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了一番以后,出門時許鴻濤忽然發(fā)現(xiàn)墻角有一抹紅色。
他又看著一旁白色的小貓,明明漆黑的爪子陽光閃過卻透著紅色。
出了門后直到下電梯,許鴻濤才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
“浩文哥,你看沒看見那小貓的腳為什么閃著紅光?”
朱浩文說,“可能踩到了什么顏料或者是血跡洗不掉陽光一閃就變成紅色的了?!?br/>
“那河邊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照這么說,很有可能王珍珍是在家里被陸向東打暈,然后劃破臉流出了血跡,再運到河邊淹死的。”
“所以小貓才踩到了血,但因為爪子是黑色的,晚上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陸向東才沒有給貓洗澡啊?!?br/>
朱浩文停下動作,回頭看著許鴻濤。
“你說的很有道理,時間差不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還是說你繼續(xù)送外賣?!?br/>
許鴻濤拿出手機一看,已經九點多了,他們在陸向東家里竟然呆了一個多小時。
“那你去哪?。磕阋腔仃犂锏脑捑蛶胰グ?,我電動車還在那呢?!?br/>
“行,正好我也要去送車?!?br/>
兩人騎著摩托車回到了隊里。
朱浩文去還車許鴻濤開著自己的小電動車走了回去的路上,他有點飄乎乎的,一邊想著案情,又一邊想著朱浩文居然給他轉五千塊錢。
他們才見面三天,況且他對朱浩文的印象確實不太好,他倆也沒熟到這個份上,他怎么就一時糊涂收了人家的錢呢?
許鴻濤抬手打了自己一個巴掌,看來他真是缺錢缺瘋了。
雖然拿了錢他并不準備去把租車的錢交了,王北已經答應他下個月再給。
況且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自己交錢王北也不會要的,場面也會鬧得很尷尬,還不如不去。
回去的路上他就已經打開外賣軟件,隨時準備接單,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鐘送到十二點,然后再回家睡一覺。
繼續(xù)上班,他覺得這樣的時間安排很合理,三個小時雖送不了幾單,但能掙點是點他畢竟得還錢。
有了昨天的教訓他,今天出發(fā)前仔細看了,有不懂的就給顧客打電話,所以前兩單都很順利。
送到第三單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手上拿著一份炒面,徑直跑上七樓。
到六樓的時候他一直在喘氣,心里想著這個該死的開發(fā)商,真會鉆空子。
八樓就要按電梯,所以他只建成七樓。
喘了半天的氣他總算恢復過來,繼續(xù)上樓。
這是一個黑衣服的人急匆匆的下樓。
許鴻濤著急去送外賣,并沒有理會這人。
到了頂樓敲開顧客們,可是半天都沒有聲音,許鴻濤拿出軟件仔細核對地址,確定是這里沒有錯。
他又敲了五分鐘,依舊沒有動靜,只好拿出手機打電話……
打了半天,對面也沒有接通,但他能聽到手機鈴聲在屋里響起。
突然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拿出手機關掉外賣軟件,不再接單。
“不能這么巧吧……”
他整個人趴在門上聞著空氣,忽然一陣血腥味飄出來。
他可以肯定里面的人出事了,因為對方在半個小時之前剛點了外賣,絕不可能自殺或者是做飯。
如果是雞血和豬血的話,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味道。
他立刻拿出手機報警,“喂妖妖靈嗎?我在……這好出……好的,我就在這等著您盡快過來吧?!?br/>
許鴻濤在樓道里蹲著,他忽然覺得有點無聊,他想玩會游戲,卻又擔心屋子里的人。
金華市不大不小,發(fā)生案子也情有可原。
許鴻濤歪著腦袋想上輩子這個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通。
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警惕的起身卻見到一群警察走了上來。
警察身后跟著一個類似物業(yè)的人。
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話,“這屋里住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好像是女主播?!?br/>
物業(yè)拿出一大串鑰匙遞給警察。
警察上來以后,便望著許鴻濤,“你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出事兒的嗎?”
許鴻濤說,“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出事兒,就是我送外賣,到了以后給她打電話敲門他都不接,但是她的手機在里面響了所以我確定屋里有人?!?br/>
其他的警察趁著他們兩個談話的時候,已經將門打開了,一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大片的紅色。
隨后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物業(yè)在底下尖叫一聲。
“我去,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警察一次走進去許鴻濤,正想進去看看,忽然被人攔住了。
“咱們留個電話吧,里面是案發(fā)現(xiàn)場,別嚇著你明天有時間的話來警局做個筆錄?!?br/>
許鴻濤從兜里拿出自己的刑警證,“我是刑警,讓我也進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幫上忙呢?!?br/>
警察接過證件一看有點驚訝,“那個原來是同事,怎么還送上外賣了?”
許鴻濤拿過自己的警察證,塞進兜里。
“賺錢啊?!?br/>
“你是哪個公安局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許鴻濤一邊打量環(huán)境,一邊說,“我就是市公安局的,但是我是新來的還不到一個月,你沒見過我很正常?!?br/>
“我平時主要負責經濟案,在專案組里?!?br/>
他給對方一個詳細的自我介紹,這樣的話才能不被人懷疑。
誰知聽著這話,對面的警察嗤笑一聲。
“現(xiàn)在是朱浩文那邊的人……”
說完這話,警察瞬間轉過頭去,不再理會他,許鴻濤有點發(fā)懵,這態(tài)度怎么轉變的這么快?
他忽然想起何娟妍今天說的話,難道這人是陳淮的手下?
他們兩個一向不對付,所以他們底下的人也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他放下這個問題暫時不去想,進入房間后便見到一個女人被綁在座椅上。
整個客廳全部都是血,她對面有一個手機,不過沒有開機。
女人脖子上有一條長長的傷口,四肢也被割開了。
一個警察說,“看起來是割到了動脈,死亡原因應該是失血過多,現(xiàn)在讓法醫(yī)過來檢查?”
“身上還是熱乎的,剛死沒多久?!?br/>
聽見這話許鴻濤有點難受。
“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男的,下樓了,就在我送外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