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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花對斜暉默無語》(花對斜暉默無語第八章蒼白)正文,敬請欣賞!
不知此刻是什么時間了,只知道天空中有一輪模糊的圓月穿梭在行云之中。云彩是薄薄的白白的,因而月色顯得特別朦朧,樹的影子倒是不那么清晰可見了。沒有雞鳴狗叫腳步輕響,也沒有人言蟲鳴樹葉沙沙,只有穿過胡同的風(fēng)響。也正是有了這風(fēng)響,才越發(fā)襯托出夜的深沉寂靜來了。
李石磙站在胡麗娜家的院門外呆了許久,終究沒有推門進去,盡管他知道這門以及那門一定是虛掩著的,盡管他知道此刻胡麗娜一定躺在大床上脫光了衣裳焦急的等待著他,盡管他知道只要他走進去就能盡情的享用美妙的男歡女愛。李石磙寂然的離去了,但沒有回家,而是上了大堤。這時他聽得身后有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回頭看時,只見田祖業(yè)貓著腰閃出馬寡婦的院門朝他家跑去,心下不由得驚駭?shù)溃骸八麄z啥時候搞到一塊兒去了,跟她隔墻鄰居,卻也不曾知道,外人怕是更不知道了,這倆人做事真夠機密的了!”
這樣想著,又擔(dān)心田祖業(yè)回過頭來發(fā)現(xiàn)了他兩個人都尷尬,遂急忙往西走了幾步閃開了胡同口。卻又無處可去了,也無事可做了,一時間呆呆的發(fā)愣起來。因想到他本是應(yīng)約前來偷情的,只為一時的猶豫不決內(nèi)心不安沒有偷成,不想無意間竟然發(fā)現(xiàn)了田祖業(yè)跟馬寡婦的暗中私通,面部肌肉伸縮了一回牽動了一下嘴角想笑但沒笑起來,心中的一聲嘆息到了嗓子眼又嘎然而止了。
李石磙覺得他沒有資格去嘆息別人,更沒有資格去笑話別人?;秀敝兴坪趼牭铰吨榍么驑淙~麥田大堤的細碎的響聲,后來他仔細的聽了一下,覺得那細碎的響聲不是露珠弄出來的,而是小麥努力生長拔節(jié)的聲響,啪,啪,啪,滿地都是。李石磙想,小麥從播種到成熟收割,算是一個輪回吧,而人從生到死不也是一個輪回么。人的出生大概都一樣,就如同小麥的播種,無非就是一個貧瘠或肥沃的區(qū)別,然而人的死卻不同于小麥的一塊兒成熟一起被收割,而是千差萬別,有生病死的,有意外亡故的,也有給人活活折磨死的,有壽終正寢的,也有中途夭折的;;;;;;
人活著到底是為了啥?李石磙忽然想起了這樣一個問題?;盍藥资辏^一遭把這個問題擺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月光下,他看見它是那么的蒼白,蒼白得一如天空中那層薄薄的浮云。然而蒼白著的還不只是它,還有遠遠近近的樹木房舍空氣和大地。人也是蒼白的,喧囂的世界也是蒼白的,數(shù)也數(shù)不清的牛鬼蛇神也是蒼白的,付蘭雅也是蒼白的。李石磙很訝異咋就想到了付蘭雅,抬眼看時才發(fā)覺已到了她家后了,心想大概是到了這兒的緣故吧。
進而又想,付蘭雅為了一枝子桃花委屈嫁給了東方進,可他不但不珍惜不感謝老太爺送給他如此漂亮善良又多才多藝的女人,還打罵她不伺候她,她自個伺候自個也不中也礙他的眼了,不讓她吃飯,看她都給東方進折磨成啥樣兒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是可憐,可是光可憐她又有啥用哩;;;;;;可也是的,反正也睡不著,擱這兒轉(zhuǎn)悠也是消磨時間,不如到沙河里碰碰運氣,要是能逮住一兩條魚,明兒個送給她,她喝了魚湯吃了魚肉,多少也管補一補身子了,比擱這兒瞎胡可憐實用多了。如此一想,只覺眼前亮光閃爍,幾乎是蹦跳著下了大堤,趟過麥地來到河坡沿兒處。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