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說著說著,就坐下休息了。
“唉,你說我們不出去找女孩子,在這里偷偷坐著,到時候被知道了怎么辦?”
“哼,他啊,成天待在房里,只是支使我們,他自己和宋家那個娘們兒不清不楚的,真是”
“就是,還說什么上頭一直在給他壓力,他把他那宋家娘們兒獻出去,保證大汗心滿意足。”
“你們可別亂說話,大人接近宋小姐是為了正事的,要是被他知道你們在后頭說他,他一定會生氣的?!?br/>
“嘿,瞧你說的,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除非,你想告密了?”
“唉唉唉,我可沒這么說。”
一群人說著說著又不說話了,只是倚著柱子休息,看來他們是打算在這里偷懶了。
他們在下頭東倒西歪,肆意舒展雙腿,可是房頂上伏趴著的衛(wèi)凌濯卻不能輕易動彈,在前面待的久了,難免會有些麻手麻腳。
但是這點小不適,他還是能夠忍耐的,他慢慢的挪動了一下手腳,不肯離開的原因,是他還想聽聽這群人,是否還知道些什么。
一群閑人坐在地上甚是無聊,嘴巴自然是閑不住。
“你們記得那天有個中原人來找大人嗎?”
“知道啊,聽說是京都里的人,大人尋找中原女子的任務,就是他們委托的。”
“不會吧,中原人主動把他們的女子賣到我們那里去?”
“這個我可就不懂了,你好奇這么多干嘛呢?好好做事情就行了?!?br/>
“不是啊,你說我們這不遠萬里跟著大人來到中原,可是天天累死累活的,也沒多少好處,事兒全是我們做的,到時候回去,功勞又都是他的了?!?br/>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你看,既然他都根本不做事,不如我們直接和中原那邊的人直接來往,那樣這里有什么好處,也都是我們的了,回去還能再得一份功勞。”
“你這個想法雖然好,可是大人可不能讓你鉆這個空子,你怎么和那京都人見面?你又怎么越過大人去邀功?”
“這還不簡單,只要你我齊心,再者,中原情況多有變故,遇上危險是常有的事情……”
這個人說出這些話后,好幾個人的臉上露出來既贊同,又驚訝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要了結(jié)……這有點危險啊?!?br/>
“怕什么,我們有這么多的人,難道還怕弄不過他一個?他一直把我們當他的工具,我們就不能為自己謀劃謀劃嘛?”
這時候有一個人,弱弱地說道
“可是,大人一直對我們還挺好的,我們本來就是他的手下,幫他做事,也是部落長那邊派下來的?!?br/>
“挺好的?什么事都丟給我們做,自己逍遙快活,你覺得這是挺好的?”
“可是”
那人還想說什么,可是才說了幾個字,就被旁邊的人打斷了。
“行吧,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加入,現(xiàn)在你就可以回去,只是弟兄一場,我勸你回去最好不要多嘴,否則到時候,你就和你那大人一起去吧?!?br/>
那人神色微微驚恐,思來想去后,還是為了保住自己,而不說話了。
衛(wèi)凌濯在上頭聽著這些人謀劃,心里不禁笑到,他們這樣背信棄義,就算一時成功了,之后卻未必會有好下場,聽那個反對的人言語之間,爾瑪阿依也沒有薄待他們。
那個反對的人這個時候要是脫離他們,也不要回爾瑪阿依那里,趕緊自己找個地方躲藏了,去才是他最好的出路,否則他不是跟著這些人一起,在日后走向不歸路,就是被他們滅口。
衛(wèi)凌濯此時也覺得聽夠了,至少他之前猜想的,或者是他想知道的。都已經(jīng)知道了,現(xiàn)在還臨時多出來一個,爾瑪阿依手下想謀反的消息,真是收獲頗豐。
衛(wèi)凌濯慢慢的往邊上挪,然后找準機會,一下子跳到旁邊枝繁葉茂的一棵大樹上,趁著他們都在商量大計劃,根本無心注意旁邊的動靜,就趕緊離開了黑河所。
出了黑河所的衛(wèi)凌濯剛剛才放下心來,準備去油鋪看看顧恙她們怎么樣了,沒想到一出去就看見了一個讓他驚訝的人。
那是鏡月臺的白蒿,是榮渠公主身邊的侍衛(wèi),雖然不是最得力的貼身侍衛(wèi),可是衛(wèi)凌濯也是認得的。
等了這么久,終于看見榮渠公主的人出現(xiàn)了,衛(wèi)凌濯雖然剛開始緊張了一下,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極大的放松。
敵人在暗自己在明的情況,是衛(wèi)凌濯絕對不想看到的,而現(xiàn)在白蒿的出現(xiàn),一切都豁然開朗,這讓衛(wèi)凌濯沒那么焦慮了,并且他相信這個人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否則他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走在大街上,而是早就暗中開始自己的行動了。
衛(wèi)凌濯偷偷尾隨著他,發(fā)現(xiàn)他住在一個很偏僻的小客棧里,聽老板和他的對話,好像是今天剛剛到的。
怎么回事?榮渠公主居然今天才派人出來?她從第一次對爾瑪阿依發(fā)布命令,到現(xiàn)在派白蒿來青成郡,大概也有幾個月的時間了吧?這時疫可是去年年尾,就開始發(fā)作起來的。
那么榮渠公主開始接觸爾瑪阿依,用要好幾個月前吧?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讓榮渠公主能對這么重要的事情置之不理,而和駙馬躲到山上去?生一個孩子,也沒有此事危急吧?
畢竟她的孩子生與不生,暫時都不能影響什么,可是她在青成郡的那些勾當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她可就完了。
好在今天傍晚懷虛就會回來了,這一次回去,他大約也打聽到了一些事情,他倒是要好好問問懷虛,這榮渠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白蒿是個不怎么受重用的貼身侍衛(wèi),那就可以等同于二等侍衛(wèi),通常這樣的人,是不會出現(xiàn)在大場合的,假若他見過自己,可是大約也不會見過懷虛。
而且懷虛會易容之術(shù),他這易容之術(shù)的精妙之處,不是在于能變化成多少不一樣的人,而是能千人一面,把自己化妝成最普通,最無法記憶之人,讓人無法注意,也無法記住。
如果不是衛(wèi)凌濯天天和懷虛生活在一起,他幾乎也會被騙到,所以他不用擔心,自己的行動會受限制。
只是,這要怎么和顧恙說呢?自己突然易容,是為了什么?
這要是被她知道了,她肯定會聯(lián)想出各種事情,說不定自己的身份就會被暴露,而現(xiàn)在絕不是讓顧恙知道他身份的時候。
衛(wèi)凌濯現(xiàn)在穿的比較打眼,所以他記下這個客棧的名字,就立馬走了。
他雇了一輛馬車去油鋪,打算先去看看顧恙他們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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