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墓僵尸一脈距離靈府只有十幾里路的距離,作為僵尸一脈他們雖然只和茅山趕尸人簽了約,但對龍虎山靈府一脈的巫人態(tài)度還不錯。【最新章節(jié)閱讀.】都是僅存的上古遺族,在人族開發(fā)的風景區(qū)不遠隱藏蹤跡,總要互幫互助。
風景區(qū)這邊通常沒有多少純粹的小村落,世代住在附近的人們不僅被熏陶的生意頭腦靈活,而且他們的膽子也大。
雅各布慌不擇路跑到個人類聚集的小村落的時候,幾乎挨家挨戶養(yǎng)的狗都沸騰了。作為奎魯特狼人,雅各布對犬科生物有天生的威壓?;蚴俏窇只蚴菈涯?狗吠連成一片,吵得村里的男人們紛紛拿出來自制的土獵槍和菜刀等等武器,披上件衣服摸黑出了村。
被后邊蹦蹦跳跳的恐怖生物追殺,雅各布明知道將它引到人類中能拖延點時間,他還是一個急停繞彎,避開村落撒腿就跑。
村頭為首的男人只看到一個黑影竄出林子,他緊張的端起土獵槍,那個黑影靈活的拐了個彎又竄走了。
村落里的居民大半都有夜盲癥,村里的狗隨雅各布的離開大都不叫了,他們也不想摸黑出去追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黑影,紛紛放下武器回家鉆被窩抱媳婦兒了。
毛僵以上的僵尸并不是話本里那種慢悠悠的刻板形象。雅各布身后追逐的這個僵尸武將是不擅長拐彎和靈活的規(guī)避,但它直線的速度不比奎魯特狼人慢。許多復雜地形它只要繃腿一跳就能躍過。
作為幾百年前的老道武將,那個武術(shù)還盛行的年代出生長大的僵尸,對敵和預判經(jīng)驗不知道比雅各布強了多少。
深刻感到獨狼難行的雅各布吐著舌頭喘息,奔波了大半夜他的體力已經(jīng)下降到了臨界點。在經(jīng)過一片盤腸小路的時候,他突然抽動鼻子,心情復雜的不知道感謝還是詛咒身后的僵尸才好了——他聞到了常青的氣味。
這條盤腸小路是常青去靈府的必經(jīng)之路,因為少有人通過,現(xiàn)在還殘留了她和葉俊幾個人的味道。
臨近力竭的身體里重新涌出了一股氣力,雅各布加快了奔跑的速度。爬這段山對于僵尸更容易了,往往雅各布要上躥下跳跑半天的山崖,僵尸只要發(fā)力一跳就能躍上去。
雅各布發(fā)現(xiàn)后面青面獠牙的怪物越來越近。他顧不得形象,四肢并用的攀爬,平日好好收在口腔里的舌頭也垂到了右邊。
差點被僵尸扯到尾巴的雅各布終于爬上山崖,山崖之后是一段蜿蜒曲折的下坡路,雅各布抖抖耳朵低頭發(fā)力沖刺。
稍后一步跳上懸崖的僵尸攤平手掌,默默看向掌心不同于他身上長毛的褐紅狼毫。慢慢地,僵尸裂開嘴露出個猙獰恐怖的笑容。一路追逃它對奎魯特狼人的印象還不錯,看他一副跑到靈府巫人范圍就得救了的感覺,想來……就交給巫人們解決吧。
幾百年沒動的崖墓僵尸沒參加過東西方的異族大戰(zhàn),它對雅各布的執(zhí)念不重。舒展筋骨的活動量也差不多了,它認為比起繼續(xù)追逐一只滑不溜丟的狼崽子,還不如再躺進棺木里睡兩百年。
跑了半天發(fā)現(xiàn)僵尸放棄了,雅各布前爪一軟撲倒在地。背后的傷口叫年輕的奎魯特狼人倒吸了口涼氣,緩緩蜷起身體回頭觀察它。缺了一大塊狼毛的傷口十分明顯,皮肉外翻,中央夾雜了一點點異樣的黑色。
