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公子,秦娘子初來是說找你,后來又改口,說是找二秀。”暗衛(wèi)躬身答話。
“先是找我,后來又改口?是不是因為你們攔著?”笑歌略一思索就知道怎么回事,不由惱怒,金珠被嚇成這樣,原來是因為暗衛(wèi)的阻攔。
“請大公子責(zé)罰?!卑敌l(wèi)不敢辯解,只低頭請罪。
他們雖然沒想到金珠會被嚇成那樣,但如果事情重來一遍,他們依然會那樣做,保護(hù)大公子是他們的首要任務(wù),蔣金珠只能靠后。
“責(zé)罰?你們,你們怎么敢……”笑歌指著暗衛(wèi)怒吼。
暗衛(wèi)坦然承認(rèn),他明知道這事怪暗衛(wèi)也無用,他身邊的暗衛(wèi),很多都是皇太后直接派來,別說是金珠,就算是他的親弟弟們,遇見事情一樣靠后考慮,只是從未見過金珠被嚇成那樣,他心中怒火怎么也壓制不住。
戚峰也知道這里面的事,見他的話引起了笑歌的不快,忙打岔道:“冬梅,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秦娘子會被人追殺?”
冬梅一直趴在秦娘子身邊,用手想把秦娘子的眼皮合上,可不論怎么努力,秦娘子一直睜著雙眼。
“不知道,我趕去的時候,秦娘子已經(jīng)這樣了?!倍泛瑴I用白色錦布擦去秦娘子臉上的血,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凈,秦娘子的嘴好像不會干涸的井水,一直不停的往外冒血。
“那她沒說什么,她隨身的護(hù)衛(wèi)呢?”戚峰總覺得這事里透著古怪,秦娘子一路不停的趕來臥龍鎮(zhèn),顯然是有她要辦的重要事,誰知道剛到就出了這樣的事,她和冬梅一路被人追殺,秦娘子的護(hù)衛(wèi)卻始終無人出現(xiàn)。是都出事了還是中了別人的計?
“沒有,秦娘子什么都沒說,”冬梅也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她抬頭望向金珠,道:“二秀,奴婢求求你,秦娘子究竟對你說了什么,你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嗎?”
“我不知道,她沒說。”金珠搖搖頭,秦娘子的確沒有說她究竟遭遇了什么。只是從她說出的那些秘密中分析,金珠大概能猜出七八分。
“二秀,奴……”冬梅還想問。
“行了。沒看見二秀嚇成什么樣了,你還問?”笑歌皺眉打斷了她的話,轉(zhuǎn)眼怒瞪著暗衛(wèi),“看見了沒有,這就是你們干的好事。還不快點給我去查。”
“胖哥哥,你別怪他們,我不是被秦娘子的話嚇到,是她死的樣子太恐怖,讓我想起前幾年的事?!?br/>
金珠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她知道笑歌對她好。只是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那怕他極力的躲避,依然逃脫不了出生就帶來的命運。
“怎么能不怪他們。如果不是他們攔著,秦娘子……”笑歌的話只說了一半,冷眼看著暗衛(wèi)們,直把他們看得渾身發(fā)寒。
秦娘子第一時間找他,事情的后面就肯定有皇家的影子。笑歌猜想秦娘子肯定對金珠說了什么,只是金珠不懂。所以才不知道秦娘子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但如果秦娘子是對他講同樣的話,他肯定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個看似保護(hù)的舉動,說不定成了壞大事的緣由。
有暗衛(wèi)想到了這點,冷汗唰的流了出來。
“回大公子,后面追殺的人一共二十七名,全部中毒昏迷,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處理了?!庇邪敌l(wèi)從外面回來,向笑歌回報完后掃了戚峰一眼,不明白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本事把那么多人放倒,卻為什么一個沒殺。
“全殺了?”戚峰和冬梅同時問了出來,一個懊惱做事留下的尾巴,這下被暗衛(wèi)抓住,還不知道后面有什么樣的特訓(xùn)等著他。一個憤怒沒能親手殺了追殺秦娘子的人。
“不對,應(yīng)該是二十八個人,逃走了一個?!倍繁牬罅搜劬?,她逃走的時候曾經(jīng)注意過,確信追殺的人是二十八個。
“一定是我第一次傷了他們近十個人的時候,他們派人回去了?!逼莘迕鸵慌氖终疲蚕肫饋砹?,攔在街心的時候,確實是有二十八個人追來。
“大公子?”暗衛(wèi)紛紛看向笑歌。
“走?!毙Ω铔]有廢話,追來的人如果全部殺死,他們還有些時間準(zhǔn)備,可漏掉了一個,他們的時間就變得非常緊迫。
“珠妹妹,你真的沒事了?”笑歌轉(zhuǎn)頭看向金珠,他們現(xiàn)在準(zhǔn)備立刻撤離,或許還會有死人的事情發(fā)生,他不想金珠的情緒受到太大的刺激。
“沒事,第一次親眼看見有人死在面前,心里會害怕是很正常的事,哭一哭叫一叫發(fā)泄出來就好了。”金珠的心里依然不舒服,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在眼前,不是發(fā)泄出來就會好的事,只是她有更重要的問題需要思考,秦娘子的死只能先放下了。
“沒事就好,白掌柜,白掌柜還沒有回來嗎?你,快去,把姚媚兒給我接來?!倍反藭r的狀態(tài)不妙,照顧自己都是個問題,撤離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少,笑歌不放心金珠一個人呆著,忙連聲催暗衛(wèi)去把姚媚兒接來。
“胖哥哥,秦娘子要怎么辦?”
