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承咬牙,抬起另外的手,揉了揉蕪芫的腦袋,擠出一抹笑容:“傻丫頭,別哭,不疼,不行你摸摸看?”
透過模糊的視線,蕪芫瞧見那翻開的皮肉,不用上手去摸,就能瞧見那肉在抽動著,淚水落得更加洶涌:“你這個騙子,怎么會不疼?”
“真的不疼,別哭,你一哭,我心疼?!?br/>
蕪芫哭的更大聲了,不顧顧錦承身上沾染的血水,趴在他的身上大哭起來,淚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染紅了她的面頰,弄臟了她的衣衫,她卻全然不在意。
顧錦承嘆息一聲,伸手輕拍著蕪芫的后背,無聲地安慰著。
顧一檢查著旁邊的老虎,忽然在老虎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東西,他眸光一閃,將那東西從老虎的身上拔了出來,撕下身上的一塊布,小心地包了起來,放入了衣袖中,轉(zhuǎn)頭瞧見哭的歇斯底里的蕪芫,走了過去,勸說著:“姑娘,您別哭了,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扶著將軍去找大夫?!?br/>
蕪芫立刻直起身體,抹著眼淚,有些語無倫次地道:“你說的對,應(yīng)該帶他去看大夫,立刻就去看大夫?!闭f著,就要去將顧錦承扶起來,可她哪有那么大的力道?
顧一瞧見了走過去幫忙:“將軍~”雖然嘴上勸說著蕪芫,可心里卻有些擔(dān)心。
“我沒事?!比缓笈χ沃约?,給蕪芫一些力道,緩緩站了起來。“顧一,你留下來處理后面的事情,我先回村子?!?br/>
顧一明白了顧錦承的意思。
蕪芫扶著顧錦承朝著村子里走去,因著焦急,幾下差點絆倒,還是顧錦承扶了她一把。
“別難受了,我真的沒事,這樣的傷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十余歲年少輕狂的時候,就去了軍營,那個時候自然沒少受傷,父母已經(jīng)過世,他身上背負(fù)著振興將軍府的責(zé)任,一心想要快點達(dá)成心愿,凡事都沖在前面,有幾次差點就死在了戰(zhàn)場上,可后來,他還是挺了過來。
蕪芫停下腳步,看了顧錦承片刻,雙唇緊抿,什么話也沒有說,她隱約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可是瞧見他皮開肉綻的手臂,她還是忍不住心驚。
她抬腳繼續(xù)朝前走去,心卻平靜了下來,腳步穩(wěn)了許多,耳邊傳來男子的喟嘆:“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以后不會了?!?br/>
蕪芫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仍舊沒有說話。
到了村子,村長瞧見了顧錦承的情況,立刻派人去喊來了村里的大夫,大夫給顧錦承處理傷口的時候,瞧見他深深皺起的眉頭,她一時沒忍住,上前奪過了大夫手里的棉布:“我來,你告訴我怎么做?!?br/>
顧錦承看了蕪芫一眼,神色間多了幾分柔意,可蕪芫的神色卻沒有絲毫放松。
蕪芫的動作很輕很輕,生怕弄疼了他,可即便是她如此小心,還是能瞧見他時不時蹙起的眉,她能清晰地看到那肉在抽動,甚至有的地方露出了白骨,蕪芫的心抽疼著,眸光沉沉,等到按照大夫的吩咐,將他的傷口全部清洗干凈后,蕪芫后背的衣衫竟然全都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