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慕看著那兩個人朝著她緩緩的走來,也逐漸看清了那個人的表情,怎么說呢,就好像壓抑這么久的怒氣,而在今天終于痛快了些。
“岑先生,您可終于來了,您不來這慶功宴開的也不能算圓滿,畢竟要不是您,酒莊也不會有開幕的那一天?!奔o(jì)文藝帶著笑意,頗為圓滑世故的說著。
而即使他笑的在百般燦爛,他旁邊站著的某人也沒什么表情,明明是個慶功宴,他卻連個笑容都沒有,就好似這酒莊建不建得起來都跟他沒多大關(guān)系一樣。
紀(jì)文藝看對面那個人絲毫沒有打算要回復(fù)的意思,頗為尷尬的笑了笑,倒是看向了旁邊的林若慕,不知為何臉上卻是帶著十足的歉意。
“十分抱歉林小姐,上午是我想的不周全,剪彩儀式忘了邀請您。雖說這個酒莊沒有用到林小姐的設(shè)計,但我依舊十分欣賞林小姐的才華,我也聽說前段時間你去葉老師那學(xué)習(xí)了一段時間。葉老師也曾向我提起過你,不知道你何時還會過去。想必林小姐也知道,我們公司一直和葉老師的工作室有合作,所以也不知道和葉小姐還有沒有再合作的機(jī)會?!?br/>
林若慕清楚的感覺到,被她挽住的胳膊動了一下,雖然沒有轉(zhuǎn)過頭去,但她也能想象得到他此時微皺著眉頭的模樣,他最不喜的就是別人用她來和他套關(guān)系。
“那還真是謝謝紀(jì)總的賞識,您也不用為沒用上我的設(shè)計圖而感到惋惜,凡事畢竟都圖個緣分,再說了也是您有個如此有才華的賢內(nèi)助,您心中所想所愿她都能一一的為您實現(xiàn),這樣的一對著實讓人羨慕的很,再者說,我去葉老師的工作室也是因為接了紀(jì)總的這個案子,如今酒莊也已經(jīng)動工,我也有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所以恐怕工作室我也已經(jīng)不方便再去,如果下次您見到....葉老師幫我說聲抱歉。”
林若慕知道剛剛他說的多半是為了牽住她,以便在傍上岑西這棵大樹,而關(guān)于她...父親詢問她何時還會去的話多半也是假的成分多一些,但...即使這樣她心中還是會著隱隱期待。
紀(jì)文藝本想著在林若慕的身上找一找突破口,卻沒想到那一番看似十分客氣的話,已經(jīng)將自己回絕的徹底,而以前單反遇見這種狀況,身邊的葉秋水也會十分老練圓滑的說上幾句,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卻動都沒動,像一根木頭一樣的站在那里。
很明顯現(xiàn)在的狀況,即使紀(jì)文藝是個能說出花來的人,恐怕這場對話也再也繼續(xù)不下去了。
所以林若慕也沒沒那個耐心去聽他再講了些什么,等在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兩個人早已經(jīng)走遠(yuǎn)。
林若慕望著那兩個人離去的背影,心中頗為諷刺,那個一直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恨不能一心全都撲在上面。如今卻是他的一句話,她都懶得聽了,有時想想也是唏噓的可以。
岑西:“所以,接下來你去找點東西吃?”
