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五一明白她的感受,但是這種事情,旁人也幫不了什么,只能由他們自己去解決了。
終究,男人想的是更加遠(yuǎn)大的夢想,他們不管自己的想法是正義的還是邪惡的,只是想著一定要去達(dá)到那個目標(biāo)才行,康五一以前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夢想的人,這樣不好,擔(dān)是現(xiàn)在卻十分的慶幸自己是這樣的人。
因為沒有野心,所以才能知足常樂,才能珍惜身邊的親人、愛人和朋友。至于別的一切,就讓他成為浮云就行了。
如果他和康偉峰是一樣的想法的話,那受苦的人就是烏霏霏了。在不知不覺間,康五一已經(jīng)將烏霏霏當(dāng)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也是唯一的伴侶了。
房間里的康偉峰正在使勁兒的抽著煙,抽了一根又一根。他本來是沒有什么煙癮的人,但是現(xiàn)在的他卻覺得只有煙才能讓他暫時的忘記痛苦和迷茫了。
他知道站在秦舒云的立場上,這樣做是無可厚非的,但是他始終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樣放棄了。
就在康五一一家人陷入痛苦的糾結(jié)之中的時候,另一邊的岳弘揚也是一樣的不好過。
他是因為以為老頭子只有一個人在家,才愿意帶著丁雪純回去的,如果他在知道哪里還別的人,那打死他也不會回去,更何況那些人是傷害他最深,曾經(jīng)讓他恨之入骨的人。
岳弘揚帶著丁雪純走街竄巷,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自己家的門外。
地址仍然沒變,仍然是那一個狹的院子,門口堆著一堆準(zhǔn)備洗的臟衣服,架子上還晾著幾件衣服,看起來非常的樸實。
岳弘揚將她帶到了這里之后,心里仍然有些擔(dān)憂。雖然以前丁雪純在集團(tuán)里的時候沒有感受過多少的關(guān)心和愛護(hù)安排至少她是衣食無憂,而且她住的地方金碧輝煌的,是除了當(dāng)時的集團(tuán)領(lǐng)導(dǎo)人以外,整個集團(tuán)住的最好的人了。
畢竟她是唯一的女人,而且也是教官,和集團(tuán)領(lǐng)導(dǎo)人的關(guān)系也很接近,會受到些優(yōu)待也是很自然而然的。
康五一家雖然看起來條件也是一般,但是至少家庭和諧又熱鬧,整個氣氛都很好,不想他們家,又窮又荒,人煙稀少。
岳弘揚心翼翼的看著丁雪純,害怕在她的臉上看到一絲的失望或者是嫌棄或者是退縮,而幸運的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丁雪純的表情一切如常,甚至還透露著幾分興奮之情。
這就是岳弘揚從到大所待的地方了嗎?丁雪純十分的高興,她甚至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走進(jìn)去看看了。
不管這個地方怎么樣,只要是和岳弘揚有關(guān)系的,她都想要去了解。
以前一直都是岳弘揚在默默的了解她,關(guān)心她,而現(xiàn)在,她也想試著去走進(jìn)岳弘揚的生活,熟悉他的一切,然后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好好的愛他。
丁雪純是一個很真誠的人,也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所以她在確定自己要和岳弘揚在一起之后,便百分之百的放棄了康五一,一心一意的對待這個對她好的男人。
只不過,現(xiàn)在她還不想告訴眼前這個男人自己的想法,就是要讓他擔(dān)驚受怕,就是要讓他猜測,這樣他才能明白自己的珍貴之處。
丁雪純這樣想著。
岳弘揚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便拉著丁雪純往里面走了,他們走進(jìn)了院子里,只見院子是半掩著的,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一個什么情況,也沒有聽到里面有什么聲音傳過來。
這個時候還是早上一大早,所以岳弘揚的父親應(yīng)該不會出去的,不過沒看到人影的樣子倒是讓他有些擔(dān)心。
不會出什么事情吧?畢竟老頭子一個人在家里,也挺讓人擔(dān)心的,尤其是現(xiàn)在也不比年輕的時候,他的年齡也大了許多。
想到這里,岳弘揚便加快了步伐,“吱呀”一聲推開了們,而這個時候,里面的人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外面的人也聽到了里面的交談聲。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她似乎是在叫著“爸爸”,這個聲音,岳弘揚致死都是不會忘記的。這個女人竟然又回到了這個地方,而且,恐怕還不止她一個人,她到底有什么臉面來到這個地方,有什么臉面叫出那兩個字呢?
