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一聽方皓的聲音,立即知道是大燧士水工氏上了他的身,之前他也曾在石骨洞一戰(zhàn)見過,所以一見情況不妙,也不多說啥直接拉了其他人往門里走了進去。
“想要走?哪有這么容易,”水云氏哼了一聲,“你運用空間之力,我就不會用時間之力了么?”說完她嘴里也跟著念念有詞,右手對著眾人喝了一句‘都給我回來?!?br/>
眾人本來都走進了那門里,突然又不自覺的退了出來。原來這水云氏直接讓眾人身上的時間倒流,回到了進入門前的一刻,比起谷秋蕓僅僅能讓時間停頓兩個呼吸的功夫,簡直有天壤之別。
這時水工氏力盡,那道門消失不見,眾人再無路可走。
“師哥,你太孱弱了,不然我們可以打一場輝煌之戰(zhàn),”水云氏笑的十分得意,“可現(xiàn)在你只能和那些低賤的人類一起去死了,哈哈?!?br/>
眾人一看到這陣勢就知道形式不妙,但誰都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包括蔣大毛兄弟,都沒有出聲去乞求水云氏。
那紫色霧氣在眾人的周圍越來越濃,水工氏雙手發(fā)出的白色霧氣越來越淡,幾乎到了看不見的地步。
“我們是不是就會死了?!蓖鯐苑迦滩蛔〕雎晢柫艘痪?。
“看樣子是的?!备呦鑷@著氣。
“這死有啥了不起的,俺倒不怕,只是沒能為俺家留下香火,有點對不起祖宗?!笔Y大毛垂頭喪氣的說。
“沒道理啊,我算過大家的命,我們都不會死在這里???”傅小繯扳著手指,一副不可能的神情。
“看來你這次是算錯了?!蓖鯐苑寰锪司镒?。
“不會算錯的,這么多人呢,我給你們每個人都算過的?!备敌±Q堅持自己的想法。
肉腐爛的惡臭味越來越濃,空氣里的一股威壓鋪天蓋地的傾瀉下來,壓抑的眾人都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水工氏看了大家一眼,一臉歉意:“我能力就這么多了,沒有保護好你們。”
正當眾人準備閉上眼睛安心等死時,那水云氏旁邊的蠟燭又噼啪發(fā)出一聲響,紅黃色火焰突然竄起,發(fā)出呼呼的聲音。
水工氏眼睛一亮:“看來你們命不該絕,說不定有救?!彼f完話,學著方皓的樣子左手拇指點住中指,掌心顯現(xiàn)出一道蓮型火焰,然后輕輕一彈直接射入到那蠟燭火焰里,這時那蠟燭發(fā)出叮的一聲輕響,火焰中心處分出一道極其細小的暗紅色火光,速度極快的射到水云氏頭頂,要往她頭里鉆去。
水云氏一見這一絲火光,不由臉色大變,收回一只攻擊水工氏的手,冒著絲絲紫色霧氣朝著那火光打去,說來也奇怪,那一絲火光威力巨大,竟然能和水云氏的水之魄相抗。
那蠟燭的火焰開始有靈性般的跳動起來,沒一會就形成了個半米來高的人形火焰,身材凹凸有致,十分的有吸引力。
“嗯,我算終于醒過來了,但第一眼就是看到你這個冤家對頭,真是倒霉?!蹦侨诵位鹧媛曇魦扇崽鹈溃耆惠斢谒剖?。
“火師氏,你醒過來又如何,我照樣把你鎮(zhèn)壓下去,讓你永不超生,永遠做我身邊的一支蠟燭?!彼剖蠍汉莺莸恼f。
“就憑你么?當年要不是你施詭計,你的這具褒姒肉身說不定還是我的,哪輪得到你在這里逍遙快活?!蹦莻€叫火師氏的反駁道。
“如果不是你,三番二次跟我搶這具肉身,我丈夫也不會被犬戎殺死,我不殺了你怎么能消我心頭之恨?!?br/>
“真不要臉,你暗中害了褒姒,搶了她肉身竟然自居是周幽王的夫人,如果周幽王泉下有知不氣的再死一次才怪?!?br/>
“他對我至情至性,世上沒有人能比他對我好,我可是心甘情愿嫁給他的。”
“什么至情至性,你騙誰呢,你不就是貪圖肉體的歡樂么?這周幽王治國本事沒有,御女之道上獨有心得,他天生體質(zhì)特異,任何女子只要被他輕輕觸碰就能無限快樂,這在當時有誰不知呢?”火師氏咯咯的笑道。
“你給我住嘴,不許你這么誣陷我的丈夫?!?br/>
“你才給我住嘴,我都好被你幽禁了兩千多年,多說幾句有誰能管得了?”火師氏發(fā)出的那一絲火光力量加大,不由讓水云氏悶哼了一聲。
水云氏見水工氏并沒有放棄抵抗,那幾縷白色霧氣又變粗了幾分,和那火師氏對她形成合圍之勢,不由暗中叫苦。
“師哥,你讓我先殺了這個賤人,我們畢竟是師兄妹,有話好好說嘛。”水云氏向他柔聲細語。
“好一個有話好好說,你剛剛就差點把你師哥給滅了,你的這份情他可無福消受。”
“賤婢,你給我住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喲,現(xiàn)在可是以二敵一啊,再怎么說我也是遠古火靈文明的幽姹,咱倆的實力也相差不了多少。”
