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驚魂亂飛,卻不得不強裝鎮(zhèn)定給巧兒壯膽。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巧兒摟著我顫聲問:“那是啥?”我說:“管它是啥哩,反正都怕人。它要是敢來,我一腳就把它踢飛到河那沿兒去了?!焙鋈幌氲焦砼禄穑终f:“我?guī)е蚧饳C哩,還有煙,你先松開我,我點支煙,它一看見火就該跑了?!?br/>
巧兒說:“那你快點,它好像越來越近了?!币幻嬲f,一面松開我,卻又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掏煙的時候,摸到了手機,便把手機拿出來,交給巧兒說:“你先用手機照照,我點煙。”巧兒哆嗦著接了手機,胡亂的按了鍵,便出現(xiàn)了微弱的藍盈盈的光亮。我也把煙點著了,卻沒有熄滅打火機,用那一點火光去照撲嗒撲嗒的扒水的東西時,河風把它吹滅了。那東西可能因一閃即逝的火光也感覺到了害怕,汪汪低叫了兩聲,卻原來是一條泅渡沙河狗。
這狗也真是奇怪了,與眾不同。如今已是暮秋,雖說太陽的威力還在,但到了夜晚,已是很涼了。這狗摸黑渡過沙河,且不說一會兒上了岸會不會冷得發(fā)抖,或者因此大病一場,單單它著急著渡河而來的原因,就叫人頗費猜測了。
我說:“可惜我不懂狗語,要是懂了,還真就把它叫過來了,難道說你不好奇嗎?!鼻蓛赫f:“誰說你不懂了,你和它原本不就是同類嗎。” 我說:“說不定五百年前我和它還真是同類,那個時候你也和我們一樣,你是一條漂亮的小花狗,狗見狗愛的小花狗,我是一條大黑狗,我一見你就喜歡上了你,跟在你的屁股后面跑。你說做狗做煩了,不如去做人吧。于是咱倆經(jīng)過幾世的輾轉(zhuǎn)投胎,終于做成了人,可它卻做狗做上了癮,到如今仍是一條狗?!?br/>
巧兒說:“我現(xiàn)在做人也做煩了,做人有太多的煩惱和無奈,不如做狗自由痛快。”我說:“狗也是有煩惱和無奈的,就像這條狗,如若不是萬般無奈,也不會黑更半夜的擱水里游了,把咱倆嚇了個半死?!鼻蓛赫f:“還別說,還真差一點沒把我嚇死。你說它從河那邊跑到河這邊干啥去?”我說:“那你把它叫過來問問啊。”巧兒說:“重復(fù)我說過的話,也不知道害羞,還是個大學(xué)生哩。”
我說:“我現(xiàn)在不是大學(xué)生了,我現(xiàn)在是一介農(nóng)夫。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巧兒說:“那你總上過大學(xué)吧,總比我的學(xué)問深吧,重復(fù)人家的話就不感到丟身份嗎?!蔽艺f:“重復(fù)你的話那是一種莫大的榮耀,人家想重復(fù)還沒這個機會哩,何來丟身份之說啊?!?nbsp;說著話,來到了貨船跟前,我叫巧兒先上去,巧兒反過來讓我先上去,說我不會劃船,她上去時把渡船蹬跑了,還得費事。她的話有道理,我便先上了大船,同時把渡船的船錨帶到了大船上,找個地方固定好了。
巧兒隨后上了大船,拿鑰匙去開門。我說:“咱停會兒再進屋吧,先坐在外面看看星星,你不覺得今晚的星星特別多嗎,說不定還能看到流星哩?!鼻蓛赫f:“也好,反正大長一夜哩,用不著著急,現(xiàn)在外面坐一會兒。不過河風一吹也是有點冷啊,要不把被子抱出來吧,蓋在身上也暖和些?!?nbsp;我說:“那被子在這船上,沒人晾曬,怕是潮濕了。”巧兒說:“那就更應(yīng)該先搭在身上暖暖了,不然一會兒光著身子就更顯潮了?!蔽艺f:“可是這樣一來我就看不見你那絕世無雙的游泳衣了。”巧兒說:“叫你看你捏擺著不看,這會兒又要看,不叫看了?!?br/>
巧兒柔聲道:“可真多呀,你說是天上的星星多,還是地上的人多?!蔽艺f:“沒研究過,不過應(yīng)該是天上的星星多。地球上的人總共也不過五十多億,宇宙那么大,浩瀚無際,總不止五十多億星星吧?!鼻蓛赫f:“你說那條狗急慌著過河是不是趕著去會它的情狗去呀。”我說:“你不叫我提狗,這會子你卻又提狗了?!鼻蓛赫f:“你說嘛?!?br/>
