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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自由色情全部 夜半一燈如豆許君推開窗屋內的

    夜半,一燈如豆。

    許君推開窗,屋內的香氣被風吹淡后便帶了冷冽之氣,兩人坐在對面,在夜風下用久違的語言交談著。

    花鳥卷半傾著身子,托著下巴細細看許君,她總覺得面前的少年眉眼十分眼熟,一如她多年前所見的故人。那時她還未曾入畫,經常乘著鳥穿梭在山間樹林。

    遇見成蓮是在初夏,清風月明,藕花深處傳來那一點曼妙的歌聲引得她駐足停留。足尖輕點,荷葉作舟,她穿梭在連天的碧葉中追尋那渺茫的歌聲。

    后來……想到此花鳥卷臉上一紅。

    是誰太過于沉溺而打翻了半池沉寂的水,驚擾了沐浴唱歌的嬌艷女子,即使多年過去,她仍記得她慌慌張張躲藏在荷葉背后偷瞥她的那一眼。

    十里荷花,不如半點朱唇。

    記憶中的容貌與眼前的少年重疊,除去了女子的嬌嫩與柔美外,少年完美的繼承了成蓮的樣貌。

    如果說世間之人萬千容貌,相似不過巧合的話,那少年腹中的那枚種子,便讓她更加確定了。

    “你……可知道自己腹中有一物?”

    許君摸著肚子:“是粒種子,之前我動用了他的力量,想在已經發(fā)芽了,最近沒注意,好像長大了一點。”

    花鳥卷:“那是枚蓮花種子?!?br/>
    許君抬頭,花鳥卷的眼里滿是柔意,他道:“莫非……跟我媽有關?”

    花鳥卷點點頭:“那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生你之時……她因為某種原因剔除掉你身上的妖格,將你完完整整地變成了人身?!?br/>
    “她是希望你能像平凡人一樣,普普通通過一輩子?!?br/>
    許君簡直哭笑不得,他過得與母親所希望的完全是相反的。

    “但是……你身為妖與人結合之子,體內仍殘留著妖力,你母親便將那些力量全部收歸在種子內?!?br/>
    許君聽到此:“這粒種子里有什么?”

    “強大的,未知的力量。”

    “那……”許君幾乎是顫抖著問:“如果別人得到呢?”

    “別人?”花鳥卷疑惑地說:“這種力量是與生俱來的,別人很難據為己有,我不知道別人要去能有什么用?!?br/>
    “但,相反的,以你現在的情況,沒有正確的引導,一旦強大的妖力釋放后果是毀滅性的?!?br/>
    許君疑惑了,這力量不是本身就是他的么,怎么反倒他還用不成了?但花鳥卷也說不清,他也就不再問了。

    能見到已故母親的好友,許君無疑是十分開心的,自那之后他每天上班都勤勉了許多。

    阿臉斜眼瞅著心情很好的許君,狐疑地跟小座敷嘀嘀咕咕,然而他的眾多猜疑還是被對小魚干的熱情打敗了。沒錯,許君現在每天都會帶不同味道的回來。阿臉一一嘗試過之后,對村頭田野家的秘制小魚干情有獨鐘。

    嘛,既然有小魚干,對許君的變化他也就大度的不再去追究了。

    許君上班熱情倍增,除了可以聽花鳥卷講述母親的事外,還有就是……他在書庫的一角發(fā)現了本古書。

    雖然作者不詳,但許君仍從那熟悉的字體中發(fā)現,這是本講妖力的中國古書。雖然他看不太懂,但現在有了花鳥卷這個熟知上下五年前歷史的外掛在,那點語言上的障礙就不值一提了。

    他在花鳥卷的幫助下,開始慢慢修煉。

    這種修煉不同于靈力的修煉,如若以他的目光來看,這種修煉方式甚至是歪門邪道。

    “妖法與靈力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體系,小君,你確定要學習嗎?”花鳥卷不由擔心,畢竟成蓮她的初衷,也是希望許君遠離這些。

    然而許君卻是另外一番想法,首先他靈力被封,如果他不能回到后世,那么也許一輩子都不能解開,其次,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或許隱姓埋名在這個時空過一輩子也行,但眼下他帶著阿臉與座敷,無論如何都與妖界沾上了關系。

    沒有一點力量是在妖界難以自保的,是以他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

    “你放心,我盡量不去學那些太詭異的術法。”

    花鳥卷得了保證,這才點點頭。

    許君剛開始修煉時,只感覺內里有一股氣在體內沖撞,花鳥卷告訴他要心靜,慢慢引導。突破這層后許君周身都覺得順暢不少,原本靈力所阻塞的關節(jié)漸漸被另一種力量所打開。

