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打了多少拳?一千還是一萬?甩掉手臂上粘著的碎肉塊,夢蛟眼中血芒緩緩散去,有些茫然的看著身前,那是一具嚴重變形,幾乎已經(jīng)分辨不出生前模樣的龐大頭顱,要不是腳下躺著一根兩米多長,布滿螺旋花紋的尖角,足以證明其身份,他真要以為,就在自己發(fā)狂的這一段時間,那條傷痕累累的蛟蟒,已經(jīng)趁機離去了。
**著上身,腰間系著一個精致的小布袋,下身的長褲雖然滿是缺口,好在還能這遮羞,不至于讓自己走光,保持著這身雷人打扮,夢蛟腳步輕快的向著東面快步行進,心中仍在喃喃自語:我殺死了一條蛟蟒,一條先天境界,足以力敵十位同級武者的蛟蟒,而且靠的僅僅只是一條手臂!
一道陰影從天而降,兩只利爪對準夢蛟的頭顱,眼看著就要命中目標,卻在成功的前一刻,被一拳打飛出去,慘嚎著跌出城墻,還沒來得及慶幸大難不死,就被外界龐大的壓力,直接壓成了肉糜。
這位兄弟好身手,還不快來幫忙!城墻邊上,一個胸口滿是血跡,左面頰似被利器劃傷的男子,扭頭看了夢蛟一眼,然后重新轉過身,握緊手中長槍,死死盯著外面,不時揮舞一下手臂,或敲或掃,把沖上來的獸群逼退。
先天不是大白菜,哪怕獸族數(shù)量眾多,也許改變強者稀少這個事實。在攻城的時候,它們一般會以先天境靈獸為主力,在城墻上打開一個缺口,等到站穩(wěn)腳跟,身后那龐大的獸群,就可以直接借助鋒利的爪牙,從城下一路爬上來,悠哉悠哉的開始大開殺戒。
以往戰(zhàn)斗有多激烈,夢蛟不清楚,可這次的情況之殘酷,卻是讓他大開眼界!幾乎每兩三步,就能見到幾具尸體橫躺在地上,這些人生前最弱都是后天初期武者,也許半個小時前,還在彼此談笑,此時卻與自己陰陽相隔。畢竟只要有一只野獸沖上來,就能引起一片混亂,它們哪怕無法徹底覺醒體內(nèi)遠古血脈,以一敵二甚至敵三,還是沒問題的,守城的人知道這一點嗎?肯定知道!所以他們都在拼命阻擋!獸群數(shù)量龐大,拿命堆也能堆出個缺口,屆時死亡將再次上演,這是一個無解的局,任你手段通天,也擋不住數(shù)以百萬計的獸族狂潮。
夢蛟嘆息一聲,繼續(xù)向著東方行去,他不可能留在這里,只為了對付幾只兇惡的野獸,既然到御獸城來了,那就要發(fā)揮自己的能量,如今麒麟臂不再鬧騰,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好像一拳能夠打破天去!雖然只是感覺,卻也能說明他的實力今非昔比,有這等實力傍身,若不去多斬幾只靈獸,那才真叫浪費!
那個中年男子,修為處于后天中期,剛才就是他以為揮舞長槍時間太長,導致氣力不濟,才讓一只攀墻而上的野狼,從頭頂躍了過去,本來打算沖過去,拼死抵抗一番,誰能想到,一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小家伙,只是一拳就把后天中期的野獸打飛,他心里立刻給對方評定了等級,后天巔峰!這絕對是后天巔峰!要是只有后天后期,絕不可能那么輕松,就把野狼打飛!