我說:“也不一定,有可能它是急趕著回家。狗是最具有靈性的動物之一,無論離家多遠,它都會沿著舊時的路回到家里。當然,腦子壞掉了的狗除外?!鼻蓛赫f:“可我還是覺得它是去情狗的,被情所困的人會不顧一切,連生死都置之度外了,狗也應(yīng)該是這樣的吧?!蔽艺f:“狗對愛情的觀念是很淡薄的,你沒見咱村子里的狗,常常是幾條公狗圍著一條母狗。”巧兒說:“不跟你說了,你老是不能按照我的心情去說。”話音未落,我的手機響了。
巧兒說:“這個時候誰給你打電話啊,會不會是大爺和大娘見天太晚了,叫你回家睡覺啊?!蔽艺f:“不知道,不過也有可能。今天我咋把手機帶在身邊了哩?!币幻嬲f,一面拿出手機,見是許曉打過來的,不覺奇怪道:“她這會兒打電話干啥呀?!鼻蓛赫f:“誰呀?”我說:“許曉。自從我回到家,她這是第一次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她把我忘了哩?!鼻蓛赫f:“那你趕快接吧,不定有啥事兒哩?!?nbsp;我說:“這個時候能有啥事兒啊,估計是忽然想起我來了,打個電話消磨一下時間,還是不接了吧?!鼻蓛赫f:“咋能不接哩,正好問問單位里的情況,看你啥時候管回去上班,說不定她就是為這事兒才給你打的電話?!?br/>
我說:“還上啥班呀,我都想好了,跟你一塊兒去打工,咱倆雙棲雙飛。在天愿為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巧兒說:“你想叫我現(xiàn)在就跳進河里死掉啊?!蔽艺f:“那我跟你一起跳。哎,想接也接不成了,她掛了。”巧兒說:“都是你,耽誤事兒,你給她打回去。”一語未了,許曉又打過來了。
巧兒說:“快點接?!蔽乙姥越恿穗娫?,就聽許曉說:“干嘛呀,睡著了啊,你好自在啊,好幸福啊,我都有點羨慕嫉妒了。你在家都二十九天了,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是不是小日子過得太舒心了,把我給忘了啊。你玩夠了沒,逍遙夠了沒,要是夠了,趕緊回來吧,我們都很想你呢。昨天小波還說夢見你好幾回了,卻因不愿打攪你難得的平靜,一直忍著沒給你打電話。還說你心狠呢,薄情寡義,把一幫同學(xué)都撂下了,連個電話都不給。淑華和老鴨就要訂婚了,估計到十月一還辦喜事呢。你聽了是難受啊還是高興啊。你咋不說話?!?br/>
我說:“是你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嘛,你一直在說,我要是打斷你的話,倒顯得我沒禮貌了?!痹S曉說:“喲,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是嫌我話多,還是嫌我打攪了你,不愿跟我說話啊?!蔽艺f:“都不是,接到你的電話,我很高興。”許曉說:“那你為啥不給我打個電話,讓我也高興高興啊?!蔽乙粫r找不到更合適的話要說了,便問道:“你這會兒打電話有事?。俊痹S曉說:“是有一件小事,淑華和老鴨后天要訂婚了,你回不回來參加他們的訂婚喜宴?”我說:“看情況吧,你也知道這幾天家里正忙,又是收莊稼又是犁地種麥,要是趕不過去,你代我向他倆說聲抱歉吧,也順便代我向他倆表達一下祝福。”
許曉說:“你又不是沒有他倆的電話,你自己跟他們說吧。還有一件事,老干部工作室的那個主任退休了?!蔽艺f:“他退休跟我有啥關(guān)系啊。”許曉說:“當然有關(guān)系了,沒關(guān)系干嘛要跟你說呀。他退了休之后,主任的位子就空缺了?!蔽艺f:“難不成你想去當那個主任呀,盯著那個位子的人可是多得很呢。”許曉說:“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著那個位子,可是他們都是瞎想了,因為那個主任的人選已經(jīng)定下來了,不是別人,正是你李治國。怎么樣李主任,是不是感覺特意外特驚喜啊。啥時候回來走馬上任啊,我們可都等著喝你的高升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