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么說,謝詩筠不知道該怎么再去安慰他了,經(jīng)歷這些事情的人是他不是自己,所以他只能站在一個旁觀的角度上去替他說一些話,可是就像他之前自己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么感同身受。
只要你沒有經(jīng)歷過那些事情,說什么都是徒勞的。
謝詩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不要傷心了,只要他們還好好的活著,對你來說都已經(jīng)是莫大的安慰了,不是嗎?”
她臉上掛著淡然的笑,百里奚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沒有接話。
謝詩筠端起手里的茶杯,拱了拱手,“我現(xiàn)在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敬你是條漢子。”
“你這是在給我下達(dá)命令,說不讓我殺了他們吧?!卑倮镛捎重M會不知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
“若是你真的想要殺了他們,我能阻止得了你嗎?那可是你自己的親人,你愛殺不殺跟我可沒有什么關(guān)系,我跟你說話只是因為我把你當(dāng)做朋友,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我又沒有見過他們,干嘛要為他們祈求,更何況他可是傷害了我的朋友,我應(yīng)該對他恨之入骨才對?!?br/>
“你如果對他恨之入骨的話,那就派人去殺了他吧?!卑倮镛商袅颂裘?。
“我說你這個人還真是會順桿子往上爬,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可是一國之君,怎么可能會輕而易舉的殺了別人,這以后可如何樹立威信?不可不可!”謝詩筠直接拒絕了他的話。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去傷害別人,除非遇到一些窮兇極惡的罪犯,才會以法律制裁他們,不然死去的亡魂沒有辦法安心在世上的人也沒有辦法原諒他們。
可是說到底,百里奚的母親和弟弟都是無辜的人。
“你今天讓我出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問我這一件事吧,在家里問不就好了,非要跑到這種酒樓過來,你也不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有人刺殺你?!卑倮镛晒室饪鋸埖恼f著,還忍不住朝著周圍看了一眼。
“我當(dāng)然知道會有一些人刺殺我,可是我身邊可是有你存在,他們怎么可能輕易動手?”謝詩筠洋洋得意的看著手中的茶杯,那一雙如狐貍一般的眸子,透著一絲狡猾。
“看來你早就想好了對策才會邀我一起出來,你知道那背后的人不敢拿我怎么樣?”百里奚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何如此篤定,似乎所有的事情在他眼里也都不算是個事兒。
“不能確定,不過你也知道,皇上多少也是有一些暗衛(wèi)的,再加上你在旁邊,若是有人動手的話,很快就會被發(fā)現(xiàn)成功還好,若是失敗了的話,那可就是一敗涂地了,現(xiàn)在想要殺我的也就那么幾個人,隨便查查就能查出來?!?br/>
他風(fēng)輕云淡的說出這種話,百里奚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謝詩筠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百里奚搖了搖頭。
他只是覺得這個女人著實有趣,心里的想法全都告訴了他,還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臉幼印?br/>
“你現(xiàn)在不擔(dān)心邊關(guān)的戰(zhàn)士了嗎?居然會帶著我一起出來喝酒?”
謝詩筠指了指那個茶杯,然后將手里的茶一飲而盡。
“你自己看看這是茶還是酒?身為一國之君,我怎么可能會飲酒,我每天可是日理萬機(jī)的?!?br/>
謝詩筠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若不是因為擔(dān)心他也不可能借機(jī)出來,每天待在皇宮里悶都要悶死了,更何況這幾天沒有什么正事要處理,只要一閑下來他就會亂七八糟的想著。
他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還不如偷偷的溜出宮來,好好的散散心。
兩個人正說這話,門突然被推開了,店小二走了進(jìn)來,隨著他走進(jìn)來的還有一個掌柜。
兩個人站起身朝著掌柜拱了拱手。
那個掌柜也熱情地打著招呼,讓兩個人繼續(xù)坐下喝茶,“二位貴客請坐,請坐請坐?!?br/>
三個人一起坐在桌子前,謝詩筠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怎么才能見到忍冬姑娘?”
“這位公子為何一定要見到忍冬姑娘?他是不會跟你見面的?!?br/>
對于這件事情,謝詩筠也早就聽說過,忍冬賣藝不賣身,多少想要見他的人,全都被打發(fā)走了,也有人一擲千金想要見他一面,忍冬卻不買賬。
雖說這個掌柜是一個做生意的鬼才,可到底是個有良心的人,并沒有逼迫著忍冬去見自己不想見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謝詩筠才愿意坐下來跟他好好的談一談,否則他就直接帶人把這邊抄了,直接把人搶走,這樣也省得浪費了一番力氣。
“在下只是希望掌柜能通過方便,我相信忍冬姑娘一定會愿意見我的,只希望掌柜能夠引薦一下,若是忍冬姑娘不愿意的話,我們也絕對不可能會讓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br/>
掌柜看他們兩個人文質(zhì)彬彬并不像是壞人的樣子,考慮了一番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掌柜親自帶著兩個人來到了后院的一處偏僻的居所,清幽的小院子里面,有一道緊緊閉著的大門。
謝詩筠和百里奚跟著掌柜走了進(jìn)去,一路上都會看見很多的守衛(wèi)在院子里面,看來這個掌柜也十分擔(dān)心忍冬的安全,才會在里面布置了這么多道防線,以防他出現(xiàn)什么危險。
將兩個人帶到了忍冬房門口,掌柜走上前敲了敲門,輕輕的說道,“忍冬,有兩位公子說想要見見你,不知你可愿意跟他們見一面?”
“幫我推了,我不想見任何人?!彼遒穆曇羧缤S鶯入谷一般,讓人聽了以后覺得渾身舒坦。
“忍冬姑娘,不知可還記得在下?剛剛在大廳之上,姑娘看了在下一眼,不知是何意思?”謝詩筠走上前一步,沉著聲音說著。
里面沉默了半晌,這才聽到一個柔弱的聲音,“世人只在乎皮相,公子亦是,難得知音確實難得?!?br/>
“非也非也?!敝x詩筠立刻開口說道,“若是在下只在乎皮相的話,也不會說出那種話了,其實在下聽的只是姑娘音律之中的神色,并不在意姑娘究竟長得是何模樣?!?br/>
你一直待在府里面不悶嗎?今天正好有時間一起出去走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