林若慕:“.....”這個時候提這個,他絕對是故意的。
林若慕雖然對岑西的事業(yè)不太了解,但是剛剛進(jìn)門她好像隱隱的見到了,和岑西合作過的人。她知道他這是在變相的告訴她,他現(xiàn)在有事情要做,讓她哪涼快哪呆著去。
而且...林若慕看了看那些人的方向,她當(dāng)然不會以為,他真的會好心來參加這個所謂的慶功宴,那個時候比這個投資還要多得多的產(chǎn)業(yè)開幕,也沒見過他露臉。因為此時此刻他的出現(xiàn),全然沒有一絲恭喜的意味,他正準(zhǔn)本一口一口的吞掉紀(jì)氏,而今天只不過是剛剛拉開的序幕而已。
林若慕指了指那邊沒有人宴的露臺,那意思就是告訴他自己可以去那兒打發(fā)打發(fā)時間,岑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似乎覺得將她放在那里也不錯,也就沒再拉著她,只是低頭叮囑了她幾句就放她走了。
林若慕朝著露臺的方向走了過去,速度倒也沒多快,只是一步一步走著,眼瞅著就快要到了,她心想這個時候他也應(yīng)該去忙自己的事情沒再盯著她了吧,這樣想著,頗為小心的朝后面看去,果然看見岑西已經(jīng)和那幾個人交談上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就改了個方向朝酒水區(qū)走去,因為心里有所顧忌所以,她也沒敢細(xì)細(xì)的去挑選要拿什么,倒是頗為隨意的選了兩杯顏色好看的拿了起來。
拿完這兩杯酒,還十分做賊心虛的向后面瞅了瞅,確定萬無一失后重新向露臺走去。
林若慕拿著就走進(jìn)了露臺,果然一般在這樣熱鬧的情況下,這種邊邊角角毫無意外的會很冷清。既然一個人都沒有,林若慕也不用再顧忌“岑西女伴”這個神圣的頭銜,也不再顧忌身上是不是穿著白色的長裙,將手里的酒水放在地上,找了一塊相對十分干凈的地方徑直的坐了上去,然后絲毫沒有停頓的將自己腳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脫了下來。揉了揉已經(jīng)酸痛的腳腕,雖然岑西也說不用自己穿這么高的鞋子,可是她身為她的女伴,這個如今她干的最長的一個職業(yè),她也是很敬業(yè)的好吧。再說那人本就自身帶著一股強(qiáng)大的氣場,如果自己連高跟鞋都不穿站在他的身邊,豈不活活被他的高氣壓給壓死。
此時她已經(jīng)舒舒服服的坐在地上,抬頭向天上看了一眼,沒有多余的云彩,星星還挺亮的。還有一股夏季夜晚舒適的晚風(fēng)吹在身上,如果不是身處的環(huán)境和舉辦的人太過差強(qiáng)人意,要不然她真的會覺得,坐在這喝兩杯還是挺愜意的。
想起喝兩杯,林若慕才緩緩的將目光移向旁邊,她剛剛拿回來的那兩個酒杯。
指端輕觸著杯壁,看著里面晶瑩的液體,她這幾年和岑西在一起生活,還真是改變了好多,好像變的也沒剩下什么了,相貌,性格,因為身體不好再加上屋主是個生活有規(guī)律到變態(tài)的人,什么辣的,酒啊。這幾年她是一丁點都沒沾。
可是之前對于這兩樣她都還是癡迷的很,如今這么長時間不沾酒,連杯子里面裝的是什么都分不清了。
拿起顏色十分艷麗的一杯,她低頭聞了聞,感覺這味道好像已經(jīng)好久好久都沒有聞到了,這兩杯就當(dāng)個放縱好了,也當(dāng)個第一步,小小勝利的慶祝好了。
林若慕抿了一小口,眼睛像一個饜足的貓一樣瞇了起來,雖然這個宴會她不喜歡,但是這酒還是不錯的。
“怎么,這次宴會的貴客卻躲在這里喝酒?!甭杜_的入口處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林若慕原本準(zhǔn)備在喝一口的,只是動作在空中僵住了,但也只是停頓了一下,便動作流暢的又喝了一口。
林若慕把玩著手里的杯子,依舊沒有回頭,緩緩開口漫不經(jīng)心中帶著絲絲諷刺“連宴會的女主人都到這小小露臺上來,我這不上不下的貴客又算得了什么,再說,躲這個字,可用的不恰當(dāng)。我又沒做什么虧心事,又何須到處躲藏。”
她這話說完,身后的那個人卻沒了動靜。林若慕也不理她,就當(dāng)她不存在一樣,依舊小口小口的抿著杯中的酒。
只是還沒等她愜意多長時間,身后的那個人就不請自來的坐在她身邊,拿起她沒動過的另一個酒杯喝著。
林若慕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覺得她穿成這樣坐在這里果然比自己狼狽多了,而且這酒也是花的他們家的錢,索性也不去管她。
葉秋水喝了一大口,好像是終于做了什么決定一樣,開口“你既然都知道這事是我搞的鬼,為什么不拆穿我?!?br/>
葉秋水一邊說著,一邊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坐在她旁邊的林若慕,此時此刻,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帶著絲絲光暈,一身白色的禮服,好似帶著無限的美好,讓她又嫉妒又羨慕。
而葉秋水的話剛說完,林若慕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似是聽到什么極其好笑的事情一樣,她帶著笑意轉(zhuǎn)過頭去,看著葉秋水,一字一句的說著“拆穿你,紀(jì)文藝不就不要你了,唔...我還是挺喜歡看你們兩個現(xiàn)在裝成郎情妾意的這幅模樣,我看著倒是有趣的很,所以我干什么要拆穿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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