以中年男子的見識,最多也就是分辨出后天武者,夢蛟是后天巔峰沒錯,可他如今的戰(zhàn)斗力,完全可以輕松碾壓先天初期武者,這卻是誰也沒辦法想到的。
真氣灌入雙臂,揮舞著長槍,狠狠掃飛一只貍貓,中年男子疑惑的轉過身,茫然四顧,仿佛是在尋找什么,好半天,他才嘆了口氣,重新站定把目光集中在前方。
大力哥,你找什么呢?男子左側一個青年,臉上掛著慵懶的笑容,眼中卻是寒芒閃爍,他右手緊握一柄長劍,左手則按在腰間一把劍鞘上,每一次出劍,都有一道血光濺射出來,這是他修行的拔劍術,從十六歲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練了整整十年,雖然只是普通秘籍,卻是劍指偏鋒,只要達到最高境界,哪怕面對強出自己一籌的對手,也能輕松斬殺,所謂無快不破,這就是他要走的道路。
沒什么,剛才見到個小子,實力不錯,本來以為是個可造之材,準備帶在身邊,讓他熟悉一下守城的殘酷,誰知道他居然跑了,真是可惜了。胡大力嘆了口氣,又向后瞄了幾眼,眼中不無可惜的說著。別看他只是后天中期,可在御獸城,已經(jīng)呆了七八個年頭,當初與他一同來此的人,早就變成黃土一堆,能在每月一次的獸族攻城中活下來,實力是一部分,運氣是一部分,經(jīng)驗才是重中之重!這種言傳身教,可以讓一個新手,在最短時間內(nèi)成長起來,他是好心,奈何遇到了一個孬種,也就只能作罷。
夢蛟越走越快,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一個人當成了孬種。這一路上,他已經(jīng)見到了不下數(shù)千具尸首,身旁墻垛上,那傳來的砍殺聲,讓他本來因為殺死蛟蟒,有些冷卻的血液,再度燃燒起來!前面天地元氣震動的厲害,守城的人也稀疏許多,不用問,那絕對是一只靈獸,若是人類勝了,可以安排人員防守,若是它贏了,那長達數(shù)百米的缺口,只要幾秒鐘,就能放進來數(shù)以萬計的獸群,足以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御獸城陷入死局之中。
快,在放進來一個!壓住它的身體,不要讓它反抗!一陣嘈亂的聲音,突然從前方不遠處傳來,只見一個西裝革履,嘴上叼著一根雪茄,眼戴墨鏡的青年男子,右手舉著一把長劍,對身前守城的人大聲喊著。
少爺,不能再放了,獸群攻勢越來越猛烈,放進來一個都后患無窮?。∫粋€胸口染血的大漢,對青年大聲喊著,一不留神,就被一根長達半米的尖刺射入肩膀,踉蹌著倒退幾步,好在他身旁的人機警,急忙補上空位,一錘砸飛爬上來的一只刺猬。
什么不能放,少爺說放你就放!青年傲氣的說著,嫌惡的避開地上一攤血跡,該死的,居然讓少爺?shù)竭@么臟亂的地方來,真是罪大惡極,早晚讓老爹把軍部那幾個將軍全都辦了!查一查,還差多少軍功!
少爺,您這幾個月,一共殺了十一只野獸,其中后天初期九只,后天中期兩只,只要再殺三只后天中期的獸族,就能完成任務了。一個長相嬌美的女子,扭動腰肢,款款深情走到青年身后,柔聲匯報著,她的聲音甜美至極,好像情人在撒嬌,但凡聽到的人,都感覺骨頭一陣發(fā)軟。墻垛旁幾人慘呼一聲,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剛才他們一時分神,沒來得及躲避,直接被一只壁虎用舌頭貫穿了喉嚨。
哎呀,他們怎么死了,身上血淋淋的,嚇死人家了!女子拍著胸口,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閃的人眼睛生疼,他旁邊的青年,卻很是受用,死死盯著那兩團柔軟,大手一伸直接攬了過去,豪氣的說道:寶貝別怕,有我在這呢!你們幾個,快把尸體拖走,別嚇壞了我的寶貝。對了,再放幾只獸族進來,今天少爺我就要完成任務,到時候就能離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