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學(xué)生每周最懶散的時候是周一早上,最躁動不安的時間是周六下午,原因無他,他們一周只有周末放假,周六不放,不過下午可以很早的就放學(xué)。
苦哈哈的高中生平常學(xué)習(xí)任務(wù)就夠繁重的,時間也緊張,不多的期盼就是快放假的前一刻。
班里的同學(xué)早就等不耐煩了,一個個在底下摩拳擦掌的,有些動作快的書包都給提前收拾了。
“你們急什么,還沒下課?!标惓吹搅讼旅娴那闆r,呵斥了一聲,學(xué)生們頓時收斂些。
“瞪瞪瞪瞪~”
他話音剛落,舒緩的放學(xué)鈴響起,在學(xué)生們的耳邊仿佛天籟之音,讓陳超臉都黑了,不過還是交代放學(xué)事宜。
“好了放學(xué)吧,都把黑板上課代表寫好的作業(yè)記住,室內(nèi)室外的值日生快去打掃,打掃完快快回家。還有今天六點半在東湖公園開家長會的事情都不要忘了?!?br/>
交代完班主任便出了門,教室里霎時間變成歡樂的海洋,有的邊記作業(yè)邊和同學(xué)聊天,有的迫不及切地背上早就準備好的書包開溜,還有的書包收拾完了放桌上卻不走,而是目光爍爍地盯著某些不太自覺的混蛋。
劉樂望著某個背著書包,身形猥瑣的家伙已經(jīng)跑到了門口,立刻暴喝一聲:“李圣杰,給我站下,你的值日你還給我跑?”
“啊哈哈,我室外的,背著書包去就省的等會再回來取了?!?br/>
“等我下去沒看到你,下周值日就還是你?!?br/>
“我闡釋你的夢?!?br/>
“我熱烈的馬。”
江小松早就收拾完了,只不過看那兩個家伙在隔空對罵看的津津有味,半天都還沒走。
“走啦,回家?!币烈捞嶂鴷诒澈蟠叽偎?br/>
“哦哦哦,等等我好像也是室外值日,伱先走吧,今天不用等我?!?br/>
“喔?!?br/>
伊依喔了一聲,提著書袋快快地走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見她走的這么利索,江小松心里小小失落一下。
其實雖然嘴上說著讓她先走,但他心里有一點點希望她能特地等一下他,這樣他們回家的時候還是一起的。
不過這種話是不可能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而且也沒道理,好不容易早早放學(xué)了,還耽誤人家寶貴的假期時間干什么。
想了想李圣杰的話,他也把書袋提上。
江小松看向窗戶那邊,橘色天空與下午的太陽正好,暉光在成片的火燒云中映射,光線直直墜落,云彩漫卷,景色很美。
這樣的景色在以往放學(xué)的時候是很少看到的,因為平常放學(xué)都在九點多,天早就黑透了,今天是周六,也許是領(lǐng)導(dǎo)都覺得自己太不是人了,要攢攢功德,下午只上兩三節(jié)課就放學(xué)了。
如果回家的時候能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欣賞這樣的景色,想必一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吧,不過可惜了,今天不湊巧他要做值日。
收回目光,江小松提著書袋出了教室,去到工具房。
打開門拿上一把掃帚,他一回頭看到伊依就站在他背后。
放學(xué)時間段樓道里人不少,大家說說笑笑地都在走動,只有他們站著不動,一個人望著本該回家的對方發(fā)愣,另一個則淺淺微笑。
“你沒走嗎?”
“等會就是家長會,我怕我走了,你去跟媽告我狀?!?br/>
“......學(xué)校里,注意點。”
“喔,那你承認了?”
“承認什么?聽不懂,讓讓路?!?br/>
江小松又開始裝聾作啞,想要越過她趕緊跑路,卻被她側(cè)過身子擋住。
“幫我拿個掃把,我也去掃?!?br/>
“又不是你值日......”
“但是你值日啊,你的就是我的咯?!币烈篮茏匀坏卣f出這句話,還非常理所當然,讓他欲言又止。
總覺得她說的有問題,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沒什么不對勁的,怪了。
“還是不了,不耽誤你休息時間。”他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往前走卻又被她擋住去路。
伊依擋住他的路,望望四周,見沒人注意他們,她眉頭一挑,朝他跟前壓低聲音:“別裝,再裝下次中午你在我家睡著的時候,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對你偷偷做點什么。”
說著她歪著頭,舔舔紅唇。
少女的櫻唇變得更加瑩潤,只是微微抿合就看的江小松面孔發(fā)熱,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往后退了一步,愣是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見江小松老實了,伊依便笑嘻嘻地朝他伸手。
“給我。”
“......”
他望著她這幅又流氓又無賴的模樣,無奈把手里的掃把給她,他自己轉(zhuǎn)身回去又再取了一把。
放學(xué)的時間段流逝的似乎很快,學(xué)生們迅速地下樓,一個個興高采烈,他們走的倒是不緊不慢。
本來打算快快打掃完清潔區(qū)的江小松也不著急了,望一眼伊依,他面上雖然沒有表露,心里卻很開心。
這樣的話,他們回家又是一起了,而且有她在,他覺得等會自己干活效率一定很高,很快就能回家了。
他抬頭望一眼樓道窗外唯美的夕陽,微微嘆氣,就是可惜等會做完衛(wèi)生后一起回家,肯定是欣賞不到這樣的景色了,做衛(wèi)生的時候又不可能有心思和心情。
不過總的來說,有伊依陪著,他已經(jīng)很知足了。
兩人下了樓,剛出樓梯口就碰到劉樂了。
“你們怎么還沒走,拿著掃把干什么?”
“我值日?!苯∷膳e舉手中的掃把回應(yīng)。
“我陪他。”伊依也舉舉掃把回應(yīng)。
江小松沒忍住,白了她一眼。
劉樂點點頭,明白了他們怎么回事,拿出一個小本本在上面勾畫兩下,而后對兩人說:“小松你這不是干完了嗎?回家吧?!?br/>
“?”江小松迷惑了。
“我本子上都寫了你值日干完了,沒錯啊,你看?!?br/>
說著,劉樂還拿出本子一臉正氣地給他們展示,果然看到了他在江小松下午的值日上打了個勾,示意已經(jīng)做完了。
“可是......”
劉樂二話不說直接拿走他們兩人手里的掃把,擺擺手:“你們趕緊走吧,還在這干什么,學(xué)校里你們干啥事也不方便啊。”
“......?”
“那就謝謝咯?!?br/>
伊依拖走死木死木的江小松,邊拖邊笑,開心極了。
因為出來的時機恰到好處,回家的路上人很少。
殘陽映照的云朵燒紅,半邊天空盡皆如蜂蠟染透,落日余暉達到最壯美時刻。
兩人并排而行,忽而同時抬頭欣賞難得的美景。
“如果能天天放學(xué)都看到這樣一幕,那真好啊?!苯∷商ь^望天,如此感慨。
“是啊,天天都能看到的話就太好了,心情都好。”
伊依點頭贊許,只不過她只是稍微抬頭看了一眼后就沒看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看的可不是景色。
少女的眸子中全是旁邊仰天贊嘆的人兒,光是望著他,眉眼都彎了。
江小松忽的察覺到哪里不太對,下意識低回頭,看到伊依目不轉(zhuǎn)睛地在望著他。
“你剛才說那句話該不會......”
“說的是每一天的夕陽?!鄙倥僖馓ь^看天,江小松剛安下心,卻見她又望著他,笑意吟吟。
“也是每一天的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