狼人的造血細胞正在努力運作,那點黑色正緩緩淡去。
雅各布就知道那個怪物黑色的指甲那么臟,肯定有病毒。忍痛挖了挖傷口,確認它并不算太嚴重,雅各布轉(zhuǎn)變成人形。他摘掉還掛著他脖子的背包,從里面拿出了內(nèi).褲和外褲慢慢套上。轉(zhuǎn)變成了人形,他背后的傷口仍然沒有痊愈,粘稠的血水混合了他背后的汗,流入被皮帶系住的牛仔褲的腰縫。
翻了翻背包,雅各布發(fā)現(xiàn)他忘記了帶傷藥。事實上,通常記得這件事的都是常青,奎魯特狼人們不喜歡帶東西,有拿不方便的狼爪子帶東西耽誤的功夫,他們早能狂奔回家處理傷口了。
認命的撕掉了體恤衫,雅各布拿染成灰綠色的棉布沾了沾傷口,又擦干凈滿身的汗。在雅各布考慮是不是變成狼并且舔舔傷口殺菌的時候,那點黑色終于被排除干凈,貫穿他肩膀和半個后背的劃傷立即止血。
“呼,歐呂爾你家鄉(xiāng)的特產(chǎn)太刺激了?!彼尚赶聛?,雅各布感覺渾身酸疼,哪怕追捕吸血鬼維多利亞三天三夜也沒有如此疲憊過:“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你為什么那么習慣怪伽了。這可真痛……真希望沃爾圖里也能嘗嘗這種特產(chǎn)?!?br/>
嘴上喊痛,雅各布卻笑得亮出了一口森白的美牙。他承認身后的怪物叫他感到了安心,他認為要是常青家鄉(xiāng)都是追捕他的那種怪物,常青的處境應(yīng)該比他想象里的安全許多。
肩靠樹干坐了會,等傷口差不多不會再崩裂,心情很好的雅各布重新前行,自言自語:“或許會需要幫助的不應(yīng)該是你,歐呂爾?!?br/>
前面極具異國氣息的建筑群依稀能瞧出現(xiàn)代發(fā)明的痕跡,雅各布抽抽鼻子,除了他的血腥味和周圍樹木的清香,那邊穿來的常青味道最濃郁。
雅各布走到門口。
靈府的門童盡職盡責的攔住了他,靈府門口的兩條盤龍雕像高揚著頭。道童打扮的小小少年板著臉:“來者通名!”
“oh,no……”雅各布發(fā)現(xiàn)他忘記了一件嚴重的事,常青家鄉(xiāng)大多人和他語言不通。摸了摸鼻翼,雅各布拿出快要沒電的手機,調(diào)出常青的照片,蹲在小道童身前平視他:“hername,歐呂爾.常?!?br/>
作為九年義務(wù)教育的受益者,剛被口語聽力摧殘的小道童腦袋一偏,表示他最討厭外文了。歪頭思考了下雅各布的意思,他利落否決道:“看著挺面善,我們這沒有外國人!”
“阿青.常。”雅各布聽出小道童送客的意思,想起安柏瑞他們對常青的稱呼,自作聰明的拼出了常青的“家鄉(xiāng)真名”。
“???我們這兒不清場,只是不讓陌生人進。”
雅各布:“……”能用他聽得懂的話回答嗎?!
一狼人一道童一本正經(jīng)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好不容易雅各布回憶出常青回答安柏瑞時的話“常青,福特斯的讀法是青.?!保鸥鞑荚俣冉忉尦雎?。
小道童卻將腦袋一偏,不耐煩了:“我不認識什么常青、青常的,我們這只有巫即大人、巫咸大人、巫真大人,和好多好多巫覡們!哼!”
