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二天笙曼醒時蘇紫已經(jīng)不見了,聶初陽被笙曼叫起來做早飯。
聶初陽不干。“干嘛要自己做,出去吃不好嗎,一向都是在外面吃的早飯,想想維京的枕頭包,香和齋的粥……”
笙曼推他去廚房?!澳闾速M了,你一頓早飯就要頂別人一天的薪水,聶初陽,你這樣會讓我很不安的,所以,以后,我們自己在家吃,要不你做,要不我做,不過我今天不想做,所以你去……”
“笙曼……”
她想著聶初陽說笙曼已經(jīng)走了的事,于是不理他的去打電話,誰知打電話過去,卻聽見蘇紫吱吱唔唔,語焉不詳,沒說兩句就被掛斷了電話。盯著電話半晌,總覺得有點不對勁,繞到房間時,門半開著,只見程世眉躺在床上,雙臂『裸』『露』在外,她想上去察看個究竟,順便問問他們兩個昨晚上有沒有怎么樣。剛走進,就見程世眉殺豬般的哀嚎:“聶初陽,把你的女人帶出去,非禮啊。”
赤『裸』的男人,逃跑的女人,笙曼恍惚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又覺得不怎么可能。正想弄個明白,聶初陽卻圍著圍裙,拿著鍋鏟氣勢洶洶的殺進房間,程世眉一見他那模樣就傻了眼,半天愣是沒反應(yīng)過來。
聶初陽逃似的扯過笙曼往外走,他的一世英名就這么毀了,出來一臉嚴肅的說:“寶貝,想研究男人的身體構(gòu)造大可直接找我,干嘛肥水流入外人田?!?br/>
笙曼懶得理他,沒個正經(jīng),不過昨晚倒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呢,飯桌上,笙曼左敲,程世眉就右擊,她聲東,他就擊西,總之不但沒討到好,還被程世眉套出了她和聶初陽之間的一些趣事,聶初陽被程世眉笑得訕訕的,使勁瞪笙曼,笙曼卻完全無視他的反映,自顧自的問個不停,最后聶初陽實在受不了了,雞蛋?!耗獭灰粋€勁的塞到她嘴里,終是讓她閉上了嘴。
上班時速度狂飆,只因車后坐著的笙曼和程世眉聊天沒個遮攔,也怪那蘇笙曼實在太笨,什么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讓程世眉給套了出來。他『插』嘴還要被罵開車不專心,這一輩子,就這段時間活得最窩囊。
所以的氣都發(fā)泄到了車速上,笙曼感覺今天的時間比平時快了很多,車子停下的時候看見聶初陽的臉『色』絕對稱不上和顏悅『色』,瞪著程世眉那目光都可以殺人,程世眉笑得一臉張狂,下車的時候,笙曼顧著看聶初陽去了,一不小心差點跌倒在地,聶初陽眼疾手快,把她扶在懷里。
受力物被突的拉開,失去支撐的笙曼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體,抬頭就看見蘇媽媽既心痛又悲憤的表情,這副樣子,笙曼記憶深刻,正是蘇爸爸在她十歲那年差點出軌時發(fā)生的,笙曼不解的扶著蘇媽媽搖搖欲墜的身體,心想莫不是蘇爸爸再次反抗蘇媽媽的暴政,所以在外面養(yǎng)了小。
臉『色』不由得凄凄然。
“媽,你別傷心。”笙曼安慰道。
蘇媽媽何只是傷心,乘龍快婿沒了,現(xiàn)在就連女兒都被人家吃干抹凈了,再怎么笙曼也是她身上的一塊肉,這種痛,就像下刀的人是聶初陽一樣,蘇媽媽痛苦的看著笙曼,聶初陽是外人,她自然不好對他發(fā)作,原理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打架,無論錯的是誰,總是先罵自己的小孩一樣。
更何況,她和聶初陽吵,是吵不過聶初陽的,現(xiàn)在更是在別人的地盤,她還是很會審時度勢的。
“你給我過來?!碧K媽媽吼道,笙曼乖乖跟到一旁?!澳阋蔡蛔詯哿恕!碧K媽媽痛心疾首,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估計她非把笙曼的耳朵擰下來不可。
“媽,情況很復(fù)雜,一時之間我也解釋不清楚,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一人住的一個房間?!?br/>
蘇紫的事,她不想透『露』太多。
