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我同為榜上兇獸,為成就大業(yè)而犧牲自己,那是你的榮耀,你竟敢伙同人族,心生反叛之意,真是白白浪費了本座這么多年對你的諄諄教誨?!?br/>
“你…無恥,我父親救了你,你卻將他害死,利用了我,還說對我諄諄教誨,你無恥……”候生聲嘶力竭,若不是身體動彈不得,恐怕會沖上來抱著窮奇咬掉他的一塊肉。
窮奇陰冷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掌抬起,朝巖漿中的候生甩去,無形的攻擊,在所過之處卻蕩起了一片漣漪。
攻擊落到候生身上,候生那僵硬的身子頓時如大蝦一般縮成了一團,感覺五臟六腑都破碎了一般,但可笑的是,明明已經(jīng)受了這樣的傷害,他卻還是死不了,不管他的身體變得有多僵硬,那痛苦的程度卻還是那么的清晰。
“你的命,是本座給你的,這一點你最好不要忘記,我能讓你生,也同樣能讓你死?!闭f著,窮奇頓了頓,又搖了搖頭,“你是那么的珍貴,本座怎么會讓你死呢,最多,只是讓你…生不如死罷了?!?br/>
冷冷的瞥了一眼候生,轉(zhuǎn)頭看向落緋月和鳳離二人,冷哼道,“等本座將這二人收拾了再來教訓你?!?br/>
聽到他的話,落緋月和鳳離心中頓時一緊,見他抬起手掌,急忙閃到一邊,那無形的攻擊,最讓人捉摸不透。
見他們躲開,窮奇冷哼一聲,一身恐怖的威壓向他二人壓來。
從他的威壓上來看,那已經(jīng)死了的黑龍不知道弱了多少。
落緋月和鳳離二人眼皮猛跳,釋放出自己的威壓來抵抗窮奇。
但這樣也無疑是在螳臂當車,窮奇的威壓,可以說是他們到了這荒古界后見過的最強的對手。
源自于上古時期的兇獸,不似八歧大蛇那般實力有所減退,他是真正的復活了,以原來的姿態(tài),而且他的實力如那時一樣強大。
兩人被那威壓逼得直往后退,感覺到越來越強盛的威壓,鳳離臉上龍紋漸顯,雖然有妖皮掩蓋,但還是有絲絲龍氣從里面溢出來。
窮奇看不到他臉上的龍紋,卻感覺到了那一絲龍氣,心下震驚,這天底下,身負龍氣的人可不多啊!
但不管如何,這龍氣對他們這些上古兇獸來說都是絕好的補品,而且看著二人在他的威壓之下竟還能扛這么久,想必他們的資質(zhì)也是極好的,這樣的補品可不多見,舔了舔舌頭,自大的將他們二人當成了他的盤中餐,下手更沒有個留情了。
不得已,鳳離只得褪去妖皮,化身為神龍與窮奇糾纏起來。
他一露出神龍之姿,窮奇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感覺到整個大地都在顫動,而在別處,也隱隱傳來幾道恐怖的氣息。
感覺到那些恐怖的氣息,落緋月和鳳離暗叫不好,而那窮奇,也同樣暗叫不好,雙眸閃了閃,這人皇之體,是他的。
恐怖的威壓再次散開,卻不是攻擊他們二人,而是以威壓結(jié)成一道壁壘將他們封鎖在其中。
四周都被封鎖,兩人頓感不妙,尤其是看到窮奇舔著他那干枯的嘴唇所露出的邪惡嘴臉時
更覺不妙。
不敢大意,落緋月將八歧大蛇召喚出來。
他因為本體不全,并不能縮小,所以他那龐大的身子一出來,就將這地底的空間占的了一大半。
“八岐大蛇?”窮奇驚呼一聲,而后感覺到八岐大蛇實力大減,又從驚訝改成了不屑。
而那巖漿中,像是被遺忘掉的候生在看到八岐大蛇時卻雙眸一亮,看了看那將自己視為最上位者的窮奇一眼,眼中露出一絲決絕,對著落緋月和鳳離二人吼道,“拖住他,我用我的最后一條命讓八歧大蛇復活?!?br/>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驚住了。
“你敢?”窮奇爆吼一聲,他的身上可還肩負著復活那些大人的大業(yè),因為這一次,這大業(yè)已經(jīng)被迫延遲了,我是讓他死掉,那這大業(yè)可怎么辦。
聽到窮奇的爆吼聲,候生哈哈大笑一聲,對他更是露出不屑的神態(tài),“不敢?我都到了這一步了,還有什么不敢的,不是都說我們奸詐狡猾嗎?我承認,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既然你不讓我活,那你也別想活的安生。”