看著躺在地上,全身僅用白色錦布包裹的秦娘子,金珠的腦中正飛速的分析著,那對母子絕對不會放過和秦娘子接觸過的每一個人,如果讓他們知道笑歌就是大公子,事情會更加不妙,這里是那對母子的地盤,他們必須盡快離開,秦娘子的尸體此時是個累贅,帶不走必須就地處理。
笑歌掃了冬梅一眼,道:“清洗干凈,埋了吧?!?br/>
“不行,不能埋,只能燒掉而且要快?!苯鹬閾u頭,看著猛的回頭瞪著她冬梅,果斷道:“秦娘子出了什么事我雖然不知道,但此地不能久留我們必須趕緊走,那些人一直緊追著秦娘子不放,絕對有他們想要的目的,秦娘子的尸體我們無法帶走,如果不燒掉讓她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她會死不瞑目。”
冬梅身體一震,她瞬間明白了金珠的話,秦娘子身上的那些傷痕,如果被人利用,讓她死了還要連累家人,她真的會死不瞑目。
“燒!”冬梅猛的站了起來,重新用手輕輕合上秦娘子的雙眼,道:“秦娘子,你放心的走吧,我不會讓你再落到那些人的手里,也不會讓秦家為你蒙羞,你瞑目吧?!?br/>
秦娘子的眼睛閉上了,她不甘的魂魄似乎聽懂了冬梅的話,安心的離開了。
冬梅跑去廚房抱來許多木柴,架在秦娘子的身上,又找來油灑滿了她的全身,尤其是她的臉,如果時間急迫燒不干凈,至少也要讓她的臉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上。
暗衛(wèi)一個接一個的出現(xiàn),他們帶回了一個又一個的消息,姚媚兒也被接了回來,看見死在地上的秦娘子,再看看一旁的金珠,嚇得緊緊抱著就不放手,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金珠受到什么傷害。
沒多久,白掌柜也急匆匆的趕了回來,他剛到詩香樓就發(fā)現(xiàn)氣氛不對,暗衛(wèi)打聽到一個客人在這里玩樂時出事了,聽說傷人的是個老女人,又聯(lián)想到路上遇見的逃命女人,他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在聽見有客人偶爾說到了【沁心苑】時,白掌柜嚇了一跳,忙跳上馬車往回趕,正好趕上笑歌準(zhǔn)備走。
“回來的正好,快,快走。”笑歌匆匆上了馬車,隨后幾輛馬車也跟著駛了出來,朝著臥龍鎮(zhèn)外駛?cè)ァ?br/>
身后,暗衛(wèi)們潛進(jìn)周圍的宅院,點燃了幾乎所有的柴房,一時之間,小半個臥龍鎮(zhèn)濃煙滾滾,讓隨后追蹤而來的詩香樓護(hù)院們傻了眼。
大火一起,住在里面的客人亂成一團(tuán),都是帶著大量護(hù)院家丁的土豪,受驚醒來之后,除了救火就是如臨大敵,紛紛拔刀提槍涌出宅院四處提防,生怕這是仇人來暗中謀害來了,讓詩香樓的護(hù)院們根本無法下手,尤其是有人看見街上橫七豎八死了二三十號人后,場面更是混亂。
詩香樓的護(hù)院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轉(zhuǎn)頭又沖了回去。
“什么,殺人放火?”楊思君瞇了瞇眼睛,他大意了,原想讓秦娘子受辱而死,讓她娘心里能痛快些,誰知道半途卻出了紕漏,居然有人摸進(jìn)來把人救走,是有人通風(fēng)報信,難道他身邊有了對方的人?
楊思君疑心是身邊的人出了問題,要不然怎么會那么湊巧,都快弄死了還能讓人救走。而且,近三十個大男人追一個背著人逃命的女人,還半路被人全殺了,那個女人莫非有三頭六臂,或者她是武林第一高手?
哼,明顯是有人在半途接應(yīng),如果這還不能說明身邊的人中有鬼,那才是怪事。
“那個老女人呢?”楊思君冷冷道。
“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老女人,不過在她對面的宅院中發(fā)現(xiàn)一具燒焦的女尸,看上去有些像她?!睏钏季氖窒碌?。
“對面?對面住的是什么人?”楊思君一愣。
“白家大少爺白笑歌,也是今晚到的,不過起火后就沒了蹤影,看地上的車轍印,他們應(yīng)該往鎮(zhèn)外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