    這天他早早來到書庫,跟管事的打過招呼后便在花鳥卷旁閉目修煉。剛坐下書庫的大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許君睜眼與花鳥卷對視一眼,后者立即回到卷軸,卷了起來。

    腳步聲從大門外一路向許君這邊走來,期間毫不猶豫,仿佛是專門朝這邊來的。許君趕忙端了盞燭燈迎了上去。

    燭火昏暗,大天狗并未看清眼前人的臉,他隨意的接過燈,直直走到書架前。許君垂首斂眉地站在一旁。

    許君其實挺心虛地,盡管他每晚都把窗戶打開,但空氣中還是殘存著一點花鳥卷的香氣。

    大天狗從一塵不染的書架上抽出幾本書丟給許君,許君就一直跟在后面抱著。沒走兩步,大天狗忽然停下,轉頭看著他。

    他說了句話,許君卻沒聽懂,歪著腦袋詢問似的看著他。

    大天狗一愣,眼前的少年……竟然是比賽那天的那個。

    “原來你被分到這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里格外明顯,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屋子的靜默。

    許君心里苦,他真的不知道這丫在說什么!

    大天狗見少年不語,以為他是害怕,便笑著伸手去摸他的頭發(fā),指尖還未觸到便被躲了過去。

    許君退后一步,他現在實在是不習慣別人的碰觸。

    大天狗皺眉,正當他想說什么時,書庫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書庫總管事驚慌地跑了過來,就差跪下來了。

    “大天狗大人,您來了通報一聲,小的一定親自過來,”他抬起頭,獠牙像許君呲了呲:“許君是個啞巴,剛來也不懂事,重裝了您可怎么辦?”

    大天狗恍然地看他,淡淡的重復著啞巴?

    總管事點了點頭,他……怎么瞧著大天狗大人一臉不高興啊。

    語氣淡然,聽不出情緒:“行了,你出去吧?!?br/>
    總管事這才忐忑不安地退下,希望今晚可別出什么岔子。

    大天狗埋首在書中,許君舉著火燭抱著書立在一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時,大天狗忽然說了句話。

    許君用他那蹩腳的聽力聽出了那是句:對不起。

    誒?干嘛給我道歉?然而他沒疑惑太久,大天狗便從他手上接過書,自己抱著,直到他離開書庫,也沒再讓許君再伺候。

    “他剛說什么?”許君問花鳥卷。

    花鳥卷從卷軸中探出個腦袋:“他誤會你是啞巴啦。”

    許君心里簡直日了狗。

    從那后大天狗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書庫,許君一開始還立在一旁,后來見大天狗沒什么反應,就自顧自地啃起了那本古書。他心里其實是很郁悶的,大天狗一來花鳥卷就不能出來了,書上文字詰屈聱牙,內容晦澀難懂,萬一自己一個理解錯誤,那可就真的慘了。

    大天狗微微發(fā)怔,他的目光順著燭火投在許君光潔的側臉上,竟有些晃神。他的腦海里竟然出現了一副從未有過的畫面,仿佛在不知名的空間與時間里,他曾與這個少年一同站在書架前,自然而然地交談。

    畫面中的少年穿著奇怪的衣服,年紀約莫比現在能長個幾歲。

    然而少年卻是啞巴。

    室內一片寂靜,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響聲,仿佛是腳踩在枯枝落葉所發(fā)出來的。許君一愣,大半夜的誰往這跑?

    接著窗戶被推開,兩個人影滾了進來,同一時刻大天狗吹熄蠟燭,將還沒反映過來的許君拉到一邊,兩人緊貼著藏匿在書架狹小的空間內。

    冰涼的手指捂住許君的嘴,隨即大天狗想到懷中的少年并不會說話,又放了下來。

    那兩個人影滾進來后,其中一個“哎呦”地喊了聲,緊接著被另一個踢了一腳。

    “操,往哪踢啊,會廢的?!?br/>
    “小聲點,你是想惹來守衛(wèi)?”

    “嘖,不過是些蝦兵蟹將,你何時將它們放在眼里過,來一個打一個唄。”

    “我們的目的是來找書,你再亂來我就不帶你了?!?br/>
    “好好好。”

    大天狗感覺許君倏然一緊,整個身體抖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地從墨色的羽翼中悄然窺探……

    黑暗中,那兩人中的紅衣男人分明是之前不久才見到的源博雅,而另一個……他也認識——名動平安京的安倍家長子,安倍晴明。

    只是他從不曾聽說,這兩人與身前的小妖有交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