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動手?”楚國男子看著這些人將要動手的架勢,面露冷笑,
“我是楚國公子!你們敢對我動手?”
雖說他只是楚國剛剛派到秦國的質(zhì)子,但!
他也是楚國公子!難不成這些人還敢對他動手?
“粗鄙?”一直隱于眾人之間的一道金藍色倩影突然出聲,吸引了在場之人的注意力。
“此詩言淺而意深,感情熱烈奔放而又深摯纏綿,與洛陽君本人豪放的風格極為接近,何來粗鄙之說?何又為白日宣淫?莫非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還是……”
那道金藍色的倩影似乎是故意拖長了音調(diào),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場面頓時一靜,那名楚國公子面色漲紅地站起身來,剛要說什么,金色倩影卻再次出聲。
“再者,難不成公子看不出此詩與楚國南音相似?又或是僅僅月余的質(zhì)子之行,公子便已忘記鄉(xiāng)音?”
“呵呵~”
言罷,輕笑兩聲,便與身旁同行的冰藍色倩影一同起身,轉(zhuǎn)身欲要離去。
“等等!”這位楚國公子一臉難堪的喊道。
他當然看得出這首詩與楚國南音相似,但是,嬴澤是什么人?剛剛滅了他楚國二十萬大軍的屠夫,還是害得他背井離鄉(xiāng)前來咸陽當質(zhì)子的罪魁禍首!
所以,就算是嬴澤寫的再怎么天花亂墜,他也絕不可能說什么好話!
只是,他的喊聲并未起到任何作用,茶館內(nèi)的眾人很自覺地為這倆人讓開了寬道,畢竟人家這氣質(zh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加上,人家說的有道理啊。
這茶館里里什么人都有,諸子百家長者都混跡其中,人家這些專業(yè)的都沒說什么,你到先罵起來了?
“本公子讓你……”
“想干什么?”剛剛那幾名宗室的年輕人走了上來,擋在了這位楚國公子的面前。
因為詩詞歌賦他們不是很擅長,剛剛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該怎么合情合理的反駁,而嬴澤又說過,君子動口不動手,別動不動就動手,就算實在忍不住,那也得找個僻靜的地方,所以,他們剛剛猶豫了一下。
詩詞歌賦,雖說正經(jīng)秦人對這些東西都沒什么興趣,但這一幫大老粗里好不容易出了個有文化的,伱特么還敢當著我們的面罵?
剛剛還有點顧及,但人家懂行的人都說話了,你丫的!
“還以為你是誰呢?楚國質(zhì)子?嘖嘖~”帶頭的年輕人面露鄙夷,
“先不說你就一屁大點的質(zhì)子,別忘了,這里是咸陽!是我們的地界!”
“……”
眼看架勢不對,楚國公子神色一緊,
“你們想干什么?”
“干什么?”一眾年輕人不約而同笑出聲,
“干!”
“……”
十余名年輕男子直接擼起袖子,一擁而上,還有不少人默契的圍攏到戰(zhàn)場邊緣,構(gòu)筑人墻。
可不能讓他跑了。
眼看躲不了了,楚國公子面露狠色,他可是二流高手,這些人最多不過三流之境,看他……
唔!
隨著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金色流光涌入他的體內(nèi),這位楚國公子驚異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力居然用不出來了!
十余雙拳頭已經(jīng)近在眼前,楚國公子面露絕望,此刻,他用出自己最大的聲音發(fā)出吶喊,
“等一等?。?!”
砰砰砰!
毫無用處。
“等個屁!”
“就這?你就這點本事?”
“就這還敢在我們面前裝比?”
“兄弟們!記住了,別打死了?!?br/>
楚國公子:我量你們也不敢……
“免得咱們還得出棺材錢,說不定還得負責把他埋了,不劃算,費事兒?!?br/>
楚國公子:“……”。
由于場面過于過于刺激,茶館內(nèi)年紀大的客人都忍不住離開了,年輕人們也在店家的招呼下陸續(xù)離開了茶館,畢竟,萬一不小心失手,這里可就是兇案現(xiàn)場了。
不能予人口舌,這是嬴澤說的,所以,他們接下來說不定還得整點毀尸滅跡之類的操作,外人太多的話,不合適。
……
巷道里。
“姐姐莫不是對這洛陽君有興趣?”
