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忍住氣,再一次停步,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路母,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是小臉上的蒼白之色,卻出賣了她。
心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
當(dāng)年姐姐同路凡城訂婚,她痛并快樂著,因?yàn)槟莻€人是姐姐,她衷心祝福他們。
那個時候,路凡城也不曾對她表白過心意,而眼下,他在跟她有過親密的接觸之后,卻把她一腳踹開,轉(zhuǎn)身就抱住了別的女人了。
如今,他還要娶他人為妻!
“路夫人,有事請說,我很忙的。”她冷冷的說道。
楊思晴臉上一下子變得很不好看,她拉過許依菱,抬聲道:“這是我們路家未來的兒媳婦,阿城未來的妻子,所以,以后,請你離阿城遠(yuǎn)點(diǎn),免得到時候別人罵你是破壞人家庭的小三。”
林清婉好笑:“路夫人,您是不是搞錯了?從來都是你兒子纏著我!如今他既有了未婚妻,那你們就該好好勸她,別老想著爬別的女人的床。做小三?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哪個男人能令我心甘情愿做小三的!對了,天大地大,男人何其多,只要你兒子不再纏著我,我就謝天謝地了。所以,你該勸的是你兒子,而不是我!”
知道她是在拐彎抹角罵自己,楊思晴真恨不得上前撕了她這一張小嘴。
但是一想到每一次對她動手吃虧的總是自己,她只好作罷。
“最好是這樣?!睏钏记缫а赖馈?br/>
林清婉目光掃到了一旁默不作聲的許依菱身上,開口道:“這位小姐,以后,管好你老公,免得他又去爬別人的床!”
“阿城是個好男人,那種事情,他絕對不會做!”許依菱爭辯道。
林清婉冷哼一聲,抬腳就走。
豈知,許依菱突然伸出一條腿。
林清婉一個不防備,人直直往下栽倒,她動作迅速的伸手用力一扯許依菱,穿著高跟鞋的許依菱一下子被她拽倒在地,很不幸,她成了林清婉的肉墊。
林清婉雖然瘦,可是好歹也有九十好幾斤,這么重的量砸下去,許依菱小叫了一聲,人便直接暈過去了。
林清婉安然無恙的起身,當(dāng)看見已經(jīng)暈死過去的許依菱時,愣了一下,心里緊跟著不安了起來,不……不會被她給砸死了吧?
一旁的楊思晴顯然是嚇傻了,直到經(jīng)過的護(hù)士急切的聲音傳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楊思晴終于回神,發(fā)出了驚叫聲:“小菱,小菱,你怎么了?”
她猛然轉(zhuǎn)身,指著林清婉的鼻子顫聲道:“你……你這個掃把星,禍害,你害我們一家一個個受了傷,現(xiàn)在,連我們未進(jìn)門的媳婦也要禍害嗎?”
剛才的護(hù)士已經(jīng)跑去叫醫(yī)生,因此并沒有聽見楊思晴罵林清婉的話。
“如果她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要你好看!”
林清婉只覺頭腦一陣發(fā)昏,說不出話來。
明明是那個女人要陷害她,可是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啪”,楊思晴一掌甩了過來,這還不解恨,在她又下手的時候,一只男人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楊思晴抬眼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洛奕銘。
她惱火:“你攔著我干什么,這個毒婦,我要宰了她!”
洛奕銘依然緊緊鉗制著她的手,沉聲道:“伯母,先看看她怎么樣了?!?br/>
他說著放開了她,楊思晴轉(zhuǎn)身看見幾個醫(yī)生護(hù)士已經(jīng)把許依菱抬進(jìn)了病房里,她忙跟了過去。
洛奕銘嘆了一口氣,扭頭看著一旁捂著左臉的林清婉,心疼的問道:“婉婉,疼嗎?”
林清婉忍下那火辣辣的疼痛感覺,問:“她會不會死?”
聲音微微顫抖,可見她有多害怕。
她是恨極了那個女人的惡毒,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她的命。
洛奕銘柔聲道:“婉婉,別怕,不會有事的,我先進(jìn)去看看,等我電話?!?br/>
“好?!?br/>
路凡城接到楊思晴的電話,不得不趕到醫(yī)院來。
當(dāng)看見蹲在墻邊,雙手抱著自己身子的瘦弱身影時,他頓住了腳步,眼底浮現(xiàn)出了濃濃的心疼之色,他好想上前去抱抱她,安慰安慰她,可是,他卻不能。
似是有心靈感應(yīng),林清婉突然抬起了頭直直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發(fā)生了碰撞,定格。
男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幽深,一眼望不見底。里面涌動著讓人讀不懂的情緒。
林清婉幾乎沒有多想,猛然起身,朝男人的方向奔過去。
“阿城?!彼煅实?。
許依菱被她砸倒在地,如今生死不明,她被巨大的恐慌緊緊盤住,將她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是,在這個男人出現(xiàn)的一剎那,原本纏在自己四周的恐慌瞬間被什么擊潰,很快消失不見。
無論走到哪里,他總是給人一種強(qiáng)勢的壓迫感,眼眸中的冷漠倨傲,讓人不敢靠近。
但是這一刻,林清婉想要撲進(jìn)他的懷里。
她知道,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她想念他寬闊溫暖的懷抱,那里就是一個可以讓人遮風(fēng)避雨的港灣,讓人有一種濃濃的安全感與歸宿感。
“阿城?!彼謫玖艘宦暎耆浟诉@個男人已經(jīng)有了新歡,并將她拋棄了。
在她撲上來之前,路凡城壓下胸口的那股悸動與痛厲,咬了咬牙,走進(jìn)了病房里。
他的冷漠與疏離,令林清婉一怔,好幾秒鐘后才記起,他已經(jīng)不要她了,他要娶別的女人為妻!
