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瀲滟帶著章迎秋回府,一直沒再提起。
章迎秋可算是坐不住了,一大早收拾好就來給白氏請安,沒先問幾天沒見方氏在哪兒,卻先是不解道:“母親,母親當(dāng)日為何不答應(yīng)公主?”
聽這話,是真的很迫切想要嫁給聞衍之。
“秋兒糊涂,她是公主,你即使是貴妾,也不能相信她嘴里那套姐妹情深的話。”白瀲滟道,“待她生下嫡長子,你才可生兒育女。母親自然要為你多多的謀劃,懂了嗎?”
章迎秋兩輩子都沒談過戀愛結(jié)過婚,提到兒女話題自然嬌羞不已,道:“能跟聞公子在一起,我……女兒其他都是無妨的?!?br/>
白瀲滟沒想到章迎秋思想如此……按著郡主的話來說,應(yīng)該叫開放?仍是推辭道:“這事兒不急,秋兒你放心,母親自然會讓你如愿?!?br/>
章迎秋這才發(fā)現(xiàn)白瀲滟不像平時穿著休閑常服,而是梳妝打扮完了,正要出門的模樣,問道:“母親這是要去哪兒?”
白瀲滟溫和一笑:“景豫郡主邀我過府,正要去呢?!?br/>
章迎秋道:“那母親路上小心些。”白瀲滟的馬車,外面繡的是相府的標(biāo)志,自然不會有不長眼的來沖撞。
白瀲滟許久沒看過繁華熱鬧街景,微微掀開一點簾子,看向馬車外。
適逢路過寧遠(yuǎn)侯顧家門前,顧侯爺正要出門,看見這馬車規(guī)格和微風(fēng)吹動的車簾,不由疑惑:“章家的何人用此車架?”
他女婿正跟在旁邊,顧如云知道的,林世子也知道的差不多,笑道:“大抵是章相府的夫人吧,聽說病好了些?!?br/>
章相府的夫人?
“白瀲滟?”顧侯爺喃喃自語。
林世子趕緊攔著:“爹,親爹,您小心點兒,哪能說人家夫人閨名呢?!?br/>
顧侯爺瞥他一眼,林世子訕訕一笑,送老丈人上馬,“您老人家慢些,慢些啊?!?br/>
回去就跟老婆講了這事兒,還問:“如云,你說爹是不是看上了章相夫人啊?!?br/>
夫妻二人閑話,丫鬟婆子都不在,顧如云一伸手準(zhǔn)確無誤掐中林世子的胳膊上軟肉,擰了一圈,“胡說八道些什么,讓爹聽見不撕了你這張嘴?!?br/>
林世子嘶的一聲,賠笑道:“是是是,這不就咱們二人嗎?!庇猪樖帜罅艘活w酸梅放進(jìn)顧如云口中。
酸梅光聞著味兒就讓人口舌生津,顧如云偏好此口,笑道:“娘親去世也有二十年了,我一直勸父親再娶續(xù)弦,爹卻好似沒動過這個念頭,放心吧,若真的有想法,爹哪能不告訴咱們一聲呢?”
林世子忙道:“對對對,還要用些什么,那些酸的我聞了都覺得倒牙,你可少用些吧?!?br/>
顧如云白他一眼:“扶我去花園里轉(zhuǎn)會兒。”
夫妻二人攜手散步去了。
朱承瑾得虧沒喝茶,不然得噴崔然剛繡好的手帕上去:“您說什么?”
她沒聽錯吧,章迎秋真的要上趕著給聞衍之做妾?
而且端云公主還主動提出來?
白瀲滟對她既是感激又是疼愛,把事兒原原本本說了:“章迎秋本就不知道遮掩自己的心思,我不過是讓奴才傳到了安國公府的人耳朵里,四皇子和林念笙自然有辦法知道。他們想拉攏章青云,最好綁在一起才安心呢?!?br/>
“那,章相能讓章迎秋去做貴妾?”
“郡主,您可別拿慣常的看法來看章家人,他們家人若是知道什么是規(guī)矩,就不會做出那些下作事情?!卑诪囦僭捳Z里全是嘲諷,“光是貴妾,如何能讓他滿意,我也正是想到這點。章青云的意思,這些事兒全由我去出面,他只負(fù)責(zé)作出為難的樣子,真是要臉至極!”
“對了姑母,”朱承瑾忽然想起什么,“魏國公家的小姐,您認(rèn)識嗎?”
“自然認(rèn)識,”白瀲滟當(dāng)然知道魏國公嫡小姐毀容一案,問道“府上有人打聽?”
“是清姐姐,她一直對此事存疑,覺得丁側(cè)妃不算無辜?!敝斐需f起這個,又道,“也不知怎么了,父王最近厭煩丁氏的很,寧愿在書房都不去丁氏那里。”
不過瑞王也沒可憐到睡書房,府里侍妾挨個睡,也夠他睡上一個月不重樣的。
他最近不喜歡吃嫩草了,轉(zhuǎn)而關(guān)注起程庶妃來,每天都是“許久不見少卿了”。
把程庶妃嚇的夠嗆,生怕王爺要他們兄妹共侍一人。
幸好瑞王只是看程少卿挺好看的,多問幾句,沒那個心思。
程庶妃又開始琢磨,對啊,王爺不是那種心思,為什么兄長到現(xiàn)在還不娶妻生子呢?難道……
女人一旦陷入腦補里,是很可怕的。程庶妃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朱承瑾時隔幾日再見她,忍不住“哦豁”一聲。
聽了程庶妃說的理由,朱承瑾簡直是哭笑不得,今兒跟白瀲滟順口一提,白瀲滟也道:“程庶妃娘娘未免太過多心了吧?!?br/>
崔然道:“奴婢覺得程少卿不是?!?br/>
朱承瑾:你們女人可真八卦。沒忍住問道:“崔姑姑怎么知道?”
“猜的?!?br/>
白瀲滟不忍心看郡主的表情了。
話說那案子過后,程少卿還專程送了崔然一份禮物表示感謝。
崔然以“無功不受祿”的理由退了回去。
程少卿再送來,又加上一封感謝書信,還是親自送來的。崔然只得親自去接:“大人太過客氣,這本就是奴婢應(yīng)該的事兒。”
“崔姑姑可別這么說,若不是您出的主意,說不準(zhǔn)我就得淌進(jìn)這渾水里了。”
話到如此,崔然只得收下。
送的也不貴重――程少卿那個身家,也送不出什么貴重禮物,心意倒是不錯,一塊長命鎖。崔然握著那塊長命鎖,久久無語,道:“他這是送給我的,還是送給我未來孩子的?”
景豫郡主打圓場:“差不多,程少卿一看就是不常送別人禮物的?!?br/>
崔然心道,男人真是不靠譜,嘆一口氣,便不再提起這事兒了。
遠(yuǎn)在深宮之內(nèi)的賀貴妃也是如此感慨――男人真是不靠譜。
加上語氣詞,聲情并茂的應(yīng)該是,男人可真他媽不靠譜!
但是這話她不敢說,否則被太后知道,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