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真真猛地推開李玉琴,隨手拿起一旁的杯子就沖薛盼盼的房間扔去……薛盼盼眼疾手快的關(guān)上房門,杯子砸在門上,發(fā)出了一聲巨響。
薛盼盼重新拉開房門,一臉諷刺的看著薛真真:“原來你早就知道所謂‘出國務(wù)工’的真相,但你依舊一個勁的推波助瀾,只為了拿賣我的錢去讀書。那么此時此刻,要被賣出國的人變成你自己了,你有何感想?”
薛盼盼的話徹底刺激了薛真真,讓她張牙舞爪的朝薛盼盼撲來:“薛盼盼,你這個陰險惡毒的女人!你想要解約不會自己去想辦法???你憑什么讓我代替你出國!你無恥!你卑鄙!你不得好死!”
“是我把你賣出國的?你別自欺欺人了,賣你出國的人是你親媽李玉琴!你的親媽,在金錢和你之間——選擇了金錢?!毖ε闻魏敛皇周浀耐φ嬲嫘纳贤钡叮凑φ嬲娑剂R她“陰險惡毒”了,她不惡毒一點怎么對得起這四個字?
“你給我住嘴!我不要聽、不要聽!”薛真真捂著耳朵拼命的搖頭:“就是你!害我的人就是你!”
“此時此刻,我只想對你說兩個字——活該!”薛盼盼毫不同情的看著薛真真,冷冷說道:“你說的沒錯,‘陰險惡毒’的我看到你這樣,確實是會幸災樂禍的對你冷嘲熱諷!但我再卑鄙也和你不一樣,我不會推波助瀾的逼你出國賣、、身!”
“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我提的條件,只要有錢就能解決,根本不需要用讓你替我出國這樣的辦法來解決?!毖ε闻尾挪粫胬钣袂俚呢澵敱冲?,毫不留情的揭開李玉琴的秘密:“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你親媽至少還有不下十萬的存款,她真舍不得你讓你出國,完全可以拿錢出來解決合同!”
一旁的李玉琴一聽這話立刻跳了起來,一臉警惕的提防薛盼盼和薛真真:“那十萬是我存給小龍娶老婆的錢,你們別打它的主意!”
薛盼盼懶得理會李玉琴,說完該說的話“砰”的一聲將房門關(guān)上。
薛真真目光呆滯的站在原地,腦袋里反復回蕩著薛盼盼說的話——你的親媽,在金錢和你之間——選擇了金錢。
李玉琴見薛真真臉色蒼白得嚇人,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真真,你別聽薛盼盼那個死丫頭瞎說,媽媽……”
“你別碰我!”薛真真猛地推開李玉琴,跌跌撞撞的奪門而出——她要逃離這個令她絕望和窒息的家!
薛真真從家里逃離后,麻木的四處游走,換乘了一輛又一輛的公交車,最終一臉茫然和絕望的來到東郊一處人煙罕見的海邊。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沙灘上,從退潮站到漲潮,從海水一點一點的淹沒她的腳背,到海水高度淹沒她膝蓋,她依舊像一座雕像般一動不動的站立著,任憑浪花撲打在她身上。
她淚流滿面的看著大海,母親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讓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她干脆就這樣被海水淹沒,葬身大海里好了!
總比被逼出國賣、、身強!
她看過很多新聞報道,知道那些無論是自愿、還是非自愿去賣、、身的女人,最終的下場都十分可憐。
她一旦被送出國,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被毀的人應該是薛盼盼,而不應該是她!
薛真真滿心憤怒,但卻無無力改變結(jié)果,最終這股憤恨和不甘竟化作一股力量,讓她抱著尋死的決心大步往深海跑去……這時,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海水沖到她面前,阻礙住她奔跑的腳步,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攔住她的似乎是一具“尸體”!
她嚇得顧不上自殺,連連往后退去,偏偏那具“尸體”卻被海水推著一直追著她跑!
她嚇得拼命的往沒有海水的地方跑去,那具尸體最終也被海水沖上岸,俯臥在沙灘上。
薛真真遠遠的打量那具面朝沙灘的尸體,發(fā)現(xiàn)那似乎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他的雙手緊緊抱著一塊巨大的浮木。
她揀了根樹枝慢慢靠近他,下意識的用它捅了捅他的身體:“喂!你……你死了嗎?”
男人沒有回應,薛真真大著膽子上前用力再捅了他幾下,這一次男人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隨后下意識的松開浮木翻了個身,將原本朝下的面孔露了出來。
薛真真目光一落在他臉上,頓時大吃一驚——居然是顧正一!
沒想到這個被海水沖上岸的男人,居然是她之前一心想要勾搭的顧正一!
她瞪大眼睛上下打量顧正一,從顧正一的衣著打扮和身上的裝備,猜測顧正一應該是執(zhí)行什么秘密任務(wù)時意外受傷掉進海里,在海里時抱住浮木求生,最終才會被海水沖到這里。
她顫抖著身子將手指放到顧正一鼻下,感覺到他微弱的呼吸后頓時欣喜若狂——他還沒死!
那只要她救醒他,她就和薛盼盼一樣是顧正一的救命恩人了!
薛盼盼因為“救命恩人”這個身份得到的種種好處和幫助,她也統(tǒng)統(tǒng)可以得到!甚至顧正一還可能會因此而喜歡上她!
屆時別說是上大學的名額了,就是救弟弟薛龍的事也用不著薛盼盼幫忙了,她自己就可以直接要求顧正一幫忙!
如此一來,她也不用被媽媽逼著出國了!
薛盼盼所有的惡毒詭計也統(tǒng)統(tǒng)都會失?。?br/>
薛真真越想越激動,滿腦子都是自己變成顧正一的救命恩人后會得到的好處,竟然忘記先替顧正一做簡單的救治,一直到昏迷中的顧正一因為痛苦而發(fā)出微弱的呻吟聲,她才猛然驚醒,笨手笨腳的替顧正一做心肺復蘇。
薛真真壓根就不知道該怎么做心肺復蘇,用在電視上學的動作胡亂按了顧正一胸口幾下后,她就吃力的把顧正一拖到不遠處一處廢棄的木屋里。
她身上的衣服剛剛被海水打濕了,眼下濕漉漉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就用小木屋里的干柴和打火機升了一堆火,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烤干,脫完見顧正一也渾身濕漉漉的,就把顧正一的上衣也脫下來烤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