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院中的事情,還請大哥不要過多插手!本小姐心中有數(shù)!”
“小妹?!”慕惜君大驚。
小妹,小妹從來沒有如此對自己說過話!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好的,小妹,大哥知道了,”慕惜君冷冷的說著,“希望小妹,不要被什么不三不四的家伙,帶壞了,你要知道,你是慕府的,二小姐!”
啪——!
眾人都看著那本應坐在石凳上的慕汐瑤,一個猛子湊到了慕汐瑤的面前,狠狠的一掌!
“小......小妹......”慕惜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你滾!”慕汐瑤嘶聲力竭的吼著。
慕惜君轉過身,雙目無神,失魂落魄的走了——
直到走回自己的住處,他還是不敢相信。
慕汐瑤竟然打了他!
他緩緩的撫摸著自己那,被慕汐瑤扇的通紅一片的臉龐,神色冷淡。
“小妹......”
而在慕惜君走后的戀瑤軒——
慕汐瑤站在那里,伸著一只手,就那么僵直著,身子有些顫抖。
她......她打了愛護了自己十幾年的大哥......
可是,他說的那些話......
真的是不知死活?。?br/>
余老道那悄悄抬起的手又緩緩放下了。
剛剛的他,是真的對慕惜君動了殺心。
因為那個家伙,說到了自己曾經(jīng)的過往。
他在恨,過了五六百年,還是無法忘記那曾經(jīng)的污點。
曾經(jīng)的余老道,確實是個,有些,活得,不三不四的人,過著,不三不四,的生活。
他不是不敢殺凡人。
只是礙于藥影在,他才沒有動手。
“行了,”藥影淡淡的說著,“如果小女娃剛剛那一掌沒有下去,那么,她所謂的大哥,的確是走不出這個大門的,不過——”
他頓了頓,“老夫還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教訓?!?br/>
慕汐瑤轉身,向著藥影與余老道,輕輕的鞠了一躬,“謝二位老先生,對我哥的不殺之恩?!?br/>
“小姐,”霜兒有些心疼的看了慕汐瑤一眼。
她知道的,為什么慕汐瑤會變成這樣。
她被打的時候,慕惜君沒有求情。
而自己與小姐都昏過去的時候,他也沒有來管過。
傷好了這么多天了,那人來了,卻不是來看望小姐的,只是帶來了一狀圣旨。
不論是誰,都是會生氣的吧?
而且,還說了那么重的話——
“本小姐沒事,”慕汐瑤有些無精打采的看了他們一眼,下了逐客令,“本小姐累了,不好意思了各位,霜兒,送客——”
“小姐,你還沒......”
“聽不到本小姐說的話嗎?!”
“我......是,”霜兒似乎想說什么,還是止住了,向著眾人行了一禮,“諸位請起,我家小姐身子不適,所以......”
“可以理解,”葉書秋不在,藥影便成了眾人中的主事者,“那,老夫我們,也就不叨擾了,告辭——”
“嗯,謝謝理解,”霜兒點了點頭,將眾人一一送了出去。
慕汐瑤無力的躺在自己的閨床上。
她的一只皓腕,輕輕的放在自己的額前。
雙目無神的看著那房梁——
自己......怎么了......
怎么......下得去手......
說的話......似乎也重了一些......
我,,,,,,
她緩緩的閉上了雙眸,不知覺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
“小姐,”霜兒擔憂的看著那似乎是睡了過去的慕汐瑤,雙手提過了那棉被,輕輕的蓋在慕汐瑤的身上,坐在了她的床邊。
“好好睡吧,到了時辰,霜兒會叫醒你的?!?br/>
霜兒抬頭看向了皇宮的方向——
而這時的皇宮。
那老皇帝還召了幾位德高望重的大臣與統(tǒng)帥,開著一個私密的朝會。
“咳咳,這是邊關傳來的戰(zhàn)報,你們都互相看看吧!”夏皇將一張奏折遞給了他身邊的陳公公,陳公公又遞給了下面的人。
而下面站著的,有慕君瀾,秦晟,還有那錢瀧,以及戶部兵部的一眾大臣。
慕君瀾看了后,有些皺了皺眉頭,于是他遞給了錢瀧。
錢瀧看了看,面無表情又遞給了秦晟。
秦晟看了后,喜形于色,久久不愿往下遞,有人催促了才依依不舍的給了他們。
“眾愛卿,看了后有何感想?”夏皇咳了咳,其實是在清嗓子。
慕君瀾沒有出聲,卻是眼神示意了他后面的一人,那人心領神會,站出來鞠躬說著,“回稟皇上,依臣之見,這奏折上的秦將軍,但求無功,只求無過!”
“哦?”夏皇一愣,緩緩說著,“此話怎講?”
那人還未說話,秦晟麾下的一名將領就怒了,“吳道佬兒!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小將軍那么大的功勞,奪南若搶四城!哪是一句無功無過就抵消了的?!”
那吳道卻是不理會那將領,恭恭敬敬的對著夏皇說著,“回稟皇上,小將軍奪了南若,本應是功,但——”
話未落,那將領又出來懟了,“有功就行了!你說那么多有什么用?!”
“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莽夫,”那吳道不屑著。
“你!”那將領怒了,“你厲害出來與咱說道說道!那么大的功!但什么但!”
