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江綰攥著馮少的腿沒有松手。
“你搞什么啊,一個破打工的,竟然敢這么對我!”馮少頓時就來了脾氣了,“什么江總河總的,老子管你是誰啊,這項目我爹給我了,老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讓你說你還不服了是吧?!”
嘴上不停罵著,但是一直死活抽不出自己的腿來,這女人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
他忽然抬起自己的另一條腿,就要不留余力地踹向江綰。
誰知,江綰的反應迅速,身手也很是敏銳,眼疾手快地攥住他的另一條腿,然后猛地一提!
馮少整個人翻了個底朝天之前,看見了江綰冰冷如斯的眼底。
“你爹教育不好你,你祖宗這次好好教訓一下你,行不行?”江綰一點兒沒收著力的,直接將人掀翻在地,腦袋砸在地上嗑出嘭的一聲。
其他人說話的聲音瞬間收了,寂靜了兩秒以后,幾個女伴驚呼,“天吶!這是要殺人嗎!?”
和馮少相熟的幾個公子哥也嚇了一跳。
憤憤不平道:“你這個女公關怎么回事啊,你是來談生意的,現在這樣是想弄出人命嗎?!”
江綰抽出桌上的濕紙巾擦拭著自己的手指,冷笑。
如果這個什么馮少真的是來談生意的還好,可惜,他并不是!
“就是啊,馮少一直以來都是這么談生意的,你自己不知道規(guī)矩,還動起手來了,他嗎的,真當我們幾個是吃素的是嗎!?”那幾個公子哥一擁而上。
特別是地上的馮少腦瓜子嗡嗡地爬起來以后,大聲吼道:“他娘的,竟然敢打我,這整個云城還沒幾個敢這么對我的,你們給我把她給綁起來,嗎的,我今天就要玩兒死她……”
話音還沒落下,緊接著就是馮少的哀嚎聲。
江綰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冷然道:“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是誰?”
“該死……”
另外幾個公子哥立馬沖上來,要把江綰給押住。
然而,江綰身子一側一弓,就躲開了這幫人笨拙的攻擊,反腿踢了過去。
隨后直接將桌子上已經半冷了的菜扣在這些人的臉上。
幾個女人嚇得不輕,也是真的怕鬧出人命來,捂著腦袋尖叫著跑了。
不到十分鐘,江綰就把這些人全部打趴下,上的那些拳擊課到底是沒白用,她拿起自己帶來的那份文件,抖了抖上面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沒本事就別狗叫,生意不想談可以直說,用這種手段只會讓人覺得又低級又蠢!”
她轉身,颯氣凜然地離開。
留下包廂里以馮少為首的幾個公子哥倒在地上嗷嗷叫。
江綰拉開包廂的門,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墻,她抬頭,對上眼前男人深邃的眼眸。
手里捏著的文件緊了緊。
裴聿站在門口,偏了下額頭,視線穿過江綰往包廂里面瞥了眼,里頭的光景讓他眼底逐漸浮現幾分玩味。
“我老婆這么能耐呢?!彼p飄飄地說了一句。
又在看戲。
江綰覺得心里不是很舒坦,不想說話,饒過他直接離開。
裴聿這個人就是。
有時候能感覺到和他親密無間,有時候又覺得這個人冷血至極。
或許他的本色就是冷血的,其他的,不過是他生存于這個世界上的偽裝罷了。
很多時候江綰看不懂,也懶得去深究。
她越過男人就要離開,裴聿瞇了下眼,一把將人撈到了懷里,悶笑了聲,“怎么了,手給打疼了,朝老公發(fā)脾氣呢?”
江綰驚了一下,下意識想要掙脫,在外面,她不想和裴聿的關系公之于眾。
這里是公眾場合。
望華樓內出入的圈子里的商業(yè)精英還是挺多的。
“裴聿,放手!”江綰沒好氣地說道。
裴聿看著她突然發(fā)脾氣,皺了皺眉,“鬧什么?知不知道你搞砸了項目會有什么后果?”
江綰沒什么好表情,“裴總放心,至少搞砸的不是和裴氏合作的項目?!?br/>
裴聿心情有些煩躁,“我沒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江綰還在火氣上,吐出的話語也是不甚明朗,“你別告訴我,你是來關心我的。”她說完,又自顧自地把自己的話給推翻,“相信你是來關心我的,不如說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畢竟是我搞砸了項目,難不成你裴總還有惻隱之心,還會幫自己的協(xié)議妻子收拾爛攤子?”
裴聿神色復雜,“在你眼里,我就這么無情無義,這么沒用?”
江綰沒說話,但這無疑是一種默認。
“江綰!”
“這些事我能處理,只要你開口?!?br/>
裴聿咬著牙,陰沉沉地吐出這句話。
江綰略略皺眉,揮開男人的手,語氣明明很淡,卻滿是倔強,“不用了?!?br/>
說完,她徑直離開,垂落的發(fā)絲劃過男人肩膀。
裴聿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一拳砸在了墻壁上,驚了來往的路人。
后面的陳黎尷尬地不知道說什么,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罰站。
“她會來求我的!”
江綰在徐氏的處境,裴聿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一直在等,她來找她求助的一天,可除了那個合作的項目以外,江綰真的沒有來找過他意思。
裴聿氣急敗壞。
這性子真的倔的要死!
隔天。
回旋鏢就來了。
馮總那邊因為江綰昨天鬧出來的事情,鐵了心放話要解除合作!
不僅是算徐氏違約,還要額外賠償一筆精神和肉體的損失費,讓江綰當眾道歉。
不然就告到徐氏倒閉為止!
馮總那邊聲勢浩大,徐氏的會議上,好幾個高層經理都紛紛指責江綰這事兒做得太過分,由著自己的性子,不顧公司的利益。
徐斌先發(fā)制人,找準機會就趕緊開口:“綰綰,這就是你做的不對了,你進了徐氏想要副董事長的未知,我和姐夫這些做長輩的都是愿意慣著你的,你說興蘭庭這個項目,是你自己要拿過去做的吧,還把咱們之前做的項目策劃都給否定了,自己重新做了一份,你說現在有什么用,把人都差點兒打死了,這下好了,項目沒做成,恐怕整個公司都要搭進去了,你說說你干的這都是什么事,這次舅舅可真的不能再慣著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