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學院的新學年開始了,由于前幾天定西市發(fā)生的大事,大家見面都顯得非常激動,不停的與其他人討論自己當時的經(jīng)歷和感受,描述周圍人是如何如何的驚慌,很多人的家長幾乎要給他們請假不許來學院了之類的。
不過讓云瑞有些意外的是,雖然大家都感慨自己簡直是劫后余生,也神秘兮兮的議論能引發(fā)那么大的震動,應(yīng)該是極為強大的馭靈師吧……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事情引發(fā)的打斗……
可是沒有人對那些他們議論中的馭靈師表達出什么明顯的憎恨,就好像對方是什么地震、洪水之類的天災(zāi),一種命運一般無可奈何的東西,即便有可能殺死他們,也不用像對待同類一樣去仇恨對方。
這倒是一種挺奇怪的心理,云瑞想自己恐怕能夠理解,為什么妍丹蘿早就成了馭靈師,卻在同學間并不怎么顯露這個身份了。
如今已經(jīng)成為19級塔徒的云瑞,契約寶塔的探查功能比起兩個月前,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現(xiàn)在他可以清晰的得知,自己的同學中,丹蘿女王早就成了馭靈師,而且現(xiàn)在是三品培元境界!
在同齡人中,這樣的天資已經(jīng)足夠驚艷了,不愧是出身自大瑞帝國的上等世家!
不過云瑞聽庫叔八卦說,妍家屬于從母系氏族傳承至今的老派世家,非常的驕傲和傳統(tǒng),像妍丹蘿這樣的女孩一般都在家族內(nèi)修行,而她會獨自出現(xiàn)在定西市這樣的邊陲之地,其實是被流放了!
對于這樣高傲的世家來說,流放到偏僻之地,可是僅次于死刑的酷刑,因為這人基本上一輩子都完了。
庫叔沒有說流放的具體原因,他會跟云瑞八卦這個,主要是讓他明白世家子弟的一些特殊心態(tài),別用普通人的思維去套,否則吃虧得罪人都還不自知。
于是云瑞再看到妍丹蘿的時候,心情就不一樣了,他們之前以為人家是倍受追捧的女王大人,日子過得肯定非常瀟灑,結(jié)果在對方眼里,自己這種生活只是在服刑而已!
難怪一直都很高冷,也沒什么表情。
另外就是景慶戈,他在假期也成了馭靈師,剛剛孵化伴生之靈,和云瑞一樣都是一品通靈境界。
也許是因為家里發(fā)生的劇變,兩個月不見,景家小少爺變得沉穩(wěn)了許多,與云瑞打招呼寒暄的狀態(tài),也多了幾分真誠,沒有以前那種隱隱讓人不太舒服的高高在上了,所以云瑞也跟他多聊了兩句,還約好了一起去考高段機械操作師資格——當然不是因為自家勒索過他們家覺得理虧才示好啦!
同樣變化很大的還有宗崎,假期結(jié)束后,他整個人都變得陰郁沉默了許多,仿佛把自己關(guān)在了一個小世界里——他已經(jīng)顧不上去嫉妒生活一片陽光燦爛的云瑞了。
不久前琴姨終于跟他母親辦完了離婚手續(xù),母親的精神狀態(tài)非常差,動不動就歇斯底里,口無遮攔的對他亂罵,也不管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多么傷人。
如果她始終都是這樣,宗崎也好辦,大不了離家出走,以他初段機械師的能力,半工半讀也把學上了,可母親發(fā)過火之后,依舊非常關(guān)心他,操心他吃的穿的,而且精神非常脆弱,一會兒不見他就非常擔心,還患上了頭痛癥。
另外,讓他非常感動的是,前幾天發(fā)生大事的時候,母親更是第一時間把他護在了身下……
所以面對這樣真心愛他的母親,宗崎再痛苦也不能離開,只好默默忍受。
今天送他來上學的時候,她還一遍一遍的重復(fù)叫他小心,最近局勢不穩(wěn),一看情況不對就趕快回家。
他很想反駁說,以第一學院的防御可比自家的民居安全多了,而且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再往家趕,死在路上的幾率更大些。可看到母親脆弱的眼神和憔悴的面容,又只好沉默的接過她準備好的,塞滿了各種吃食的行李。
馭靈師覺醒的關(guān)鍵時刻在十五歲左右,越遠離這個年紀,孵化伴生之靈的幾率就越小了,而十五歲正好是在學院上學的年紀,所以第一學院對于已經(jīng)成為馭靈師的學生,有專門的培養(yǎng)機構(gòu),只需到體訓(xùn)館的頂層做個登記和測試,就會成為最受學院關(guān)注和培養(yǎng)的那一小部分學員。
云瑞在頂層登記的時候,遇到了也在那里登記的景慶戈,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好半天才唏噓的接受了現(xiàn)實,僵硬的笑著恭喜云瑞也加入了馭靈師的行列。
“翰同學一直都很優(yōu)秀,成為馭靈師也是意料之中的是?。 本皯c戈雖然嘴上這么說,心中卻一陣懊惱,他明明做了不少心理建設(shè),已經(jīng)可以用平和的心態(tài)跟這位特別優(yōu)秀的同學相處了,之前那會也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又被突發(fā)狀況刺激得破功了!
