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面對李毓貞的大吵大鬧,幾乎所有人都忍了下來。對于一個剛失去父親,而且父親的死還是因為自己親生兒子所致的女人,即便她的態(tài)度再差,言語再難聽,蕭若他們都保持著沉默。任她邊歇斯底里的大吼邊無聲的流著淚,他們都想立刻離開,可腳下卻仿佛生根了一般,動都動不了。
李慕云早就呆立在一邊,他雙手抓著頭發(fā),滿臉的痛苦。蕭若腳下一動,卻被安東尼拉住,回頭卻見他對自己搖頭。她心下一疼,只能轉(zhuǎn)頭定定的看著那個正處在痛苦中的人,自己卻什么都不能做。
面積不小的客廳里就聽到一個尖利中帶著沙啞的聲音不停的說著什么,后來聲音漸小,最后變得寂然無聲。
輕嘆一聲,在李毓貞暈倒之前將人接了下來的李慕云緊了緊手臂,似乎這樣可以和母親離的更近一些。
“慕云”蕭若向前走了一步,嘴巴張了張,最后無力的合上,
“我送媽回去。”李慕云轉(zhuǎn)頭向蕭若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別擔(dān)心。還有對不起,讓你和楊阿姨受委屈了?!?br/>
蕭若渾身一震,不知為何眼淚卻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他沒有怪她?還在擔(dān)心她會受委屈?這件事算起來,她應(yīng)該是源頭吧?剛才李毓貞對他的態(tài)度甚至比對她還不如,他卻在擔(dān)心她?
這家伙就算是和李嚴(yán)不親,那也是他親外公吧?他也應(yīng)該知道李嚴(yán)其實很有可能是受不得氣才過世的吧?可看他的樣子,卻是怎么都不肯承認(rèn)這件事。他也應(yīng)該很難接受吧?尤其是剛才李毓貞話里的指責(zé)。被自己母親如此仇恨。他心里的苦即便只是想想,她都覺得像是被人扼住喉嚨一般,喘不過氣來。
蕭若就這么看著李慕云步伐沉重的抱著李毓貞出了門。她微微合上眼睛,伸手將眼淚抹干。再睜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滿眼的堅定。
她不能就這么呆著,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就算李嚴(yán)真的是因為李慕云的緣故才死的,她也會讓它變得不是!
將母親放到床上。李慕云細(xì)心的將她的頭發(fā)放在頭兩邊,掖好了被角,便在床邊坐了下來。李毓貞本來就是勉力支撐下到了蕭若那里的,現(xiàn)在發(fā)泄完畢,便再也支持不住了。
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母親,李慕云頹然低下頭,緊抓著床單的手背上青筋突起。沒一會兒。他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喃喃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媽,對不起”
他何嘗不知道那個可能性。只是逃避似的不去想它,現(xiàn)在對著似乎失去了所有光彩顯得憔悴不堪的母親,那個可能性卻是抑制不住的從心底冒了出來。那種鋪天蓋地的負(fù)罪感仿佛攫住了他的整個靈魂,讓他覺得整片天地都失了顏色。他伏在床上發(fā)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聲,只聽到“刺啦”一聲,原本還算堅韌的床褥竟然被刺穿,他的手指深深的洞穿到下面的紅木床板里。
被李慕云的手下拉著跟過來的李小凝呆呆的站在那里,看著痛苦的他,她的心似乎也跟著揪到了一起。痛的無法呼吸。
良久,李慕云終于抬起上半身,給李毓貞加了個寧神咒,慢慢的起來,轉(zhuǎn)過身面對著李小凝,手一動。解了她的穴道。
“二哥”
本來見他起身有些高興的李小凝在看到他的樣子的時候嚇了一跳,被那雙如同兇獸般的泛著紅光的眸子盯住,她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腦殼。她的理智不停的告訴她:快逃,快逃!可是她生生忍了下來,狠狠咬了咬下唇,等嘗到嘴里的鐵銹味的時候才顫巍巍的開口,聲音細(xì)不可聞,
“小凝”李慕云瞇起眼睛,嘴角揚(yáng)起一個有些殘忍的笑意,讓李小凝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二二哥”
“哦?對了,不能在這里,要不然媽要是知道我欺負(fù)了她的‘好女兒’可不得打斷我的腿”李慕云喃喃自語,一手拉過李小凝的胳膊,便疾步往外走。
李小凝顯然沒有料到李慕云會有此動作,猛然間被他拉住,一個站立不穩(wěn)倒在了地上。李慕云也不管,自顧的拉著她出門,路過門口的時候也沒有放慢腳步。李小凝的額頭狠狠的磕在門檻上,很快腫了起來,血順著臉頰流到了嘴邊,再隨著李慕云的前行不斷的在地上蹭著,最后弄得滿臉都是。
等到李慕云來到不遠(yuǎn)處的一個房間,當(dāng)然剛才進(jìn)門的時候李小凝在門檻上有撞了一下,結(jié)果臉上又添了新的血跡。
她不是沒有想過出聲,可是剛出了一聲就被李慕云點上了啞穴,只能生受著?,F(xiàn)在終于停了下來,她甚至覺得自己從地獄走了一遭似的,或者地獄都沒這么可怕。
“好了,現(xiàn)在不會吵到媽了,我們好好溝通一下吧,我的‘好妹妹’?!?br/>
不提李慕云在那里逼問李小凝,蕭若這里正摩拳擦掌,準(zhǔn)備等會去李寧霖那里,趁孫平等人還沒有來去做做手腳。
考慮了各種情況之后,安撫下家人,蕭若給自己加了幾個隱身訣和斂息訣,很快就到了李寧霖呆的房間。
李嚴(yán)的尸身就放在床上,李寧霖則是在一旁的地上打坐,蕭若悄無聲息的繞過他,很快便來到了李嚴(yán)尸身旁邊。
將自己的精神力集中到最大限度,蕭若向李嚴(yán)尸身上探了過去。
“咦?”精神力和李嚴(yán)的尸身甫一接觸,蕭若開到最大“真是感覺”就發(fā)現(xiàn)不對了,同時心底大松了一口氣。
果然不是普通的氣急攻心而亡,明顯是某種毒素,而且是慢性毒!