“切——”
夏皇無語的看著下面有些鬧哄哄的一片。
你們是皇上還是我是皇上?
鬧什么鬧?!
看著就要打起來,他怒喝一聲,“朝堂之上!成何體統(tǒng)!通通給朕閉嘴!”
于是,下面安靜了——一些。
“吳愛卿,你繼續(xù)說,”夏皇揉了揉太陽穴,這群老油子,“但什么?”
那吳道繼續(xù)說,“依臣所見,秦小將軍應是守好南若,而不是帶著五千鐵騎冒進,若是冒進之時,南若有失,那——”
他繼續(xù)不屑的瞥了一眼那壯漢,“那么,小將軍不但無功,而且有過!有大過!”
夏皇聽著這話,緩緩的點頭,“此話甚是有理......眾愛卿認為呢?”
站在慕君瀾后面的一眾大臣紛紛站出,齊聲說著,“臣,附議!”
秦晟那邊的將領見這群老匹夫如此的整齊,心中憤怒,并有些慌亂。
之前出來吵架的將領大大咧咧的站了出來,握住進諫牌說著,“皇上!臣,異議!”
“異議?”夏皇一愣,“異議從何而來?桓愛卿請講?!?br/>
“請待臣一一道來,”桓云便是秦晟那邊的大將了,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他聲音洪亮,似是震的大殿嘩嘩作響,“臣所知,秦小將軍所帶領,不過萬余鐵騎,宜攻城卻不宜守城,若真以鐵騎守城,那才是誤了大事!”
夏皇一聽,也是點了點頭,“此話也是有理!眾愛卿以為呢?”
慕君瀾那邊的默不作聲,而秦晟那邊卻是齊齊的站出,“臣,附議!”
“皇上!”
“皇上!”
夏皇睜只眼閉只眼的說著,“那此事就這么定了,秦小將軍奪城,有功!但!不按軍令私自出城,即使奪了四城,也是有過!所以,功過相抵,此事就這么決定了!休得再議!”
“皇上!”
“皇上!不可??!”
“有何不可?”夏皇淡淡的說著。
“皇上,這會涼了將士們的心?。 北妼㈩I齊聲說著。
“他們首先是犯了軍法!軍法如山!不懲罰他們,已經(jīng)算是可以的了!”夏皇閉了閉眼睛,“行了,下一個話題——”
朝廷上還是鬧哄哄的。
文官嘲諷著武將,武將也怒罵著文官。
“一群莽夫!要知道!軍令如山!不被罰你們就謝天謝地吧!”
“我呸!你們這群酸書腐儒!是看不得我們一直有功壓著你們吧!嫉妒賢能!”
“現(xiàn)在是和平年代!還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tǒng)?!”
“去你釀的瞎撤淡!沒我們這些在前方拼死拼活的,你們哪來什么和平!見鬼去吧!”
“出口成臟!成何體統(tǒng)!成何體統(tǒng)!”
“氣的說不出話了吧!哈哈哈——”
夏皇怒的直拍驚堂木,“夠了!你們以為是菜市場??!要吵等下了朝再吵!”
三個最大的官都在閉目養(yǎng)神,似乎吵架的事情與他們無關一般。
然而呢?
慕君瀾一直計較著得失——
必須要削弱軍方的力量!
至少!要軍方對皇帝涼心!
這樣,自己的壓力才能少一大半!
而秦晟呢?
心中有些喜悅,也有些緊張。
奪得戰(zhàn)功的,是自己的兒子。
但是,如果皇上真的沒了獎賞,怕是會涼了那些前線的士兵的心。
如果實在不濟,自己先拿出自己的一部分家底,充為軍用。
自己的日子可以過得清苦點,但是,不能讓將士們寒心呵!
說起來,最老神哉哉的就是錢瀧了。
至少皇上說了,功過相抵,說白了。
自己這財務大臣,忙的事情就少多了。
咱們只是管錢的,其他的事情,讓軍政倆大佬吵去。
咱看熱鬧就行。
“接下來的話題,”夏皇揉著太陽穴,“要不要將這事,宣揚出去,以鼓舞人心?”
這皇帝真難做,自己都年逾半百了,還要管這破事。
大的還沒定太子妃,小的也不醒事,自己也不敢交出去??!
真羨慕老哥哥們,早早就把位置騰挪出去了。
機警的像個鬼!
看著他們吵架,都能累死朕了!
桓云還未說話,那吳道又出來說著,“回稟皇上!臣認為,不可!”
“為何不可啊?”夏皇都懶得去理解他們話面上的意思了。
“回稟皇上,現(xiàn)在習武成風,”那吳道佬兒頓了頓,繼續(xù)道,“多數(shù)人喜舞刀弄劍,卻忘記了老祖宗的本,老祖宗的本,是四書五經(jīng)啊!”
“有理,有理,”夏皇贊同的點了點頭。
吳道收到了慕君瀾贊同的目光,見皇上沒有異議,于是繼續(xù)說著,“由于都習武去了,反而像私塾等學院都被荒廢了——”
“你!放!屁!”另外一個武將大罵,“吳道佬兒,你沒安好心!人們喜愛習武,與宣揚此事有什么關系?!”
是啊,有什么關系呢?
“自然是有關系的,”吳道點了點頭,“鳳陽,你且聽我細細與你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