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剛要拿起饅頭回房,忽然被叫住。
老爹起身,卻不同往日那般懶散變得出塵,身姿挺拔氣魄萬千輕笑道:
“看來若不拿出些真東西,怕是真要被兒子看扁了!”
“……”吳樂軒聽這話滿臉鄙夷,就那兩個只裝幾十個銀澤幣的地方嗎?
似乎知道他想什么,輕輕搖頭否認,連語氣都變了指著自己腦袋說:
“不在那!全都在這里!”
“咦?”看著這個忽然精干起來的男人,吳樂軒驚疑了。
從記事起,這不過是個經(jīng)常忘記有個兒子的懶漢子,時不時發(fā)神經(jīng),大半夜夢話嚎叫些口齒不清地玩意兒,還老大不小地哭得稀里嘩啦!
一問就是一些想起初戀等等屁話!
再不,就說想他爺爺奶奶,那些已經(jīng)在他出生前入土之人。
一喝醉就吹當年事情,把自己渲染得頂天立地,可現(xiàn)實怎么都搭不上邊兒!
人家父親,都是各種給孩子做榜樣,帶著兒女去玩兒,傳授得意本領等等親子時光……
吳樂軒記憶中只有饑餓、酒臭、偷自己攢的錢等等惡劣行為,說起來今天這些饅頭還是他買來的,老爹睡到人家都起來做事時間才醒。
兒子最起碼識字,還是鄰居家好心大媽一字一字教導。
人家都說‘石匠兒子百家藝,打獵捕魚全都會’,說得就是他吳樂軒。
這爹卻連石匠手藝都沒教過一次!
今日,吳昊澤在兒子眼中變得極為陌生,與凡人截然不同,透漏著一種高貴儒雅氣質氣場巍峨如山岳般,聲音清雅吟道:
“世間一切皆為外物,想取便可取得,故,做不得傳承至寶,樂軒!為父要贈你臨行一禮讓你少走些彎路,若想做什么便去吧!”
那只黑手,泛起白色光輝手指按在印堂之上!
腦中忽然飛過眾多文字、圖片……
許多從未見過地事物,思想在飛躍,從地面到天空再到星海之中……
萬事萬物、見識傳聞、各種秘境等等……
這是他那個爹嗎?
這么多,為什么他會懂得如此之多?
記憶傳承澤術!
此澤術,可以將記憶傳承給他人,傳過來記憶,第一時間告訴他正在接受的澤術是什么!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半小時,吳樂軒只覺得好似學了千年萬年!
回過神來,看著陌生地父親心中激蕩回響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含淚只問:
“爹!我娘究竟是誰?”
“她死了?!眳顷粷蓻]有隱瞞,很是平淡地說。
“墳墓在那里?”
“沒有,死無全尸,也無處可葬。”
“我們究竟來自什么地方?”
“那個地方也沒了?!?br/>
“你又為何如此墮落……”
一顆淚落在地上摔碎,聽到一些答案,問了些本不應該是十歲孩童會問之事。
對于父親總有些難以接受事情,可今日解答……
他卻更難以接受,吳昊澤看兒子低頭垂淚心中一痛,仰頭忍淚目光透過房頂看星空,包含無限痛楚回答:
“因為這樣,能騙過自己的心,不痛!”
從不說那過去悲痛,只留美好云煙。
平日那般散漫,時常忽略了兒子沉迷醉夢,兒子臨走卻是驚醒。
自己可是還有個十歲兒子,吳昊澤嘆道:
“你可知你名字,是誰取得?”
“娘?!?br/>
“對,樂是要你快快樂樂,軒是希望自己兒子優(yōu)雅,高尚,溫文爾雅,做個踏實可靠、有責任感的人,也就是做個善良的人?!?br/>
“你兒子也沒歪……”
“那便好,我倒是希望你做個殺伐果斷之人,畢竟你的安危才是最重?!?br/>
忽然,吳樂軒有些明白了父親,才想說一句什么就聽:
“行了!兒子,老爹今兒又得多喝點兒……破饅頭真難吃,不吃還特么餓!”