想到這里,岳弘揚的腳步莫名的站住了,他不想往前走,不想看到里面的那幾個人,更不想去面對那些不堪的過去。他只想像以前一樣,逃離這個鬼地方,逃得越遠(yuǎn)越好,最好再也不要見到這些曾經(jīng)傷害過他的人了。
丁雪純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頓時有些詫異。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情才能讓一向冷漠的岳弘揚變成這個樣子呢?難道是里面有什么可怕的東西?
而此時此刻,里面的人也聽到了推門聲。岳弘揚的父親心里下意識的一抖,他以為又是這一對牧母闖出來的禍?zhǔn)?。畢竟在這兩個人來這里借助的這幾天里,就已經(jīng)找上門了好幾批人了,只不過每一次都被岳弘揚的父親裝病打發(fā)走了。
那些要債的人也不是真的想要誰的命,他們不過是來嚇唬嚇唬他們罷了,所以一看到岳弘揚的家里什么都沒有,再加上岳弘揚的父親一副病危的樣子,更是不敢多待,生怕染上了晦氣,或者莫名其妙多擔(dān)一個責(zé)任。
但是今天,好像還沒有到要債的時候??!
于是他大著膽子走了出去,卻在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的時候愣住了。
他的兒子回來了,而且是很久都沒有出現(xiàn)的兒子。幾個月前曾經(jīng)回來過一次,而且還給了他一大筆錢。
“弘揚,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早點兒告訴我?我……我給你做好吃的?!痹篮霌P的父親擦了擦手,想要去拉他,卻還是不敢。
看著岳弘揚冷漠的表情,似乎是不打算搭理他的樣子,岳弘揚的父親也免不了有些尷尬。
他突然看到了岳弘揚身邊的漂亮女人,不由得驚訝,這是誰?難道是他的女朋友?岳弘揚的父親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岳弘揚竟然能找到如此漂亮的女朋友。
他心里很是高興,于是十分熱情的對他們說著,“姑娘,弘揚,快點兒跟我進(jìn)屋吧,外面站著多冷?。 ?br/>
現(xiàn)在早晨外面還有一些霧氣,所以倒是真的挺冷的,然而,岳弘揚對他說的話卻不屑一顧。
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屋里的人是誰。他記得很清楚,上一次回來的時候,父親曾經(jīng)跟他說過,那兩個人見他現(xiàn)在家徒四壁,已經(jīng)早就離開去尋找自己的榮華富貴了。
難道是他聽錯了?
就在這個時候,里面也傳出來了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的聲音,“岳成林,誰???”
緊接著,他們便聽到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在地板上噠噠噠的響了起來,這個聲音非常的刺耳,讓人聽了一次之后就不想聽第二次。
然而,岳弘揚的時候卻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受著這種聲音的麻煩,包括岳成林也是一樣的,只不過他對這些已經(jīng)麻木到可以視若無睹了。
不一會兒,岳弘揚和丁雪純便看到兩個女人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正是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年輕女人,而幾年過去了,這兩個女人還是沒有什么變化,一樣的人模狗樣,看起來還是那么的丑陋。
岳弘揚一看到她們就想到了以前那臉被人污蔑的事情,不由得生理性反胃。
而在這群人中,最害怕的人要數(shù)岳成林莫屬,他是最清楚這兩邊的人是多么的水火不容,甚至到了一見面就打架的地步。
也是怪他自己疏忽,怎么就忘記了這兩個女人在他的家里呢?還一個勁兒的叫著岳弘揚往里面走,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舍不得讓好不容易回來的兒子就這樣離開,然而岳弘揚卻不想去理他的想法。
“雪純,我們走吧,是我走錯了地方了!”說著,便打算拉著丁雪純往外走。
丁雪純知道他肯定沒有走錯地方,只不過是不愿意留在這里罷了。不過她也沒有多問,這種家庭上的事情,她在康五一那里也已經(jīng)見到了很多,知道就算是再親密的人的勸解也是沒有用的,于是她什么都沒有說,只不過是默默的被岳弘揚牽著,跟在他的身后走著。
然而,他們剛剛往外走了兩步,身后的岳成林便急匆匆的跑了上來,攔在了他們的前面,“弘揚,你難得回來一次,怎么這么快就走了呢?而且,除了我這里之外,你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啊!”
岳成林自己不會做人,在年輕的時候,把家里所有的親戚都得罪了,而岳弘揚的母親去世得早,他和外家的感情也很淡薄,甚至根本從來就沒有和外家的人有聯(lián)系過,所以更沒有什么地方可去了。
不過現(xiàn)在這個世界,可不是非要有親戚才能解決的。岳弘揚從平行世界回來,什么東西都沒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