候生閉上眼睛,不問別人同不同意,體內(nèi)的一絲絲血痕像是升騰起來的煙霧一樣,絲絲縷縷,鉆進八歧大蛇的體內(nèi)。
他這并不是想幫人類,他只是不想讓那些老怪物得逞,若是他們不這樣對他,他也絕對不會生出反叛之心。
這只是他純粹的報復心態(tài)。
看他當真要用自己最后一條命復活八岐大蛇,窮奇頓時慌了神,將對鳳離的攻擊改向了候生。
但落緋月和鳳離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兩人召喚出自己所有的契約獸,就算是硬扛,也要擋住他。
好在兩人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都已經(jīng)完全擴展過了,如今又合成了一脈,靈氣的供給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問題。
窮奇雖強,可面對這么多契約獸多少也有些吃力了,雖然幾招就能將他們打傷,可他們卻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就算被打倒了,也咬著牙重新爬起來。
而且他們的目標也不是攻擊他,而是純粹的阻攔他,咬了咬牙,撤掉他用威壓凝結(jié)成的壁壘。
感覺到幾道恐怖的氣息移向這邊,兩人都嚇了一跳,鳳離拼著重傷,以神龍之體和炎卷著窮奇將他拖離此處。
被兩條神龍纏住,那如黃金一般的龍鱗,防御力也是極強,強橫的攻擊落在他們身上,雖然每一次攻擊都讓兩條神龍吐血,但卻從未見他們松開過。
看到鳳離一次又一次被打得吐血,落緋月心痛的要命,但現(xiàn)在,他們能指望的就只有復活后的八岐大蛇了,雖然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八岐大蛇在候生的復活之下,那白骨所壘的身體已經(jīng)逐漸生出新肉了,而在他的體內(nèi),也出現(xiàn)了一絲絲生命之氣,這是重生的氣息。
看了眼已經(jīng)看不到鳳離他們的身影的通道,再看向正在重生的八歧大蛇,若是將他們留在這里,那也是很不安全的事,看著這巖池,她突然有了一個很瘋狂的想法,想要試上一試!在她的八寶鏡中,除了那座宮殿以外,還有望不到邊的濃濃白霧,她也曾經(jīng)試著走過那里,卻從沒有走到過盡頭,那里面的空間到底有多大,她一直都沒有研究出。
拿出八寶鏡,隔空對著那巖池一指……
神殿是嗎?若是這神殿成了她的所有物,那他們又當如何呢?
噌!一絲絲金色的血液,遍布于整個八寶鏡之上,那是之前收這八寶鏡時所滴的血,此刻那血液像是有生命一般,拉伸到八寶鏡的各處……
轟轟轟!大地震動!地面之上的那些妖族們頓時手忙腳亂站不穩(wěn),在他們還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他們引以為榮的神殿就這么突然憑空消失了!
感覺到八寶鏡的重量仿佛驀地加重了了一點點,落緋月笑了笑,不知那些家伙要是發(fā)現(xiàn)他們的神殿不見,會不會氣得跳腳。
想起那些家伙跳腳的模樣,落緋月心情大好,后又突然拍了拍腦門兒,現(xiàn)在可不是想這事兒的時候。
身影快速閃過,等她出現(xiàn)在地面時,鳳離他們正擋在入口處,不讓那些家伙進入地底。
他和神龍都受傷不輕,靠著東方羽的防御結(jié)界強撐著,看到又突然躥出來的人,那些圍攻他們的妖族眸頓時一冷,東方羽的絕對防御在那些大能面前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平時那堅固的防御,此刻竟已開始變得破碎起來,而他的臉色,也變得非常的蒼白,嘴角還掛著絲絲鮮血,明顯也受傷不輕。
“那家伙還沒有好嗎?”東方羽吐了口血沫泡子問道。
“還沒,要復活他,還要花些時間。”就從她剛剛看到那一些新肉來看,新肉雖然不少,可在八岐大蛇的體形上,那些新肉卻又沒多少分量。
“那怎么辦?”難不成他們都要死在這里了?