“師哥,她可是外人,咱們可不能讓外人占了便宜?!彼剖细杏X到自己的內(nèi)力消耗極快,再這樣下去她必定敗亡在火師氏的手下。
“你現(xiàn)在叫的這么親有什么用,剛才那份狠勁去哪了?”火師氏嘖嘖道。
“你…”
“你什么你,我現(xiàn)在就幫你師哥一個忙,讓你回神之牢籠去?!被饚熓蠝喩砩舷碌幕鹧嫱蝗蛔儼?,暗到接近黑色,她手上出現(xiàn)一個形狀類似方皓的鎢鋼刺,只是它的周圍不停閃耀著暗紅色電芒。
火師氏蠟燭上飛了起來,閃電般來到水云氏的身前,在她附近的虛空輕輕一劃,那虛空頓時裂開了一道口子,里面?zhèn)鞒鲆还山^大的吸力,想要把水云氏扯入到那裂口里去。
水云氏全神貫注在抵御兩個人的攻擊,哪有力量去抗衡裂口里傳出的力量,沒多久她就被那股拉扯力將渾身撕的都是傷口,血泊泊的往外冒,變成了血人似的:“火師氏,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千萬別客氣,就怕你會輕易放過我,哈哈,”火師氏雙手沒入水云氏體內(nèi),在里面摸索了一會,面露喜色的說道,“你的元神走歸走,這具絕妙的寶體可要留下來?!彼偷膶㈦p手從水云氏體內(nèi)抽出,抓出一顆閃著淡紫色光芒的珠子,然后直接將那珠子往虛空里丟了進去,自己則立刻化作一顆暗紅色的珠子鉆入了水云氏的身體里。
眼看著水云氏的元神珠就要被吸入虛空里,那珠子突然紫色光芒大作,發(fā)出極其濃厚的紫色火焰,掙扎著往那裂口相反的方向逃開,后面拖了一個細長的尾巴,猶如彗星一樣。
水工氏眼神暗淡的看著這珠子,不由嘆了口氣:“師妹,你這又是何苦,情愿燃燒自己的元神之力也不愿意回到神之牢籠去。”
“我絕對不會回去,我一定要找你們所有的人報仇…”那紫色的珠子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叫聲,朝著洞頂飛了上去,慢慢消失不見。
“哈哈,這身體真好,”火師氏占據(jù)了水云氏的身軀,感受著有肉體的感覺,“聽說這褒姒是古代天龍所生,體制特異,不但能承受住我的龐大能量,還能讓我百分之一百的把功力發(fā)揮出來,真是不錯啊。”她轉了個身,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身體。
“這千百年來她不斷用山底的龍脈之氣熏陶這具肉身,使它不再老去,還用玄武龜之液滋潤容顏,這天底下還有什么比這具肉身更讓人心動的呢?”
水工氏額頭的符文光芒一閃,他右手手指一彈,將一點白色的亮光直接彈入到火師氏的眉間,那亮點進入她腦中消失不見。
火師氏頭一暈,差點跌倒在地上,她氣憤的叫道:“你為什么要暗算我?!?br/>
水工氏發(fā)完這一招,也直接向地上軟倒了下去,幸虧高翔等會就在他身邊,把他一下扶助。
“你不要怪我,我只是為了我身邊的這群人著想,他們都不能死?!彼な铣饚熓闲α诵Γ澳阋膊挥煤ε?,這禁制并不惡毒,只要你對我身邊的這些人沒有任何惡意,這禁制就不會被觸發(fā)。”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要害他們了?!?br/>
“我即將消散于這天地之間,在走之前總要為方皓留下一點后著,才能讓他在接下來的路上走的不太狼狽?!彼な蠚庀⒃絹碓饺?,“你身上的這道禁制并不難解,我已經(jīng)留在方皓的記憶里,你自己去問他吧?!?br/>
“喂,還是你自己告訴我吧,你可不要死啊,喂。”火師氏推了水工氏好幾下,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由嘆了口氣,“你死就死吧,還拉我做你的墊背,真缺德?!?br/>
傅小繯見方皓氣息全無,不由著急起來:“方哥哥,你還好么?你醒醒呢。”
高翔搭了搭他的脈搏發(fā)現(xiàn)連心跳也沒有了,也著急起來,搖了搖他身體:“方皓,你聽到了么?”
“喂,你們別在旁邊嚷嚷,他死不了,過個幾分鐘就好了?!被饚熓媳粠讉€人吵得頭疼,忍不住出聲道。
眾人見火師氏滿臉的鮮血,功夫又極高,倒是不敢多說什么,耐著性子在一旁等了下去。
果然沒過多久,方皓長長的吸了口氣,睜開眼睛,見眾人都圍繞著他,一臉關心的樣子。
“方哥哥醒了,呵呵,他醒過來了?!?br/>
“方皓,你能說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