蘇媽媽不信。“不住一個房間也有問題,你確定你們在一起什么沒發(fā)生過,并確定你們將來也能什么都不發(fā)生?!?br/>
笙曼點了點頭,并悄悄的舉起四指發(fā)了誓。
是這樣,蘇媽媽信教,對發(fā)誓這回事還是有幾分尊重,皺緊的眉緩了緩?!澳蔷秃媚蔷秃?。”女兒還在,不過想一想還是覺得不妥?!安贿^我跟你說,你還是不能住在他那兒,太危險了。”
旁邊已有了些人圍觀,礙于聶初陽面子好奇又敢明目張膽的看,笙曼頗覺不好意思,只想快快打發(fā)蘇媽媽離開,應(yīng)付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盡快找房子搬的,不過總得有個過度嘛。”
把蘇媽媽打發(fā)走,才轉(zhuǎn)過身,就看見聶初陽一臉算計的模樣,笙曼捏了一下他?!澳愀陕镆荒橁庪U相?!?br/>
摟過她的肩膀,笙曼微微掙扎了下,道:“初陽,同事們都看著呢?!?br/>
“那有什么?”他不以為意?!澳阋詾楣旧舷抡l不知道?!?br/>
“影響不好?!?br/>
“那我們同居不是影響更不好,要不要我廣而告之一下?!?br/>
一個要摟,一個要躲,兩人別扭的一路朝電梯走去,后面突然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原來云遠的總經(jīng)理是這個樣子,真是讓人大失所望。”聲音似玉珠落盤,清脆干凈,聶初陽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兩人順著聲音轉(zhuǎn)過頭去。
美人,絕對的美人,看程世眉那口水直下三千尺的模樣就可以找出個若干個形容詞,最著名的應(yīng)該有二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你是……”
程世眉回過神來。“這位是盧雁雪,盧小姐?!?br/>
盧雁雪,聶初陽想起來了,云遠新任命的公關(guān)總監(jiān),成功處理過多起公關(guān)危急事件,在業(yè)界享有盛名,之前程世眉來找他簽任命書時他正忙,也沒顧得上祥細了解她的情況,如今一提,倒是想起來了。
別看云遠屬于機械制造方面的實業(yè)集團,但發(fā)生的公關(guān)危機也不少,前幾次的處理都沒能讓聶初陽滿意,所以才炒了前任的總監(jiān)。
他一直以為這個新來的總監(jiān)年紀應(yīng)該很大了,可是看她化妝后的樣子,也就二十五歲左右的模樣,他略略一想才記起她應(yīng)該二十七了,要說這樣的女人也算能干,不到三十的年齡就爬到這個位置。
他一向欣賞聰明人,當即玩笑道:“讓盧小姐見諒了,不過盧小姐應(yīng)該能體諒情人間有時候的……”
“但是我更知道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聶總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公司的形象,如果你一直是這個樣子,不知道下面的員工會不會也會有樣學樣,聶總不希望每天早上進出云遠都看到一對兩對的鴛鴦吧。”
好尖的牙,聶初陽微微皺眉,不過又覺得開心,已經(jīng)很久沒有屬下敢這個樣子跟他說話了。
“盧小姐教訓的是,我以為做公關(guān)的都是溫柔的女孩子,想不到盧小姐的作風這么強硬?!?br/>
“對待我的客戶,我自然會記得他們是上帝,但是,你是我的老板,我來云遠是為了提升我的能力,不是為了來討好老板。”
有個『性』。聶初陽的眉揚了一揚,升出右手道:“歡迎你,盧小姐?!?br/>
纖纖手指,仿佛精雕細琢的藝術(shù)品,一黑一白,輕輕交握?!跋M覀兒献饔淇??!?br/>
他們兩人有說有笑的朝電梯走去,程世眉為了多看美女兩眼,自然也是屁顛屁顛的追了過去,于是只剩下她一下人被遺忘在原地,就連耳邊同事的詢問都變得有些不真切了。
“笙曼,怎么愣著,沒事吧,快遲到了?!?br/>
反應(yīng)過來,她低低喔了一聲,快步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