剛剛走出茶館的二人中,身著深藍色長裙的女子輕笑問道。
“……確實?!鄙碇鹚{色長裙的女子并未否認。
“哦?”冰藍色的倩影對于這姐姐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
“因為這首詩?”
語氣中不乏調(diào)笑之意,畢竟前幾天她們來咸陽之時,那洛陽君,剛好從城外歸來,那時,他們或許有了一面之緣。
至于為什么說或許,是因為當時她們坐在馬車內(nèi),嬴澤卻是騎馬歸來,所以,她們倒是看到了嬴澤,就是不知嬴澤看沒看到她們。
但是,眼前這首詩,這時間點……
想到這里,冰藍色倩影臉上不自覺閃過一絲緋紅,只是一瞬間,心中的怪異便被她強壓了下去。
一旁的金藍色倩影并未發(fā)現(xiàn)身邊人的異樣,眼看四下無人,稍作思考,便駐足在地,雙手結(jié)印,淡金色的流光漸漸流轉(zhuǎn)于指尖,似有一道金色的羽翼在其身后緩緩展開,金色的內(nèi)息宛如云霧一般在周身流轉(zhuǎn)。
“姐姐的修為進步竟如此神速?!?br/>
感受到這股巨大的內(nèi)息壓迫,冰藍色倩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也僅此而已了?!?br/>
金藍色倩影雙手結(jié)印,周身散發(fā)的氣息緩緩收斂,她不久前才突破到宗師之境,但于陰陽家而言,內(nèi)功修為并不是最重要的,強橫霸道的陰陽術(shù)才是關鍵,而她對于陰陽術(shù)的研習,如今于陰陽家僅次于東皇一人。
這些年更是被稱為“陰陽術(shù)第一奇女”,東君焱妃,但……
不久前,東皇來信,讓她帶隊陰陽家奔赴咸陽,并在信中提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咸陽,有人遠在她之上。
說實話,一開始她只當這是東皇對她的激勵之言,畢竟即便查遍陰陽家歷代,也沒人在她這個年紀,在陰陽術(shù)上有她這般修為。
但,信的最后,東皇又寫了一句話,一句讓她接受不了,也無法相信的話——
洛陽君嬴澤,已入大宗師,且,實力恐已與他不相上下。
鬼知道她在看完這封信之后心情有多復雜?
修習陰陽術(shù)多年,被視為天之嬌女的東君焱妃,心中的驕傲被東皇一封信直接破防了。
更加破防的還是前兩天,她們剛到咸陽,東皇又把她在陰陽術(shù)方面僅剩的一絲驕傲徹底破滅了。
嬴澤,不到半月,修出了龍游之氣!
她靜心修行,花費一年之久才堪堪入門的魂兮龍游,嬴澤只用了不到半月!
這便是人外有人嗎……
“哎~”
想到這件事,焱妃心中的苦澀便將剛才心中的欣喜沖散了。
想她苦心靜修至今十余年,卻被人秒成渣……
陰陽術(shù)第一奇女子,好假!
“姐姐莫不是為剛剛的事心生煩憂?”聽到焱妃的嘆氣,一旁的冰藍色倩影,即月神,鬼使神差的便問出了這句話。
畢竟,焱妃剛剛將茶館內(nèi)寫有鳳求凰的紙張細心收了起來,她們自幼相伴長大,自是看出了焱妃當時帶有刻意的“故作自然”。
還有后面為嬴澤說話,焱妃,該不會……
“剛剛?”焱妃聞言微微一愣,心中閃過一絲慌亂,雖掩飾得很好,但細心的月神還是看到了變化。
“只是仗義執(zhí)言而已,妹妹莫要多想。”
說完,鎮(zhèn)定中帶有一絲慌亂的向前走去。
“……”月神。
多想?我有說什么嗎?
可是看著東君這番表現(xiàn),月神心中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洛陽君,嬴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