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簡短地將現(xiàn)階段的案情說了一遍,然后很郁悶地一跺腳:“為什么那個成大要承認自己是兇手呢?我實在是不想看到崔大那副得意的面孔!”
國師問:“你是想讓崔大親口承認自己犯下的罪孽嗎?”
和夏點頭:“嗯嗯?!?br/>
“那還不簡單。”國師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這一切在他看來都不算是個事兒。
和夏兩眼放光,充滿希冀地瞅著國師,想去拉國師的衣角卻又懼怕國師的冷淡,放下手來捏著自己的衣角說:“還請國師指點迷津?!?br/>
“大楚人對于鬼神之事向來崇信,你只要找個人假扮崔大的兒子吳景的鬼魂,去套崔大的話就行了?!?br/>
和夏樂得拍手稱贊,倏爾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遲疑道:“國師,你怎么知道崔大有個兒子叫吳景而且已經(jīng)死了?”
沒有一點點防備,和夏的這個問題可把國師哽住了。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派了東一日夜監(jiān)視她們的一舉一動才知道那么多的吧。不過國師就是國師,遇到難題分分鐘解決。
他一勾嘴角,頗為神秘地吐出六字箴言:“天機不可泄露?!?br/>
和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里卻暗道:鬼扯!
國師長身而立,古道仙風般地告誡和夏:“小小年紀不準罵人!”
這都能聽見?和夏一下子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諂媚地笑笑:“沒,沒罵人……”
浮玄塔十九層大殿緊閉的門外,響起一陣叩門聲,緊接著一個嬌柔的女子聲音響起。
“主上,楚皇派人送了信過來?!?br/>
和夏本能地扭頭望向糊著青紗的格扇門,門外一個女子影影綽綽,陡然讓她心底升騰起一絲絲的不悅。
“國師,你有事,那么我先回去了?!?br/>
國師沒有挽留,點頭同意:“讓東一送你?!?br/>
和夏扭頭就往外走,什么嘛,居然沒有一點想要多跟我說會兒話的意思!不過轉(zhuǎn)念一念,她與國師之間不過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關系罷了,國師為何要另眼看她呢?
點點頭,和夏氣疏了。
姻嬌垂首立在門邊,陰影隱匿著她的身子面容,和夏也沒去看她。
大殿外的甬道口,東一微笑等候著和夏。大雨也停了,早春的寒意裹在風里吹上身,和夏打了個哆嗦。大殿里面溫暖舒適,出來反倒不適應了。
東一善解人意地遞上一件披風:“姑娘莫著涼了?!?br/>
披風是大紅色絲綿材質(zhì),明顯就是女子用的。不知怎的,姻嬌的身影浮現(xiàn)在和夏的腦海中,她把披風往回一推,撇頭道:“不要?!?br/>
東一耐心解釋道:“這是新的,沒人穿過。”
和夏試探道:“那么是給那位姑娘新做的?”她回頭指了指剛遞進去楚皇的信箋后退出來,往反方向走的姻嬌。
“她是誰?”
東一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和夏姑娘未免心思太細了,對待主上也太上心了吧。主上要是知道了,那還不得偷著樂?
“她叫姻嬌,是浮玄塔占星官的養(yǎng)女,亦是這里的婢女,”東一特點跳開不提是國師一個人的婢女這點,“這件披風不是為她做的,而是特地新趕出來給姑娘的?!?br/>
“我?”和夏略帶驚訝地指了指自己,“為什么要特意給我做一件披風,而且,天吶……是剛做的嗎?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
這才能體現(xiàn)出我們主上的真心誠意呀!東一彎彎嘴角回答道:“浮玄塔有專門的尚衣司,里面聚集了大楚乃至天下縫紉才藝最上等的女工。至于為什么要給姑娘趕制披風……大抵是因為國師覺得姑娘的頭發(fā)尚未干,怕夜風刮了日后頭疼吧。”ιΙйGyuτΧT.Й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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