馭靈師是那么好成的么?想他擁有世家優(yōu)秀的血脈,也是在母親那里獲得了一些機緣才得以孵化伴生之靈的,結(jié)果這個普通的平民小子之前明明比自己精神力低不少,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也成馭靈師了!
好在登記馭靈師的時候,還要做一下伴生之靈的品級鑒定,作為世家子弟,景慶戈厚著臉皮的旁觀了云瑞的鑒定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只是三品白鷴,一種除過漂亮沒什么用的,攻擊力很弱的陽屬靈鳥而已,頓時心平氣和了起來。
“我的伴生之靈可是六品紫騮駒,果然世家和平民的差距還是很大的,他就算成了馭靈師,日后成就也不如我??!”
云瑞雖然察覺到景慶戈表情有些奇怪,但他也沒興趣理會對方的心理變化,如今景家這樣的小世家已經(jīng)不需要他慎重對待了。
至于剛剛進行的伴生之靈品級鑒定,張豆豆不屑的表示,那臺蠢機器太好騙啦!它不過是露出一點點柔和的陽屬性力量,就真的被鑒定成三品白鷴了!
等級結(jié)束,領(lǐng)取了學院獎勵的諸多新特權(quán),云瑞還算滿意,然后便和早就邀請了他的七寶、盧駿兩人出去吃飯了。
七寶和盧駿假期一起出去旅游了,兩人回來之后都黑了一截,不過明顯心情都很好,七寶好奇心重,還因為錯過了前幾天發(fā)生的大事而惋惜不已,雖然已經(jīng)跟其他同學打聽過了,現(xiàn)在還熱情不減的向云瑞詢問,理由是他精神力比較高,肯定知道更多細節(jié)。
云瑞當然知道更多的細節(jié),但是并不能說,不過出于私心他還是透露了一點跟普通人不一樣的猜測,比如先釋放威勢的那個囂張的家伙應(yīng)該是被后面發(fā)出劍嘯的劍修打傷了,后來狼狽而逃……
于是就有了默默守護定西市的強大劍修的故事——因為一開始那道威勢確實是沖著所有人去的,不少人被嚇暈,也造成了一些連鎖事故,新聞報道還有人員傷亡出現(xiàn)。而后面的劍嘯明顯打斷了這股威勢,而且劍嘯雖然嚇人,卻沒有針對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后者贏了以后,定西市平安無事,所以顯然劍修是好人嘛!
七寶激動的點頭,表示果然還是云瑞知道得多,又幻想該是多么強大的劍修才能有能力守護整座城市……
云瑞卻注意到,在他和七寶說話的時候,盧駿雖然也心情很好,但總有些心不在焉,有些緊張害羞的意思,正思索是怎么回事時,卻見盧駿左右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別人注意,才偷偷取出一張紅色的請柬遞給云瑞,悄聲說:“下個月休息日的時候,我和七寶的訂婚宴,小瑞你能來嘛?”
噗!正在喝水的云瑞差點被嗆死,我是知道這兩人是一對啦,可是才滿十五歲就訂婚是不是太急了點!
“是正式的訂婚呢,還是你們自己私下辦的?”云瑞開始懷疑他們兩個這是在玩訂婚游戲了,雖然這里的人類社會規(guī)定十五歲就算成年,成年之后就可以結(jié)婚了,可近些年科技發(fā)達,生存壓力變小之后,大家結(jié)婚都越來越晚了,很少再看到有人十五歲就確定終身大事的。
這下七寶也不好意思了,他紅著臉用手肘懟了一下盧駿,然后說:“是正式的啦,雙方家長和親友都有出席的,我們打算畢業(yè)后就從軍的,所以才要趕一些……”
云瑞是知道七寶和盧駿家里都有軍人,卻沒想到他們這么早就打算好了,眼前瞬間浮現(xiàn)出保護區(qū)那兩名機甲步兵的遺體,當下也不管他們訂婚的事了,轉(zhuǎn)而擔心起他們從軍之后的安危問題。
“參加你們的訂婚宴沒問題啦,不過從軍的事,都想好了么?”
得到七寶和盧駿的肯定答案,看他們都是認真的,云瑞沉吟了一下,然后說:“我今年要考高操,雖然訓(xùn)練強度變大了,可訓(xùn)練時間卻縮短了不少——這樣吧,我以后每周可以有三天時間抽出半小時來對你們進行培訓(xùn)……”
事關(guān)性命,能夠變得更強一些,七寶和盧駿也不愿意假客套,而且他們知道以云瑞的性格,既然說出口就是認真的,于是非常感激的手拉手答應(yīng)了云瑞。
“說起來,云瑞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咱們今年就都成年了,可以考慮考慮嘍~”說定了大事,安逸下來的七寶開始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tài)打聽云瑞的感情狀態(tài)。
“不要一副老姑婆的樣子啦~”云瑞翻白眼,沒好氣的說:“我這么優(yōu)秀,當然少有人配得上了!又不像你們這么幸運,從小就有個天生一對的竹馬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