雅各布盯著油鹽不進的小道童,他覺得比起正常禮貌的交流,還是鬧出點動靜引出常青比較快。
常青的確聽到了雅各布鬧出的混亂。
雅各布鬧出動靜的時候,常青正在和葉俊通電話。遲了好幾天從舒望口中知道葉俊給她扣了個絕癥的名頭,常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奎魯特的朋友們會有多擔心。和尋常鄰居不同,奎魯特狼人們都知道她是因為沃爾圖里家族才回去家鄉(xiāng)的。
“葉俊,你現(xiàn)在必須去給我的朋友們發(fā)一條消息,或者通知我姑姑常衾。你必須立刻告訴福特斯那邊我的朋友們我沒事,這只是你的借口!”
“我不認為有那個必要。”
“總之按照我說的做!至少你應(yīng)該學會尊重別人的想法!”起初知道這件事常青就感覺糟了,她無法想象奎魯特狼人朋友們聽到這消息的心情:“葉俊,如果你覺得這個說法不能改變你僵硬如核桃的大腦,那換成下任巫咸要求你必須這么做怎么樣?!”
聽著外面逐漸擴大的喧嘩,葉俊低哼:“作為下任巫真,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br/>
“葉!??!”常青被他無所謂的態(tài)度氣到了。她聽到了外面的喧嘩,不由疑惑問道:“等等,你那邊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
“所以我先去解決了,最近不要打過來了。拜拜。”
在常青氣得想摔電話就是生不起打過去的念頭時,想看看熱鬧的罪魁禍首葉俊,正瞧著不遠處的雅各布發(fā)呆。他真沒想到一句話真能夠把西方的狼崽子引過來,查常青生活狀況的時候,他曾經(jīng)在檔案上見過雅各布的那張臉。
布萊克家的兒子,常青在福特斯的鄰居,保留地的奎魯特狼人。
“我認識他?!贝瓜卵鄄€,葉俊阻止了其他蠢蠢欲動的巫人。向渾身肌肉緊繃的雅各布說道:“iknoyou,eithme,ereolf.”
被點明身份的雅各布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歪頭思考了一下,他選擇相信并跟上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周圍有很淡的味道,他應(yīng)該是常青認識的人。
來到客廳,聞到更加濃郁的常青的味道。雅各布向葉俊表明了他的來意。
葉俊以十分奇異的目光掃量了雅各布幾遍,感覺這個世界上神奇的東西莫過于此了。他剛和常青通了電話,常青告訴他會惹麻煩,結(jié)果一只活生生的奎魯特狼人就找到了靈府。出于一絲絲愧疚心理,葉俊拿英語回答了雅各布:“她離開這有幾天了?!?br/>
終于找到了常青的下落,雅各布激動的站起身:“她在哪,能給我她的手機號碼么?!彼紤]的很全面,只要有聯(lián)系方式,他就能夠找到常青了。
“你要知道,深山的信號不太好?!比~俊在雅各布眼皮子低下收起他的手機,一本正經(jīng)道:“我可以告訴你她在哪,你怎么走能找到她?!?br/>
剛被常青訓斥了一頓的葉俊絕不會告訴雅各布,安心在靈府等幾天常青就會回來。他甚至不打算告訴雅各布常青的聯(lián)系電話,只是叫人拿來了地圖,看似熱心的為雅各布標柱行進路線。
常青所在的地方和行進路線,葉俊倒沒騙雅各布。只是他找到地方的時候,常青還在不在就另說了。
雅各布偏頭看著眼鏡男葉俊,這個人給他的講述詳細,語氣熱心。但雅各布總覺得哪里有不對的地方。
“這個地圖也送給你?!比~俊暗嘆一聲奎魯特狼人就是沒人類好騙,嗓音加重:“快離開這去找人吧,記住,她叫做常青?!?br/>
本來想問許多事的雅各布利落的合上地圖,裝進包里,轉(zhuǎn)身走出了靈府。
雅各布連口水都沒喝,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otz,你們贏了,你們太可愛了,所以我今天有二更……
周日也放很肥相當兩章的更新。
然后,催更請溫柔,qq,我速度真的很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