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們旁邊的孟醒聽到兩人說話,眼含祝福地輕聲問:“你們要結(jié)婚了?”
沈年華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確定地點點頭,“到時候一定要來參加婚禮呀?!?br/>
“什么時候?”孟醒沒有肯定說來或不來,而是問世間。
“快了,到時候給你發(fā)請?zhí)!鄙蚰耆A對四哥的女朋友很有好感,難得主動道:“你手機號碼多少?我記一下。”
孟醒也干脆,兩人交換了電話,誠心祝福,看著眼前一對和臺上幸福的一對,心底突然生出對婚姻的渴望來。
兩人從婚禮上回來,就開始著手議親的事宜,終于在一個黃道吉日里,雙方父母成功會晤。
不,是三方父母。
沈年華的親生母親和后爸也從S市趕回來,一時間大家長聚齊。
蘇母一大早就起來,老大不樂意地打扮好跟著老公坐飛機到她所認(rèn)為的那個落后的地方,本來她都做好心理準(zhǔn)備,見到一個普通家庭或者窮鄉(xiāng)僻壤的小農(nóng)村,卻沒有想到對方家里絲毫不比她Z市的家差。
更讓她吃驚的是老公居然還認(rèn)識沈年華的父親,兩人居然雖然在不同省份為官,可說到底也算是同一陣營,官做的遠比她老公的大,一時間老臉羞的通紅,連忙收起了自己原本高高在上的作態(tài),態(tài)度謙和地和沈母聊起家常來,只是對待沈年華的親身母親夏總就遠沒有那么熱情了。
當(dāng)然也沒多冷落,在談原本嫁妝和聘禮的時候,不用她說,蘇遇已經(jīng)將他名下的所有產(chǎn)業(yè)給轉(zhuǎn)到沈年華名下,只是對于沈年華那豐厚的嫁妝著實驚了一番,雖然知道那些暫時都由她母親在打理,可畢竟都在沈年華名下。
她也知道,這些都是明面上的,私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嫁妝呢。
議親之后就是訂婚,按照女方風(fēng)俗是要先去鄉(xiāng)下祭祖,去宗族認(rèn)親。蘇母即使收了親事,說到鄉(xiāng)下時難免會想到一些落后的農(nóng)村,怎么都沒想到是那樣一個山清水秀詩情畫意的地方,進到那樣的古宅之后,才明白對方家里的底蘊有多么深厚,這下連心底最后那么一絲高傲都收了起來,一路上都非常守規(guī)矩的客客氣氣,也不敢在亂說話,徒惹人笑話,畢竟在家里和孩子們說是一回事,都是家里人誰不知道誰?出去丟臉又是另一回事,丟的是整個蘇家的臉。
就連老太太,雖然高興,但在親家面前也都是那么一副端莊嫻靜的長輩模樣,連對蘇遇的喜愛都克制了很多,哪里看得出私底下的時候那么熱情爽朗的老太太,不知道還以為是封建家族的大家長呢。
在訂婚當(dāng)日的前夕,沈年華領(lǐng)著蘇遇帶著禮物去族親和母方的娘家一家一家的擺放送禮,親自登門請五服內(nèi)的所有親友來參加他們的訂婚儀式。
當(dāng)日生個沈家村都沸騰了,大桌面的流水席擺了一桌又一桌,來的都是女方的至親好友和村里的一些長輩,因為在自己家,沈年華心里鎮(zhèn)定,倒也沒有羞答答的像小娘子似的,蘇遇從頭到尾也很鎮(zhèn)定。
女方之后是男方,男方這邊就簡單的多,畢竟文化底蘊風(fēng)俗習(xí)慣等都不相同,訂婚儀式遠不如女方那樣盛大隆重,多是親友來吃頓飯,婚事就這么定了。
這段忙完了,蘇母不敢再向未來媳婦沈年華發(fā)火,回家黑著臉對蘇林埋怨道:“你這丫頭怎么事先也不告訴我?沈年華那樣的家庭,找什么人不好偏偏看上你哥?一個私生子……”她正要再說下去,卻看到女兒緊皺的眉和不高興的臉趕緊打住,嘆口氣說:“算了,也是他的氣運,我當(dāng)初就看年華那丫頭不一般,能跟你做成好朋友,還這么投緣,見到我和你爸也是不卑不亢家教特別好,開始只當(dāng)是攀龍附鳳的俗人,沒想到竟是來自那樣的家庭,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半點不露?!彼c點蘇林的額頭,“你呀,真要跟人家好好學(xué)學(xué)!”
蘇林失笑,“媽,你前些天還對年華意見大呢,現(xiàn)在又讓我學(xué)她啦?”
