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中。
此時正是吃晚膳的時候,顧容崢急匆匆的趕往嬌蘭殿,他今日答應陸綰要陪她吃晚飯。忽然,出現(xiàn)一個不速之客,是個宮女,只聽她哭噎著,
“皇上,求皇上救救娘娘吧,求皇上救救娘娘吧!”好像是那翔鳳宮里的宮女,叫京茹。
“這是怎么回事?”顧容崢皺了皺眉頭,印象里姜婼一向高傲,很少求饒。為此兩人吵了不少架,這次竟然,要他去救她?顧容崢心里一驚,面上還是那副冷若冰山的模樣。
“皇上去看看娘娘就知道了…娘娘,娘娘她…她…”京茹吞吞吐吐的,面色難堪,不知從何說起。
見京茹吞吞吐吐的模樣,顧容崢十分不耐煩。他還著急去見陸綰,“快說!吞吞吐吐的聽的朕厭煩,若是不愿意說,來找朕做什么?”
京茹砰砰的磕著頭,嘴里不停的說著,“皇上您去了就知道了,娘娘近幾日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眼見著消瘦下來,也不肯讓太醫(yī)給她把脈就診,嘴角總是喊著皇上…求皇上去見見娘娘吧!”
翔鳳宮。
顧容崢一進來便聞到了濃濃的中藥味兒,姜婼向來討厭喝藥,這般濃郁的藥味兒,只怕吃了不少苦。顧容崢的心里,不免軟和了幾分。
“皇上…臣妾知錯了,臣妾素日里太過于囂張跋扈,以至于臣妾被人陷害,竟也沒有半個人為臣妾說話…”姜婼躺在床上囈語著,顧容崢走到她身旁,靜靜的聽著。
“皇上…你原諒臣妾好不好,臣妾真的知錯了,臣妾日后定要溫良恭順,端容賢淑,再也不要,讓皇上覺得臣妾是一個,只會哭鬧,沒有任何用處的皇后了…”姜婼猛地驚醒,看到的便是顧容崢放大的俊臉。
“皇上…竟然是皇上?”姜婼癡癡呆呆的,“京茹!京茹!我是在做夢嘛!皇上來我的夢里了!皇上!”
姜婼撲倒顧容崢的懷里,哭哭噎噎道,“皇上你好久好久好久都沒有來臣妾的夢里了…你還在生臣妾的氣嗎…臣妾知錯了,臣妾下次再也不會了…”
“朕原諒你了,原諒你了。莫要再苦了,哭的朕心都碎了…”顧容崢拍著姜婼的背,輕聲哄著她。姜婼素來爭強好勝,很少有這般女兒家的嬌嗔。
“多謝皇上…”姜婼睜著紅紅的眼睛,緊緊盯著顧容崢,“皇上…讓臣妾多看皇上幾眼,臣妾怕,怕臣妾再也見不到皇上了…怕皇上有了別的嬪妃再也不愿意見臣妾了…”
“別胡思亂想了,你可是朕的皇后,怎么可能會不愿意見你呢…婼兒好好歇息,快些好起來,朕還想跟你再生個孩子呢!”顧容崢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姜婼,姜婼窩在他的懷里幸福的睡著了。
“李德勝,去朕的庫房里挑些大補的藥材,然后你親自送來,讓人煮給皇后吃?!币娊獘S睡著了,顧容崢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對著李德勝輕聲吩咐道,“另外,再將皇后的綠頭牌原放回來吧?!?br/>
“對了,順便去和綰貴人說一聲,今晚朕就不去她那兒了,讓她早些歇息。朕記得有一對進宮來的玉如意,賞給她把玩吧?!毕肫痍懢U那張溫婉可人的臉,顧容崢的心里不免柔和了幾分。
嬌蘭殿。
“娘娘吉祥,皇上今日不來了,有些事要處理,還望娘娘早些歇息?!崩畹聞偻降苄《棺訉χ獘S笑瞇瞇的道了一句。又揮了揮手,后邊的太監(jiān)便將玉如意端了上來。
“這是皇上給娘娘把玩的,娘娘收下吧。奴才得去忙了,還望娘娘見諒。”小豆子俯了俯身,算是賠罪。
姜婼讓人接過玉如意,含笑道,“無妨,你且去忙。本宮曉得。雪兒,送豆公公出去吧。”
顧容息輕輕拍著窗戶,陸綰給他打開了,見顧容息風程撲撲的模樣,陸綰有些心疼,“你怎么又來了?這幾日來的這般頻繁,也不怕被顧容崢他們發(fā)現(xiàn)。”
“我想你了,便來了。那木偶之事怎么弄了?這幾日皇兄在朝堂上發(fā)好大脾氣,大臣們都有些怨聲載道了?!鳖櫲菹⒑敛辉谝獾木驼f出了心中所想之事,他就是喜歡她,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陸綰給顧容息倒了杯水,慢悠悠的開口道,“我看啊,他是怕那巫蠱之事,有人拿來對付他。康氏死了,秋瞳殿也被封了。他倒是沒有聲張,宮里也沒有死別的什么人了。”
“也是啊,素來巫蠱之事最為忌諱,前朝死了那么多人,這次倒還行。也就蕭氏與寧妃蠢,竟然拿這個來陷害我。不過若是成功了,康月西的下場,估計也就是我的下場了。”
“我不會讓你跟她一樣的。我會盡我所能帶你出去?!鳖櫲菹㈩D了頓又開口道,“皇兄剛登基,此時根基不穩(wěn),大洗宮中之人只怕他就要背暴君之名聲了。這巫蠱啊,蕭氏的確蠢了。”
“也是呢…”陸綰聳了聳肩,顧容崢這個人她上輩子就看清了,高傲自大不說,還容不下有才華的人。
迎春宮。
“呵,這皇后的動作可真是迅速!本宮還沒來得及收拾陸綰呢,就這么快的跳出來了?!甭牭交噬辖袢账拊谙桫P宮,梅迎春忍不住開口諷刺著姜婼。
“本宮讓你準備的東西可準備好了?”看到在鋪床的茯苓,梅迎春問了一句??粗蜍甙纪褂兄碌纳矶?,梅迎春低頭沉思著。
“回稟娘娘,已經(jīng)準備好了。明日送去還是…”看茯苓輕車熟路的樣子,這樣的事情估計她已經(jīng)做了不少次了。只是不知午夜輪回之時,她是否心寒???
“明日就送去吧,如今皇后重新獲寵,皇上估計對陸綰也就淡了。正是本宮下手的好時機,說起來,這皇后姐姐,也是幫了本宮呢。”
梅迎春走到梳妝臺跟前坐下,細細的梳著烏黑亮麗的頭發(fā),將頭上的價值連城簪子一支一支取了下來,她很享受這件事,看著這些簪子,這全都是她榮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