是了,躺在里面的那個女人就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她傷害了她,他會不會找她報仇?
林清婉呆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很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似乎過了很久,又好似也沒過多長時間,洛奕銘出來了。
“洛大哥,她怎么樣了?”一看見他,林清婉立即迎了上去。
洛奕銘看著眼前的女孩,又看了眼病房里面,抬腳朝前走去。
林清婉心里咯噔了一下,洛大哥眉頭緊蹙,那個女人是不是已經(jīng)……
她的小臉驀的一下子白了:“洛大哥?!?br/>
洛奕銘看著眼前的女孩,只覺得萬分的心疼,過了一會,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婉婉,別怕,她沒事。”
“真的?”林清婉仍然不大相信,“可我明明把她砸暈了,真的不要緊?”
洛奕銘點(diǎn)點(diǎn)頭:“什么事都沒有,她只是……”
“只是什么?”林清婉急急的追問。
洛奕銘道:“她只是在裝暈?!?br/>
“什么?!”林清婉驚呆了,“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認(rèn)為呢?”洛奕銘反問。
林清婉隱隱猜出了什么,憤憤的咬牙道:“這個可惡的女人!”
她差點(diǎn)控制不住沖進(jìn)病房里面去狠狠甩她幾記耳光。
可一想到那個女人的身邊圍著的路凡城以及路母,便將那念頭壓了下去。
她苦笑著轉(zhuǎn)身朝電梯的方向走去,身后洛奕銘擔(dān)心她,忙跟了上來:“婉婉,你還好吧?”
林清婉無力的回道:“洛大哥,我沒事,謝謝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只想靜靜?!?br/>
“我叫人送你回去?!?br/>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br/>
林清婉說著,直接走進(jìn)了電梯里。
洛奕銘眼看著電梯合上,擔(dān)心的說道:“婉婉,注意安全。”
“嗯?!?br/>
洛奕銘轉(zhuǎn)過身,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路凡城,劍眉微微一擰,他抬腳,大步走了過去,站在路凡城的面前,直直的與他對視。
“要不要這么過份?”他開口道。
路凡城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再一次走進(jìn)了病房里。
楊思晴站在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許依菱,抹著眼淚,憤怒的說道:“林清婉那個狐貍精,走到哪禍害到哪。萱萱被她害得現(xiàn)在還未醒來,現(xiàn)在,她又來禍害小菱。阿城,那個女人接近你,是不是為了報復(fù)?”
路凡城皺眉,沒有回應(yīng)。
楊思晴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在大婚當(dāng)夜,你親手把她送進(jìn)大牢里,她一關(guān)就是四年,她一定是對你懷恨在心,所以出來后,就計劃著報復(fù)你,報復(fù)我們路家。這個惡毒的女人!當(dāng)年明明是她的錯!她……”
“媽,小聲點(diǎn)。別吵著菱菱了?!甭贩渤谴驍嗔怂脑?。
林清婉怎么可能報復(fù)他?
他不信!
經(jīng)兒子提醒,楊思晴這才驚覺自己剛才r的確是太過激動了,說話的聲音也拔高了許多。
好在此刻病房里并沒有一個醫(yī)務(wù)人員。
他們給許依菱作了檢查后發(fā)現(xiàn)她是詐暈,卻沒有點(diǎn)明,而是跟路母說沒什么大礙,很快就會醒來,便離開了。
許依菱在這時幽幽轉(zhuǎn)醒。
“阿城,姑姑?!彼跞醯慕辛艘宦暋?br/>
楊思晴面上一喜,忙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坐起:“小菱,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許依菱搖頭:“姑姑,我沒事,只是覺得頭有點(diǎn)疼?!?br/>
她說罷,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我叫醫(yī)生過來給你檢查?!睏钏记缇o張的說道。
“姑姑,不用,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許依菱忙阻止了她。
“真的沒事?”楊思晴仍然不放心。
“嗯。”許依菱點(diǎn)頭,轉(zhuǎn)眼,楚楚可憐的看向路凡城,嬌弱的說道,“阿城。”
路凡城此刻立即發(fā)揮了表演的能力,他立即抓住她伸過來的手,眼里盡是緊張擔(dān)憂:“菱菱。”
許依菱委屈的說道:“阿城,你要替我報仇?!?br/>
路凡城握著她手的大手猛的一緊,他忽然有種想要把她的骨頭捏爆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