢讶??”
“多謝蕭先生,已經(jīng)無礙?!碧撝窈鲜惨欢Y。
蕭月生呵呵笑問:“小師父,咱們找地方喝一杯,如何?”
虛竹忙擺手:“蕭先生,出家人不能喝酒的,實在對不?。 ?br/>
“那好,你喝茶,我喝酒!”蕭月生爽朗笑道。
說罷,轉(zhuǎn)身對李秋水抱拳:“李前輩,我先告辭了,若是有瑕,不妨來我無量山做客,……我會一直呆在那里!”
說罷,對王語嫣與慕容復(fù)點點頭,一拉虛竹,身形一晃消失,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在湖中的松木上。
***************************************************************************************************************************“你……”李秋水遲疑一下,想要說話,卻又閉上了嘴。
雖有心求助,但求助的話又說不出口來,她武功高強(qiáng),身份尊貴,豈能向一個晚輩開口請求。
王語嫣也遲疑一下,欲言又止,怔怔望著他,看他手搭到虛竹后背,兩人同時消失,再同時出現(xiàn)。
轉(zhuǎn)眼之間,兩人化為兩個小黑點兒,再一會兒,二人徹底融入到暮色之中,再也看不見。
湖面上遠(yuǎn)遠(yuǎn)傳來大笑聲,如雷聲滾滾,轟隆隆過來,勢不可擋。
“這個臭小子!”李秋水搖搖頭。
慕容復(fù)臉色陰沉下來,只覺渾身不舒服。
李秋水轉(zhuǎn)頭過來,上下打量一眼慕容復(fù)和,淡淡道:“小子,你就是那個慕容復(fù)?!”
慕容復(fù)收拾心情,忙恭聲道:“正是,您是姑姥罷?”
“別,還是喚我前輩罷!”李秋水一擺手,淡淡說道,轉(zhuǎn)身便走,進(jìn)了曼陀山莊的大門。
慕容復(fù)看著她的背影,皺了皺眉,感覺到她眼中的輕視。
他咬了咬牙,暗自吸一口氣,臉色松馳下來,轉(zhuǎn)頭對王語嫣道:“語嫣,你怎么不到莊里了?”
如此高手,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否則,招惹來了,絲毫好處沒有,只有害處,有損復(fù)國大業(yè)。
王語嫣輕聲道:“母親不讓,……我也要練功?!?br/>
慕容復(fù)一怔,忙問:“練功?練什么功?”
“是外婆教我的功夫?!蓖跽Z嫣輕聲道,想起了外婆的叮囑,不能跟旁人說起自己的武功,即使是表哥也不成。
“練的是什么功夫?”慕容復(fù)好奇的問,他想探一下李秋水的底細(xì),有備無患。
王語嫣遲疑一下,搖搖頭:“不能說的,……表哥,你怎么來啦?”
慕容復(fù)又皺了一下眉毛,心下不滿,意不告訴自己,顯然沒把自己當(dāng)自己人看。
若在平常,他心胸也寬廣,因為高傲,優(yōu)越感,懶得一般計較,但一遇到蕭月生,便變得敏感異常。
“我聽到聲響,來看看,”慕容復(fù)沉下臉,轉(zhuǎn)身便走:“……好罷,我先走了!”
“表哥——!”王語嫣一驚,忙喚道。
慕容復(fù)身法極俊,速度又快,身形一飄,如一片羽毛落在小船中,沉聲道:“開船!”
阿碧脆聲應(yīng)道,木漿劃開,小船倏的離開,速度極快,王語嫣來到岸邊,已經(jīng)走出很遠(yuǎn)。
***************************************************************************************************************************蕭月生與虛竹坐在無錫城的一家酒樓上,靠近窗戶。
蕭月生呵呵笑道:“小師父,咱們投緣,今曰要痛飲一番!”
“小僧以茶代酒,陪先生喝個痛快!”虛竹笑道,看他興致極好,感情真誠,也受感染。
“好,那就喝個痛快!”蕭月生長笑一聲,意態(tài)甚豪。
此時,小二捧來一大壇酒,又端來一大壺茶,擺上幾道下酒菜,悄悄退下去,在遠(yuǎn)處瞧著。
蕭月生拿起酒壇,拍開封泥,笑道:“咱們也甭客氣,不鬧虛禮,各斟各的,如何?”
“再好不過!”虛竹忙點頭。
于是,蕭月生斟滿一大碗,虛竹也斟滿了一大碗,蕭月生斟的是酒,虛竹斟的是茶。
蕭月生端起碗來,虛竹跟著端起,兩人一碰,然后他咕嘟咕嘟幾聲,一飲而盡。
虛竹見茶水還冒著熱氣,又是這么一大碗,有些發(fā)怵,但見蕭月生一飲而盡,豪氣也生了出來,端到嘴邊,咕嘟咕嘟,也一飲而盡。
兩人放下碗,然后又斟滿,蕭月生再端起大碗,兩人一碰,又一飲而盡,又再斟滿,又再一飲而盡。
一口氣下去三大碗,蕭月生才停住,看一眼虛竹,呵呵笑道:“好,痛快——!”
虛竹心中興奮,這種感覺很奇妙,渾身都興奮起來,一股豪氣在胸中涌動,恨不得引吭高歌,心里說不出的歡喜與暢快。
他從小在寺內(nèi)長大,跟著一個老和尚,因為蠢笨,說話又啰嗦,從沒有朋友,自然不知這便是友情。
蕭月生再次斟上酒,拿起竹箸,笑道:“小師父,你心腸好,也是個痛快人,最好不過!”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虛竹忙要合什行禮。
“哎——!”蕭月生一擺手,止住他合什,笑道:“在我跟前,小師父你就不要客套啦!”
虛竹放下手,笑了起來,心中更覺歡喜。
兩人說起話來,甚是投緣。
虛竹如今武功大增,六竅清明,已變得聰明了,不復(fù)原本的蠢笨,不過,嘴巴仍不長進(jìn),往往辭不達(dá)意。
蕭月生偏偏能聽得明白,令他極是痛快,覺得找到了知己一般。
***************************************************************************************************************************與虛竹結(jié)交,蕭月生是誠心誠意,如虛竹這般淳樸善良,委實罕見,他心中歡喜,有親近之意。
“小師父,你有何打算?”一壇酒下去,蕭月生酒意微醺,臉色如常,腦筋清晰,感覺更加敏銳了。
“我要回少林,親自向掌門領(lǐng)罪!”虛竹臉色酡紅,醉眼朦朧,似是醉了一般。
他先前喝的是茶水,到了后來,豪興大發(fā),被蕭月生一勾引,便喝起酒來,只覺即使破戒,回去受罰,也要陪蕭先生喝個痛快。
“領(lǐng)什么罪?……破了酒戒?”蕭月生笑問,拿起大碗,輕抿一口。
虛竹露出慚愧神色,嘆息一聲,臉色黯然。
“怎么?還破了別的戒?”蕭月生笑問,放下大碗。
虛竹搖頭:“蕭先生,小僧是把所有的戒都破了!”
“小師父殺過人?”蕭月生笑問。
虛竹點點頭。
“色戒也破了?”蕭月生又笑問。
虛竹遲疑了一下,又點點頭。
蕭月生登時大生興趣,湊到近前,笑道:“不知是何模樣的美女,識得小師父這般英雄?”
虛竹吃吃,臉色酡紅,如抹了胭脂,不敢看蕭月生。
這是蕭月生明知故問,沒有取笑之意,只是覺得有趣,想親口聽一聽虛竹講出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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