那么多的強者,他們光是能擋住,就已經(jīng)算是超常發(fā)揮了。
落緋月緊皺著眉,扶著連站著都有些困難的鳳離,腦中快速想著應對之策,云鴻因為那一次已經(jīng)受了很重的傷,要幫她們也是無能為力,那她還能找誰來幫她們?
變態(tài)大叔?現(xiàn)在根本就聯(lián)系不上他,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右手一晃,一枚玉箋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中,那是在北冥皇宮時,僵祖留給她的。
僵祖說過,若是有難,便可捏碎這玉箋,玉箋能打開空間,將她傳送到他的領(lǐng)地,助她躲過一劫。
嘴角一勾,將手中的玉箋捏碎,強大的空間之力在她們的四周蔓延開來。
“不好,她們想用空間之力逃走?!毖宕竽芸闯隽丝臻g之力的不凡,頓時驚喝一聲。
而其他那些大能,在那一嗓子后回過神來,急忙凝氣欲阻斷這些空間之力。
空間之力被他們阻隔,心中剛剛生出的一絲喜意也化為了泡沫。
“趕緊殺了他們,不管如何,決不能放他們活著離開?!?br/>
他們不知道神殿已經(jīng)被落緋月收下了,心里只想著,那復活之術(shù)要花很長的時間,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將這幾個人給斬殺于此,至于那候生,只要他還有命在,他們就能讓他活著,替他們完成大業(yè)。
然而,我在那些妖族大能準備進攻時,那被阻斷的空間之力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咔嚓’的聲音,一道清冷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是誰阻攔了本座的客人吶?”
而后眾人便看到那被封鎖空間之力處,兩只白皙的大手像是撥開擋在前面的紙張一樣,生生將那里撕出一條能容納下一人的縫來,在那裂縫裂開后,一道修長的人影從那裂縫中走來,一身青衣,一雙綠眸,身上不帶半點威壓,卻莫名的讓人不敢靠近他。
“你是誰?”走出來的這人,即便是窮奇,也感到了莫名的心慌,有種手足冰冷的感覺。
“岺昊?!苯┳婵粗F奇淡淡道,那種居高臨下的氣質(zhì),只有真正的上位者才擁有,按窮奇一臉茫然,似乎沒有聽過他這個名字,又補充道,“僵祖?!?br/>
窮奇和與他同時復活的兩個兇獸或許并不知道僵祖是誰,但卻也知道能叫僵祖必是王中之王。
僵道是最特殊的一道,而這僵祖,則是僵道的統(tǒng)領(lǐng)者,地位與各界之首平齊。
“恕我們失禮了,不知僵祖到臨,有失遠迎,只是這是我妖族和人族之間的事情,難道僵祖大人也要插手?”
“本座不會插手?!睄H昊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在見到窮奇臉上突然露出的一絲笑意時又冷冷一笑,“僵道自有僵道的規(guī)矩,本座身為僵道之首,自不可亂了規(guī)矩,不過,本座何時說過是以僵祖的身份來此了?”
說著,上前如擰小雞一樣將落緋月提了起來,“這可是酆都大帝最寶貝的人,本座與那家伙是多年好友,自然要保她安全,怎么?你們有意見?”
窮奇眼中一冷,張了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到岺昊冷颼颼的聲音,“這小丫頭不僅是酆都大帝最寶貝的人,本座對她也寶貝得緊呢,畢竟本座當初還有讓她成為僵后之心呢,怎么?你們想殺她?”
“……”看岺昊突然變色的臉,窮奇等妖族大能頓時后退一步,張了張嘴,卻沒敢說出半個字。
看他們后退,岺昊冷哼一聲,“這些都是本座的客人,現(xiàn)在本座將他們帶走,你們沒有意見吧?”
那些被他冷冷看著的妖族大能,心中就算再怎么不滿,卻也沒敢說出回絕的話來。
等了半晌也不見他們說話,岺昊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鳳離他們用下巴朝著那裂縫指了指,見他們都進去后,才拎著落緋月鉆了進去。
在那空間裂縫關(guān)閉后,窮奇等妖族大能各個氣得不行,而當他們得知他們的神殿突然消失不見后,更是氣得吐血,仰天長嘯,發(fā)誓定要與人族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