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杜凌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fā)現(xiàn)有一張巨大的臉在眼前,這張臉他勉強能看到大鼻子、一雙眼睛以及額頭上的皺紋。大比蒙,他心里如此想到。
那張臉貼的還是那么緊,其身上的味道如此嗆鼻,以至于杜凌皺了皺眉頭轉首看向一邊。
“你就是打泰斗的人類?”類似于頑石滾落的聲音回響在這處空間里,而奇怪的是這些聲音的組合竟變成了人類的語言。
“我打了大白毛”,杜凌忍著異味轉首看向那張臉,平靜地道。
“可惡的人類!從來都如此可惡!”那張臉咆哮著離開了杜凌跟前,而且迅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身體的小小的組成部分。
杜凌這才有機會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這是一個巨大的帳篷,帳篷里站著五個巨大的身體。其中四個比蒙個頭差不多,幾乎是三個半成年壯漢那么高,或許是有四個成年壯漢的高度,這個較難判斷。而剛才眼前那張臉的主人卻有足足四個壯漢的身高。
這種身高已經讓人夠吃驚了,以至于會覺得他們那三四個水桶粗細的腰身很和諧,沒有什么讓人吃驚的地方。另外,他們全都是渾身柔軟的長白毛,只有雙肩、前胸和腰部裹著毛皮。
“他是我的孩子!泰斗!”大比蒙繼續(xù)咆哮道。
當大比蒙提到泰斗倆字的時候,杜凌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帳篷一角有異動,不由轉首看了看。這一看讓他震驚不已。
只見那處角落躺著一堆白毛,而杜凌的能夠確認的是那堆白毛就是泰斗!
此刻的泰斗渾身淌血,躺在那兒一動不動,全身似乎變成了一堆爛泥一般堆在那兒。
“泰斗死了嗎?”杜凌不禁問道。
“這么點懲罰都熬不過還會是我的兒子嗎?那樣的廢物死了就算了”,大比蒙的語氣竟是自豪高傲到了令人無法接受的地步。
“打成那樣真的沒事嗎?”杜凌還是不敢置信。
“可惡的人類!一如往常的可惡!泰斗,給我起來!別丟我的臉!”大比蒙似乎習慣于驕傲地咆哮。
堆在一旁的白毛迅速有了活力,拼命地往上彈起,下一刻變成了大白毛泰斗,并且向杜凌咧嘴一笑。
“可惡的人類是我們比蒙最大的敵人,不許向他嬉皮笑臉”,大比蒙額頭上的皺紋迅速隆起,向泰斗喝道。
泰斗迅速收斂笑容,乖乖地站著。
“以至高神泰坦的名義允許你以斗毆的方式贏回自己的尊嚴!規(guī)矩要遵守!輸的一方成為對方的奴隸!”大比蒙繼續(xù)咆哮道。而一直沒有說話的其他四個比蒙開始吼吼做聲,似乎是贊同這句話。
泰斗向前走了一步,向杜凌看去,并以右手狠擊自己的左胸三下。
杜凌這才明白斗毆是自己和泰斗打,皺著眉頭看了看大比蒙。
“斗毆是不能逃脫的,畏懼不前者會被處死”,杜凌不得不正視大比蒙的這句話。眼看不打的后果是下一秒被捶成肉餅,那就打唄,反正自己不是第一次痛打泰斗了。
杜凌拖著酸痛的身子走到了帳篷中央。站定,調整呼吸,擺出長拳的架勢,猛然出擊。
然后,杜凌的胸口撞上了飛奔而來的大拳頭,更快速地向后飛去,失去意識之前他甚至還來不及咒罵哪怕一句。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泰斗回收的拳頭迅速捂住了驚呼的嘴巴,惹得大比蒙不滿的咆哮并捶打蹂躪了泰斗良久。最后他們倆是被另一個比蒙拎走并扔進了一個小很多的帳篷里。
天黑的時候杜凌第二次醒來,全身上下如同散架一般沒有知覺。而他眼前的是另一個小一些的臉龐。
“你們比蒙都有這個愛好嗎?”
突兀的聲音讓泰斗一驚,迅速后退,退到帳篷一角重新變成了一堆沒有骨頭的白毛。
“疼嗎?”泰斗打破了沉默。
“你說呢?”杜凌反問。
“不要怪我,如果我不打你就會被我爸一拳壓扁”,泰斗無辜的說道。
“有吃的嗎?”杜凌竟是無視泰斗的回答,直接討要食物。
“你旁邊的壇子里有部落勇士搶回來的大餅子”,泰斗繼續(xù)保持那一堆姿勢。
杜凌艱難的抬起手打開壇子拿餅吃,干硬的大餅子難以下咽,杜凌卻不愿意再開口要水。
“你是我的奴隸了”,良久以后泰斗說道。
仔細咀嚼著食物的杜凌一頓,揚手將吃了一半的大餅子摔了過去。
“你才是奴隸”,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我不會把你當做奴隸,但規(guī)矩如此,不做奴隸你只有被處死。都是我的錯,不該搶你的餅子,是我害你了”,泰斗諾諾的說道。
杜凌沒有說話,默默地從壇子里拿了另一個餅子。
“麻煩你裝成我的奴隸,要不然我沒辦法護著你。等以后有機會我會讓你逃走”,泰斗的語氣相當誠懇。
“什么時候?”杜凌努力地咽掉口中的餅子再問道。
“我這次出逃游玩讓我爸很生氣,估計很難再有機會再溜了。不過你放心,我現(xiàn)在六歲,十歲成人的時候我就自由了。到時候一定送你到人類那邊”,泰斗想了很久才說道。
杜凌狠狠地扔出了手中的餅子,轉身躺倒。
雙方一起沉默。
杜凌心里著急如焚,恨不得馬上飛回七賢嶺。自己居然越過七賢嶺到了比蒙巨人的地界,這簡直是不可思議。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在七賢嶺,師傅南先生和徐虎或許也在那兒。
想到這里杜凌一陣自責。當時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打錯了,竟然追著比自己大好多的一個巨人不放,而那巨人居然是這部落里的小孩兒。
杜凌痛苦地想著這些,苦苦思索著如何逃走。把希望放在一個小比蒙身上那可絕對不行,更何況還需要自己等幾年,想想就覺得可笑。
自己在這比蒙的地界無依無靠,萬事還要自己解決。雖然泰斗有所示好,但他的友好給自己帶來的也許只有幾個大餅子。
自己解決,杜凌抓住了這個關鍵點。自己才將近十四歲,靠自己能解決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原因很簡單,在這武力值爆棚的比蒙地界自己算什么呢?憑什么解決問題?顯然,自己沒有什么憑借。在這里能依仗的大概只有力抗比蒙的強大變態(tài)的肉身。
想到這里杜凌眼前猛地一亮。對啊,自己是沒有強大的肉身,但自己有武功秘籍和仙術秘訣。學了他們肯定能強大起來,一年不行學兩年,兩年不行學三四年。千萬不能把賭注壓在泰斗身上,自己強大起來才是解決問題根本的方法。
想清楚了自己目前的情況,杜凌才稍微平靜。胸口能感覺到懷里的《鐵布衫》全冊秘笈,這更是讓他安心不少。
杜凌讓自己放松放松再放松,呼出胸中最后一口濁氣,開始運轉起了自己一直不敢再次修煉的《太清篇》心法。
于是,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