蘇母氣結(jié),“我那是對她有意見嗎?我那是對……”她啪一下打在蘇林手背上,恨鐵不成鋼地說:“你這沒良心的丫頭,你以為讓你學(xué)人家什么?讓你學(xué)學(xué)她的心機,藏的這么深,你呀,什么時候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蘇林噗嗤一聲就笑了,“媽,你說年華會賣了我?你是不了解她,對于她接受的人啊,就是把她賣了,估計她還幫人家數(shù)錢呢?!彼D了頓,“不過也只會幫人數(shù)一次錢,同樣的錯誤她不會犯第二次就對了。”
蘇母想到沈家那樣的家世,不知高了他們家多少,確實不會賣了蘇林,不由又嘆口氣:“唉,這都是命,本來是是那個叫什么寧靖的,偏偏被那個人挖了墻角,還好朋友呢,你別以為蘇遇是什么好東西?!彼藓薜鼐?。
蘇林也知道哥哥是母親心頭的一根刺,根本消不掉,也就不再勸,只是苦笑地陳述道:“媽,真要挖墻角,以哥哥的手段,那五年里多少機會不好挖?哥哥是在年華與寧靖分手之后才追年華的?!?br/>
“哼,外面的人怎么說?誰看到不是說他挖自己兄弟的墻角?就你這傻丫頭一個勁的為他說話,他給你什么好處了?名下產(chǎn)業(yè)全部轉(zhuǎn)到沈年華那丫頭名下了,吃里扒外!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媽,我不是還有你嗎?我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股份,再說家里的這些,哥哥可是一分都沒要,那些都是哥哥自己打拼的,你可不能這么說?!?br/>
“你這丫頭就是不知道好賴?!碧K母無奈地戳著女兒的額頭:“我會害你是不是?他連兄弟的墻角都能挖,保不準(zhǔn)哪天把你騙了你就幫他數(shù)錢,還說沈年華,那丫頭精著呢,手段可比你強多了,你瞧瞧你瞧瞧,不聲不響的,蘇遇那樣的人都將產(chǎn)業(yè)都轉(zhuǎn)在她的名下,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么?”
蘇林哭笑不得,“媽,外面這樣的人家,誰會那么在意那點財產(chǎn)?”她抱著蘇母的胳膊撒嬌:“而且不是說了么,哥哥沒挖寧靖墻角,是等他們分手之后才追的,不論別人怎么看怎么說,難道就因為別人的眼神和話語就不去追自己喜歡的人了?何必讓別人的不了解來支配自己的行為呢?”
“那點財產(chǎn)?”蘇母驚叫:“你真是從小泡在蜜糖里長大不知柴米油鹽貴,那是一點財產(chǎn)嗎?”
蘇母也不得不承認(rèn),蘇遇確實很有能力,年紀(jì)輕輕,就獨自創(chuàng)下這么一大片家業(yè),可她就是見不得蘇遇好啊,只要蘇遇好,她就生氣。
她不由為女兒跟自己不是一條心而傷心,沉著臉坐在一旁背對著蘇林委屈地不說話。
蘇林趕緊來哄母親。
她何嘗不能理解母親的心情?只是理解是一回事,贊同又是另外一件事,畢竟這件事,錯的是父親,不是哥哥。
但她也知道,母親向來就是這張嘴巴不饒人,真說要做點什么,那是從來沒有的,至少這么多年,母親從來都沒有對蘇遇做過什么不好的事,這也是父親這么容忍母親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她抱著蘇母手臂,將額頭靠在她肩上,“媽,哥哥都這么大了,你何不放過自己呢?”她有些難過地說:“你們都是我的家人,年華又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不希望你們有矛盾?!?br/>
蘇母別扭著臉沒說話。
蘇林又勸道:“現(xiàn)在哥哥都要結(jié)婚了,也搬出去了,一般情況下一年都見不到幾次,眼不見為凈,媽,你這樣累的是你自己啊?!彼劭粑⒓t,“媽,我心疼你。”
蘇母眼眶頓時也紅了,她外表強勢,其實內(nèi)心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渴望純凈感情的標(biāo)準(zhǔn)南方小女人,嘴巴那么壞,也不過是想讓老公記住自己的委屈,這么些年她又何嘗好過過?尤其是那孩子還一直活在她的眼皮底下。
她恨蘇父,你偷腥,有本事就瞞著她一輩子,讓她一輩子不知道糊涂地幸福的活著,為什么還要把這個孩子帶回來,破壞她的幸福,破壞她的家庭呢?還讓這個別人生的種喊她媽,承認(rèn)他蘇家人的身份,這叫她情何以堪?她何如不怨?她也不是天生就這么刻薄?。?br/>
蘇母抹著眼淚,一時間感傷委屈不已。
她哭著說:“我也不想,可是我恨啊,阿林,我氣不順?。∷羰莻€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算了,可偏偏又是那么有主意有能力的人,若是他對你起了壞心……”她擔(dān)憂地說:“偏偏你這丫頭這么不省心,這么單純,什么人都相信,我怎么能不擔(dān)心?!?br/>
“媽,其實我心里都有數(shù),真的有數(shù)?!碧K林跟蘇母掏心窩地說著母女間的私房話,“媽,我不能一輩子靠你保護,你和爸爸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也是輪到我孝順你們的時候了,你就生了我一個,哥哥雖然同父異母,但畢竟血濃于水,將來與我相互幫襯的必定是哥哥,難道還能靠著外人嗎?”她望著蘇母深深嘆口氣:“媽,你要知道,家里只有我和哥哥是最親近的,血緣關(guān)系是永遠斷不了的?!?br/>
不得不說,蘇林看的遠比蘇母遠的多,這也是她為什么能繼承蘇家的緣故,她細節(jié)方面可能會差點,但大局觀強,大方向上從來不會出錯。
這一點上,蘇母就顯得小家子氣很多。
她也明白女兒說的對,兇巴巴地說:“你有數(shù)個鬼!天天說有數(shù)有數(shù),沈年華比你小好幾歲呢,都要結(jié)婚了,你呢?什么時候給我把男朋友帶回來?”她冷哼了一聲,別扭地說:“你們的事我不管,以后只要他不來我的面前,我也懶得去找他們!”
蘇林知道蘇母這是讓步了,馬上笑嘻嘻地抱著母親,一記馬屁拍過去:“我就知道媽媽最通情達理了!”
蘇母笑著嗔了一句:“馬屁精!”
作者有話要說:勤快的小紫神攻開新文啦,火熱日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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