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高速公路上,道路兩旁筆直的樹木匆匆而過,彌漫在空氣中的,只有引擎發(fā)動的聲音。春季的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形成了一副四維的畫面。
尹天熙獨自駕駛著跑車,道理很空,他已經(jīng)飆到了一百二十邁,暢快極了。
記得以前單身的時候,他經(jīng)常一個人在通往郊區(qū)的高速上奔馳,兜一圈再回來,感覺整個人心情都會明朗許多。s市的市政建設很不錯,高速路寬闊而人性化,最適合周末用來飆車兜風了。
男人,總是有許多不可告人的心事,又不能輕易低頭,于是那些煩惱,全都隨著引擎揮灑在這寬闊的高速路上了。這是職場人最喜歡的休閑方式,特別被尹天熙所喜愛。
紅燈線下,尹天熙拉好手剎,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他這次算是如期赴約了,沒有遲到。
對于那個男人的邀請,尤其還是在這荒郊野外的,要是照尹天熙之前的風格,他一定不會赴約,顯然是場鴻門宴。不過這次,他倒是很好奇那個男人到底想和他說什么,看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感覺這次的話題會很不一般。
尹天熙如期來到了約定地點——位于s市郊外的一棟廢棄別墅。聽說這里曾經(jīng)是早期民國時期的貴族世家居住的豪宅,后來破產(chǎn)了,于是別墅也就成了荒宅,偶爾還會有鬧鬼的傳言。
不過,尹天熙對這些事并不怎么感興趣,他只關心,今天那個男人到底想跟他說什么。
不過一會兒,對面駛來了一輛黑色賓利,不用說,肯定是那個男人的座駕了。車子停定,走下來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身影,還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看上去氣場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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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見尹天熙早就來了,微微一笑,很無所謂地向他走了過來,禮貌地說道:“想不到你路途那么遠,居然還先我一步到,看來,這次你很積極主動啊?!?br/>
對于尹天熙的大駕光臨,冷傲很是意外,他本以為尹天熙會直接拒絕,畢竟見面地點也不是像以往那樣在市里面。
這說明,尹天熙果然還是有些介意那個女人的,一切都如同冷傲預想的那樣。
尹天熙冷冷一笑,不悅地說道:“冷傲,你到底找我什么事?!?br/>
冷傲干笑了三聲,不慌不忙地說道:“別那么著急嗎,這大老遠的跑來一趟,還急著這一會兒嗎?”
尹天熙的雙眼瞇成了一道冷冷的縫,警惕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他是真的不想在冷傲身上浪費哪怕一分鐘的時間,他只不過想要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東西罷了,多余的話,他一句話都不愿意說。
冷傲見尹天熙不說話,知道他是有些不耐煩了,尹天熙的脾氣,他還是十分清楚的。
“別浪費大家的時間,有事直說就好,我沒時間跟你廢話?!币煳醢櫫税櫭迹芾淠厮Τ隽艘痪湓?。
每次冷傲跟他見面,都是會說很多吊胃口的廢話,這令尹天熙十分反感。他性子直,不愿意繞圈子。
“尹天熙,我就問你一句,你還對韓千伶的事感興趣嗎?”
說完這句話,冷傲笑得更狡黠了。尹天熙身邊的這幾個女人,他可是非常感興趣的,因為都是他手里有利的棋子,隨便利用好一個都能給尹天熙致命的打擊,所以對于這些女人,冷傲可是沒少下功夫。
尹天熙聽到韓千伶的名字,眉頭微蹙,問道:“提那個女人干什么,我對她的事不感興趣?!?br/>
尹天熙已經(jīng)好久沒有想起過韓千伶這個人了,要不是冷傲忽然提起,他都根本沒想起來。
冷傲哼笑了一聲:“尹天熙,你這句話當真?”
“我尹天熙說的話什么時候有不算數(shù)的?!币煳豕麤Q地回應道,“我沒必要聽跟我沒關系的人的事,也完全不感興趣?!?br/>
他的工作和生活都很奔忙,哪有精力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人,這類消息,他是能少知道就少知道,還圖個耳根清凈。
冷傲見尹天熙態(tài)度這么堅決,忽然覺得有些可笑:“那,就連韓千伶死了的話你也無所謂?”
尹天熙再次眉頭緊鎖:“你說什么?”
冷傲立刻放聲大笑了出來——他就知道,尹天熙不可能那么冷血無情,說著不想聽到韓千伶的事,但如果事關重大,他還是會好奇的。
“怎么,不是不想聽我說下去么,這么會兒就改變主意了?這可不是你尹大總裁的行事風格啊,哈哈?!?br/>
尹天熙看冷傲放肆的樣子,真的很不順眼,但他知道這種時候最好的回應方式是沉默,于是忍著沒有說什么。他倒要看看,冷傲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冷傲自知在尹天熙面前不能太過放縱,否則會適得其反。于是,冷傲收住了笑容,又向前走近了幾步,指著身邊的別墅,對尹天熙說道:“你知道這棟別墅么?邢少鈞有時候會來這里住,這棟宅子現(xiàn)在是屬于他的。當然,他不是經(jīng)常來,每個月來那么幾次而已,所以顯得像一棟荒宅?!?br/>
冷傲一直在關注邢少鈞和韓千伶的事,所以自然也知道一些關于這棟宅子的事,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顯然,尹天熙還被瞞在鼓里,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尹天熙完全不明白冷傲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到邢少鈞身上了,他對那個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也根本不想知道跟他有關的任何事,這棟別墅如何,更與尹天熙無關,他沒興趣知道這棟宅子的故事。
冷傲見尹天熙還沒有get到他的點,笑了一下,又說道:“邢少鈞上了你以前的女人,你還不知道么?——韓千伶已經(jīng)跟邢少鈞睡過了,就在這里,這棟別墅?!?br/>
說著,冷傲的手指再次指向了別墅——在荒涼的郊外,這樣一棟豪宅,難免會令人心生畏懼。一陣風吹過,吹著別墅兩旁的樹木發(fā)出詭異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