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瀾興致勃勃的到處瞧,有好奇的東西便隨意轉(zhuǎn)頭便問。一直守在旁邊的副官杜覽瞧出了季衍舟的心不在焉,又擔(dān)心惹得沈羽瀾生氣,只得自然的接過了給沈羽瀾講解的職責(zé)。
畢竟這可是圣上派來的特使,無論如何也得罪不得。
“你們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沈羽瀾到處打量著來來去去的巡邏兵,有些好奇。
“這個時辰,大伙兒還在晨練呢。”杜覽老實地回答。
“晨練?”沈羽瀾重復(fù)了一下,眼珠子一轉(zhuǎn),“衍舟哥哥也一同晨練么?”
“這些日子去的少了?!倍庞[頓了頓,似乎想到什么一般,笑道:“從前三公子可是演武場上最早到的人,他使的一手好槍法,當(dāng)年我們可沒少從他那里偷師?!?br/>
沈羽瀾聞言狠狠瞪了杜覽一眼,低聲狠厲道:“你以后可莫要再說這種話了,免得衍舟哥哥聽到了傷心?!?br/>
說完,她悄悄的瞄了一眼季衍舟,只見他遠(yuǎn)遠(yuǎn)的朝某個方向望著,好像沒有聽到方才杜覽說的話,于是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衍舟哥哥在瞧什么?這樣入神?!鄙蛴馂懮斐鍪衷诩狙苤勖媲盎瘟嘶?,又伸長脖子朝季衍舟看的方向望了去。
“沒什么,是我眼花了?!奔狙苤鄞鬼恢圹E地側(cè)身將沈羽瀾的視線擋了擋。
他方才看到蘇清辭不知抱著什么重物,同一個男子說笑著正往這邊走。她怎會在這里?往日的這個時辰,她應(yīng)當(dāng)在軍醫(yī)官那里為他煎藥才是。
然而事與愿違。
蘇清辭不知再同那人聊什么,笑得開懷,聲音遠(yuǎn)遠(yuǎn)的飄了過來。
沈羽瀾耳尖,聽到聲音的瞬間便立即望了過去,待瞧清楚之后,她低沉道:“玄甲騎營中怎會有女子?她是什么人?”
“她……”杜覽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季衍舟,后者也抬了抬眼皮,用有些警告的目光瞧著他。杜覽只覺得背后一涼,斟酌片刻后,他回答道:“她是近來給三公子治病的醫(yī)官……”
“女醫(yī)官?”沈羽瀾挑了挑眉,詢問地看向季衍舟。
季衍舟面上一派平靜,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承認(rèn),攏在袖子里的手指卻微微蜷了蜷。
沈羽瀾見蘇清辭二人走得近了,故意原地站住,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走過來的蘇清辭,想看看她見到季衍舟會是什么反應(yīng)。
蘇清辭原本側(cè)著臉正和伙伴聊得正歡,不經(jīng)意見瞧見地上兩道并肩而立的影子,仿佛受到了什么啟示一般,她轉(zhuǎn)過頭,便瞧見季衍舟和沈羽瀾二人立在不遠(yuǎn)處,于是她連忙上前幾步,朝著二人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禮。
“見過三公子,沈小姐?!?br/>
“你認(rèn)識我?”沈羽瀾有些驚奇。
蘇清辭帶著笑,恭敬的挑不出一絲錯誤:“京中來了貴人這事,營中人人知曉呢,沈小姐的名字營中早就傳遍啦!都說沈小姐風(fēng)姿卓絕,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虛?!?br/>
“是嘛?你們都怎么說我的?”沈羽瀾歪著頭,笑吟吟看著蘇清辭,眼中卻頗為陰寒。
“大家都說沈小姐同三公子瞧起來十分般配?!碧K清辭眼睛一彎,語氣亦十分誠懇。
沒等沈羽瀾說話,季衍舟出聲道:“這個時辰,蘇姑娘在此作甚?”
同別的男人說笑的如此開心不說,還在這里胡言亂語!
“徐郎中昨日出診時崴了腳,今日有些要送到各營的尋常傷藥,我便替他送一送?!碧K清辭說著,將懷中抱著的東西往前遞了遞,騰出一只手來掀開給兩人瞧,證明自己沒說謊。
季衍舟又隨意詢問了一下徐郎中的傷勢,便揮了揮手讓二人離開。就在蘇清辭抱著東西與沈羽瀾擦肩而過時,沈羽瀾忽然皺眉。
“等等?!彼雎晫⑻K清辭攔了下來。
“你身上如何會有同衍舟哥哥一樣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