“呃?”
悲傷氣氛瞬間就消失了,如夢泡影一般,老爹又變回那個廢柴樣子,沒精打采地掰著饅頭日常抱怨,看得吳樂軒直傻眼。
連忙揉揉眼睛,老爹如舊,不由得心里啞然道:
“難道我大清早地夢還沒醒嗎?”
對面,老爹已經(jīng)在翻地上空酒壺,看有沒有剩余的,跟乞丐翻垃圾堆一樣亂糟糟。
吳樂軒扭頭就走,搖搖頭告訴自己可能身體不適出幻覺了!
院子里水井旁他用手挖出一個錢袋,還瞄了一眼屋內(nèi)。
“三……三銀澤幣?”打開錢袋,里面是石頭片兒和三個銀澤幣,吳樂軒眼皮子一抽臉色發(fā)沉,原來里面可是三十七個銀澤幣。
想想這是他最后一次偷拿,也就算了不發(fā)火了。
心中為自己哀悼下,含著淚說:
“老地方?!?br/>
周圍一變,已經(jīng)是五里外蒼翠山谷中,他大聲‘嗷嗚嗷嗚’幾次。
仿佛狼音地叫聲傳遍山谷,只見一匹背翼大狼,從上方一躍飛下來平穩(wěn)落地,圍繞他走幾圈兒親昵蹭了蹭手臂。
“嗷嗚嗷嗚!”
“才一天不見好嗎?哈哈!”
這匹銀色亮澤皮毛,生的潔白羽翼十分英俊地狼叫千云雪翼銀狼!
它是吳樂軒從小一起長大地小伙伴兒,平日一起玩兒大,經(jīng)常一起山林狩獵填飽肚皮,所以平時作為一個十歲孩子吳樂軒也有收入。
就是不太多罷了。
“雪云我們要走了!”
“嗷嗚?”
“對!這片地方山清水秀雖好,但不適合你我。”
“嗷嗚?。俊?br/>
“你說去哪里?嗯……”吳樂軒想了一下,然后笑道:“先去白鶴山,你不是一直想去那里住住嗎?去住幾日怎么樣?”
“嗷嗚?。?!”
“哎呀,別鬧別鬧!又該給你刷牙了!”
雪云高興地舔著他臉頰,親昵得不行,對于去白鶴山可是期待已久。
如往常一樣,拿出花了十個銀澤幣買地毛刷子雪云趴下,很是配合地讓他打理皮毛,一邊弄吳樂軒隨口說道:
“咱們倆,今后就相依為命,為獵天下!”
“嗷嗚……”
“不要怕生,有我呢!”
“嗷嗚!”
點點大腦袋幾下,翻個身把肚子漏了出來。
閉上眼睛,享受吳樂軒給自己打理皮毛,一身銀毛如鋼針一般,毛發(fā)下經(jīng)常會有一些小蟲子或其他雜物,最近還開始換毛了。
每到這個時間都是很麻煩,但吳樂軒樂在其中,很快將雪云打理得光彩照人!
“先回我家一趟最后過個夜,然后出發(fā)!”
“嗷嗚!”
晚上,充耳不聞老爹雷鳴般地鼾聲,眼中只有那臟兮兮汗臭紙張。
上面還算清晰小字,簡單書寫了神澤運用之法,如何了解神澤,以及澤徒十重大境界名稱總匯,是所有修行篇最基礎版本。
修行篇符合屬性和個人使用最好,可他也不清楚自己屬性。
所以,只能摸石頭過河自己摸索其神妙之處,想必是很稀少地一種神澤。
澤徒有著十重境界,劃分清晰。
天沖、靈慧、氣、力、中樞、精、英,對應七魄,胎光魂、爽靈魂、幽精魂對應三魂。
從低到高,每一境界又分十層。
在那之前還有不入流九級用來掌控神澤,他現(xiàn)在還未到一級。
雪云死活不肯進屋里,趴在屋頂上享受月光,澤獸喜歡在夜晚星空下吞吐月之精華,很大部分原因吳樂軒覺得是屋里味道大!