說是慢性毒也不確切,因為這毒分明才下了沒有幾天,就蕭若檢查到的結(jié)果來看,應(yīng)該是李嚴(yán)到了這里之后才被人下的毒。
而且,這毒也不是她所知道的蔚藍(lán)星上的任何一種毒。
確認(rèn)了李嚴(yán)死亡的真實情況之后,蕭若心神放松了下來。不過隨即另一個擔(dān)憂浮上了她的心頭。
如果孫平等人無法檢驗出來這種毒怎么辦?
要不,她現(xiàn)在動動手腳?反正她知道有很多種毒都能造成類似的結(jié)果。
心念一動,蕭若正想實行自己原定的計劃,攥著藥粉的手卻在李嚴(yán)身前停了下來。
不對,有問題!
這不會是個陷阱吧?
蕭若收回手,看著李嚴(yán),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
如果不動手,孫平他們一旦檢查不出那種毒,那她和李慕云的處境就不是一般的艱難了,說是千夫所指也不為過??扇绻麆邮?,她不知道那個下毒的人有沒有后手,孫平等人的真實實力她也不清楚,萬一真的被他們看出來有人曾經(jīng)在李嚴(yán)死后做過手腳,那她可能會更被動。而且那時候她可真就是渾身上下全是嘴也說不清了。
越想越糾結(jié),蕭若腦子也亂了起來,不知如何是好,此時她卻聽到李寧霖說話了:“弟妹,是你么?”
蕭若一震,看向李寧霖。
此時的李寧霖已經(jīng)站起身,他嘆了口氣,慢慢的向著床邊走來,門已經(jīng)被他關(guān)上了。
“弟妹,我其實很愿意相信你和慕云的,尤其是慕云。這小子從小就比我聰明,資質(zhì)也比我好很多,心思也靈活,我一直都很喜歡他,當(dāng)然也很信任他。所以他一說爺爺?shù)乃烙袉栴},我馬上就相信了??墒?,弟妹,你為什么要來呢?”
蕭若僵在床邊,也不開口,她不知道李寧霖是不是在詐唬她,畢竟她可是用了很多修真手段的,要是這么都被一個平凡的武修者發(fā)現(xiàn),那她要郁悶死。
“弟妹,我知道你本事比慕云還大,能夠在我察覺不到的情況下進(jìn)到這間屋子里來。你的偽裝確實天衣無縫,可是你剛才可能遇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你的氣息露了一絲出來。我雖然沒用,可也算是個精神系異能者,也還算細(xì)心,我這樣說,弟妹你還是不現(xiàn)身嗎?”
嘴里說著話,李寧霖已經(jīng)到了床邊,他伸手抓去,卻摸到了空氣。
沒人?
李寧霖眉頭皺了起來。他一直提防著李慕云和蕭若的動作,所以在房間里打坐,就是為了凝神靜氣,不放過一絲的異樣。剛才蕭若在想到陷阱問題的時候,心神震驚下確實泄露了一絲精神力在外面,雖然只一瞬間她就將結(jié)界穩(wěn)定下來,可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只是怎么好像沒有人?
心里冷哼了一聲,李寧霖忽的拔劍出來,一時間整個房間內(nèi)劍氣四溢,可是卻還是沒有人現(xiàn)身出來。
莫非真是我感應(yīng)錯了?
李寧霖重新盤膝坐下,只是注意力卻提到了最高,只是一直到孫平等人來臨,也沒有任何動靜,門也沒有開啟過。
已經(jīng)回到自己房間的蕭若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得說她確實有先見之明么?第一天來到這里,她就找時間在整座園子周圍布下了陣法,可以將蔚藍(lán)星上大陣的影響減到最低,所以在這里她才能用出更高級別的能力,很多修真的招數(shù)也少了很多限制。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