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宮女只有十四歲,進宮的時候名字太難聽,內(nèi)務(wù)府給起了個名字,玉珠。
玉珠扶著趙思闕趴回榻上。
“別人都走了你怎么不走?”趙思闕問道,她嘴唇發(fā)白,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奴婢被分來伺候娘娘,就是娘娘的人,娘娘以前也賞賜過奴婢不少的好東西,我宮外的弟弟生病全憑娘娘的賞賜才有錢醫(yī)治,現(xiàn)在娘娘不過是一時糟了難,奴婢哪里能就這樣扔下娘娘?!?br/>
“你倒是衷心,放心吧,等本宮東山再起,定少不了你的好處?!壁w思闕頓了頓又道:“你去匣子里取些貴重的首飾,拿到太醫(yī)院,收了東西,自然有就有太醫(yī)來醫(yī)治。”
玉珠點點頭,手腳利落的拿了首飾出去了。不一會兒便有太醫(yī)前來給趙思闕看診。
冷墨軒端坐在案前看著今日的公文,白羽就坐在邊上,百無聊賴的,一會兒翻翻宣紙,一會兒弄弄磨盤,唯一正經(jīng)的事也就是幫冷墨軒磨墨。
“你乖,等我處理完公事便陪你?!崩淠幍?。
白羽努努嘴,好歹也是當過妖王的,現(xiàn)在被冷墨軒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哄著,總歸來說有些不適應(yīng),但怎么說呢,被這樣當孩子一樣寵著,心里還是很高興。
每每聽到冷墨軒用這樣溫柔的聲音說話,都覺得心中泛起些什么東西,那東西暖暖的,細細品來還甜甜的。
白羽安靜下來,望著冷墨軒的側(cè)臉發(fā)呆,暖暖的陽光下,他的五官更顯精致,比起俊美的幾乎妖異的韓子木絲毫不遜色,而且更多了幾分溫柔。
尤其是冷墨軒那雙眼睛,里面總是滿滿的都裝著白羽。
不覺白羽便看的呆住了。
冷墨軒放下手中的筆,轉(zhuǎn)頭看向白羽,發(fā)現(xiàn)她歪著腦袋望著自己發(fā)呆,被發(fā)現(xiàn)后還驚慌失措的收回目光,便覺她可愛的緊,冷墨軒的嘴角便不自覺的上揚了。
他伸手拉過白羽,很自然的將她攬入懷中。
白羽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紅了起來,“青天白日的,再叫阿才他們撞見?!闭f著伸手推開冷墨軒,要站起來。
冷墨軒稍一使勁,將白羽牢牢的擁在懷中,“看見就看見,讓天底下的人都看見了才好,叫他們都知道你是我冷墨軒的人,就算那日你使性子出走了,別人也要把你送回來。”
“我要是出走,他們哪里能抓的住我?”
“怎么?夫人這還想出走?這是不可能了,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了?!?br/>
白羽的臉更紅了。
冷墨軒說著便吻上白羽,兩人并著周圍空氣都變得炙熱起來。冷墨軒抱起白羽,向著塌走去。
梁齊尋那畫上之人一連尋了幾日,卻一無所獲,除了知道白羽的名字,其它出身、來歷一無所知,他站在御花園的御河邊,望著靜靜流淌的河水,腦中浮現(xiàn)出白羽的模樣,就連河水中映的都是白羽的模樣。
漸漸的暮色渲染了整個視野,橘色的夕陽下,緞子一樣的河流,一只小紙船順著河水,從梁齊的面前漂過去。
“撈上來。”
梁齊一聲令下,便有跟著的小太監(jiān)跳進了河中,撈出了紙船。淡藍色的紙船拆開來,上面寫著幾個字:愿圣上安康。
不一會兒又幾只小船漂來,撈起來,上面都寫著:愿圣上安康。
這字梁齊認得,是趙思闕的字,她的字向來寫的不好,應(yīng)這個梁齊還打趣過她,如今細看來,她的字倒是有些長進了,也難為她心中一直掛念著朕。
梁齊一直覺得自己是深情之人,看到這許多寫滿祝愿的小船,便抬步來到趙思闕的寢宮。
“娘娘身上還帶著傷呢,怎么能這樣勞累?這幾日娘娘少說都疊了上千只紙船了,這樣下去娘娘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住?!绷糊R還未進去便聽見玉珠焦急的聲音,于是駐足細聽,也不讓太監(jiān)進去稟報。
趙思闕咳嗽了幾聲,聽著身體虛弱的緊,“無妨,許久不見皇上,本宮實在放心不下,這紙船是本宮唯一能為皇上做的事了,與皇上的康健比起來本宮這副破皮囊又算什么?!?br/>
聽了這話,梁齊心中動容,倒覺得自己對不住趙思闕了,這幾日不該這樣遠了她,像是趙思闕這樣賢淑溫柔的女子,待找到了白羽,這兩人正好可以效仿娥皇女英。
這樣想著梁齊便掀開了簾子走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著實嚇讓他一驚,趙思闕穿著單薄的白色寢衣,趴在榻上,隱隱能看見有鮮血從她背上滲出來,將寢衣后面都染成了淡粉色。
趙思闕周圍都是些裁剪的紙,和許多已經(jīng)折好了的紙船。此時她手中還在不停的忙碌著。
看見她這副可憐的模樣,憐惜之情一下子涌上了梁齊的心間,他大步上前,奪過趙思闕手中紙船,“闕兒怎么這樣傻,病成這樣就該好好將養(yǎng)。”
說時遲那時快,趙思闕的眼淚奪眶而出,“皇上,臣妾不是在做夢吧,皇上真的肯見臣妾了嗎?”
梁齊此時才看清趙思闕的臉,她的臉慘白慘白的,唇上也沒有一點血色,她一哭,眼睛一紅,倒是有種病態(tài)的美感,讓梁齊想起了多病的繆玉。
他立刻抓起趙思闕的手,那手涼冰冰的,“都是朕不好。”一邊說,他一邊將趙思闕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著,想用自己的手暖她的手。
玉珠給跟著皇上的小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小太監(jiān)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隨即道:“奇怪了,皇上進來這許久怎么不見別的宮女來伺候,這宮里的人都跑哪里去了?”
玉珠立刻跪在梁齊面前,聲淚俱下的道:“求皇上給娘娘做主。”
“玉珠!”趙思闕假意的喊了一聲。
“你讓她說?!绷糊R此時早被趙思闕的可憐模樣沖昏了頭。
玉珠便添油加醋的將德妃如何如何欺凌趙思闕,宮中的宮女如何跑了的,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又是如何不給趙思闕醫(yī)治的全部說了出來。
梁齊聽了一半便已經(jīng)是怒不可遏,強壓著怒火聽完,氣的青筋暴起,他的愛妃怎容他們這樣欺凌,那時繆玉他保護不了,如今他是天子了,居然還有人敢欺負他的愛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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