汗臭味兒、臭腳、潮濕霉氣以及不明腥味氣體,再加上臨近廁所吹進來風……
天??!屋子里空氣已經(jīng)污濁到了一定境界!
和山里那種清新又怎能比?
“呼!吸!吸!呼……”
通用呼吸法,但周圍環(huán)境讓他難以呼吸神澤,狠狠瞪了一眼污染源。
屋子里全部都是惡心濁氣,哪來天地神澤,于是就到屋頂上去和雪云做伴兒,晚風習習月光清亮這才覺得暢爽些。
第一階段他要做的就是呼吸!
這是人體捕獲天地神澤天然手段,等積累到一定程度才能第二階段。
屆時,他便是不入流一級,再意識引導神澤在體內(nèi)流動,運行一周不斷熟練形成潛意識便是不入流二級。
接下來需要掌握神澤,調動覺神所賦予的屬性神澤。
一般人只有一種,好一點兩種,三種就可以稱得上天才,世間有史以來最多是六種。
可世間神澤何止區(qū)區(qū)才只有六種,云神澤、雨神澤、生神澤等等,只要天地萬物體現(xiàn)的便是一種神澤,強大程度也是因人而異。
五行算是最為普通的,他這個稀有度、珍貴度就不知道了。
掌握是三級,運用是四級,剩下六級為積累神澤開啟天沖頂輪,讓身體和天地真正開始神澤交泰,這才算是一名真正澤徒。
并且知曉覺神名諱!
有條件可以買些天材地寶用,他這沒條件就唯有苦修一途。
呼吸中,并未注意一些彩色隨著透明神澤進入,那可不是圓球特有……
早上清晨雞鳴時分!
老爹鼾聲依舊,太陽老高了還是不起!
一夜修煉,吳樂軒感覺神清氣爽,略微活動筋骨便是一陣噼里啪啦骨響,渾身血脈仿佛以前都是蔽塞現(xiàn)在全通暢了。
“咕——”
“嗷嗚!”
“我也有些餓了,我們?nèi)グQ山燒烤野炊去!”
“唰!”
一人一狼已經(jīng)消失在屋頂上,屋子里老爹睜眼。
感覺兒子遠去,似乎并沒有什么不舍出現(xiàn),看向西澤城方向,那渾濁眼睛一下清明起來映徹兒子背影,目中綻開一抹濃重痛楚血淚橫流溫柔道:
“雅蘭!我們的孩子大了,他已經(jīng)可以一個人獨立,若是你沒有你沒有……”
如果吳樂軒還在一定十分陌生,那個不著調懶漢會如此悲痛欲絕。
而且,僅僅是回憶就已經(jīng)哭出了血淚,念叨著一個名字,痛苦地聲音宛如內(nèi)心嘶鳴。
起身到后院子里飛速雕刻一座石雕,分毫畢現(xiàn)栩栩如生俏麗佳人!
那女子生動,哪怕是石雕都有著一道溫柔眼神投出,招手姿勢在招呼他回家,旁邊幻化出熱騰騰一桌飯菜和一雙父老笑臉……
“轟!”
卻!一掌轟得粉碎,又愛又恨地咬牙低吼:
“為什么你要背叛我,背叛待你如親生地父親、母親……啊啊……”
十年前一幕,至今清晰可見亡妻頭顱口含道歉信血淋淋樣子,平時沉浸在痛苦中沉淪,已經(jīng)無心去教導唯一兒子!
常常在醉酒夢幻之中與亡妻共舞歡樂,心傷難愈!
院子里到處都是破碎石渣布滿,一次次將亡妻刻出、轟碎!
“吳昊澤?。∧惆l(fā)什么風,孩子還在睡覺呢!”
“大早上你干什么?。 ?br/>
鄰居們喊聲響起,怒氣沖沖地拿著鍋鏟過來,他手一抹臉變作醉態(tài)拿酒壺晃悠傻笑:
“喝點兒嗎?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