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再一次地陪在了布萊得神父的身邊,對于神父的變化,他是最有感觸也最感興趣的。神跡的降下,竟然能使一個遠(yuǎn)遠(yuǎn)落后于他的神父達(dá)到這種層次,而且這次受傷以后,又象上一次那樣地快速恢復(fù),能量的提升甚至超越以前的水準(zhǔn)。
信仰難道真的如此重要???
卡恩不相信。
一兩金子不會變成兩兩,任務(wù)事物的生滅、增減都必須符合一個固有的規(guī)律,絕不會憑空產(chǎn)生,那么這些能量又從何而來?
以卡恩的精神力,完全可以覺察到周圍環(huán)境任何細(xì)微的變化,但是他找不出一點點神父從外界吸收能量的途徑。
主的恩賜真的那么偉大?
教庭分別接見他們的時候,又對神父說了些什么?讓這個美利堅秘密培養(yǎng)的神父如今變得如此虔誠與狂熱,丟掉上頭的囑咐與那個神秘青年直面對上?
可惜這一切由不得卡恩去思考,神父醒了。
“修士,我將繼續(xù)留在這里,那么你呢?”??布萊得的眼睛清澈雍智,比任何一個神父都表現(xiàn)得神圣與慈祥。
“圣光類術(shù)法對于那個中國人并沒有作用,我必須將這個消息傳回去?!彼伎剂艘幌拢ǘ餍奘拷K究還是隱瞞了一點,他要告訴國內(nèi)的,其實還有這個神父的異狀。
神父點了點頭,目送著卡恩離去,兩眼中銀光聚散離合,如同收割靈魂的廉刀。
就在卡恩蹬上飛機的同時,沈老爺子和沈斐、孫遠(yuǎn)幾人一起來到了機場,只是他們?nèi)サ牟皇窍愀?,是江西鷹?--龍虎山正一教教宗所在。
龍虎山,位于江西省鷹潭市郊西南20公里,原名云錦。東漢中葉,道人張道陵(亦稱第一代天師)在此修道煉丹,開宗立派,承襲六十三代,歷1900年,成就道門天師一脈。
今天,被尊稱為“道教祖庭”、“百神授職之所”的大上清宮前來幾個客人。道童張守一懶洋洋地坐在門檻上,任憑這些客人上香福,忽然,他看到一個臉色蠟黃,走路一路三搖,還要人摻扶的老人,忽然推開扶著他的人,異常嚴(yán)肅地正正衣冠,腳踏八方,一柱輕香持正,上答天庭,下及中俯,嘴中念念有詞,朝著左中右連三拜,方才畢恭畢敬地將清香插于爐中。
這一刻,那個庸懶的道童不見了。雖然隔了十幾米,對方聲音有碎,可是方才他依然自那老者的口中清楚地聽得他所念的幾句話:
“爐香起篆道騰祥誠心一炷噴天香
繚繞透穹蒼周遍十方諸神現(xiàn)金光
太上玉華散景香雲(yún)浮蓋大天尊。。?!?br/>
這正是他正一教焚香祭拜的‘發(fā)爐讚’,很明顯,此老者必是道門中人,而且還應(yīng)該是他東南符祿一脈的,否則他派中人必不會持正一禮儀。當(dāng)下上前,稽首唱道:道兄可要廂房休息一二?”
孫遠(yuǎn)此來,說心理話,他毫無把握。當(dāng)年因意識之爭,東南道家各流派在去留之間分歧異常嚴(yán)重,在天師教內(nèi)幾個流派也鬧得相當(dāng)激烈,而且,從那以后,五十年來無有聯(lián)系,也算是分的徹底的了。這次求見,雖然不至于再起爭執(zhí),不歡而散,可對方還會不會念這道門之誼,出手相助,他心里實在是沒底。
當(dāng)下稽首回禮:“貧道孫遠(yuǎn),師承王壽衍真人,此來求見天師,可否引見?”
“哦?”道童微楞,顯然有點意外,問到,“可是‘凈明’一脈?”然后又說,“師長稍后,待小道通報。”說著大步流星地望大殿后面行去,身影晃動間虛實不定,小小年紀(jì),著實不凡。
不一會,出來一個老者,五十多歲的樣一,身形矯健,眼睛炯炯有神,穿著一身常見的山居民服,留著兩寸灰白的山羊胡子,笑呵呵地走來,老遠(yuǎn)就唱了個諾:“貧道小號‘至虛’,道友遠(yuǎn)來,未得遠(yuǎn)迎,失禮了,切隨我去后面大廳歇息?!闭f著,招乎了眾人向后走去。
七拐八彎繞過大殿,穿過一個石板鋪就的天井,來到大廳。廳前那兩根水桶粗的雕龍木柱上,一副對聯(lián)高掛其上:
道高龍虎伏
德重鬼神欽
琉金字底,略顯斑駁,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年風(fēng)吹雨打。
大廳很大,足有數(shù)百平米,順著廳門進去,左右兩邊是兩派會客的太師椅,高高的翹背,自然磨就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明式風(fēng)格。在這些太師椅后面,兩邊間隔了5、6米各有三根水桶粗的圓木柱,將粗大的雕梁高高頂起,承接了整個大廳大部門重量。在這些木柱的后面,還有數(shù)米的距離才是兩面墻壁,離地數(shù)米的地方才開一排用來透氣透光的柵格木窗。
廳正中的太師椅背后的墻上掛了一幅足有3米高的古畫,畫中一吊晶濃眉大虎呼嘯而來,米長尾鞭直翹天際。在這虎的下方是一老樹,樹下兩個似道非道的人在正在下棋,一人捻子舉手,一人凝神閉目,古意盎然。
在他們旁邊不遠(yuǎn)出的一大石上還趴著一個樵夫,正在觀看,他旁邊還放著一柄砍山斧,只是斧邊的繩子已經(jīng)爛成了三截。
“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br/>
看到這一幅畫,孫遠(yuǎn)心中一怔,過去數(shù)十年光陰,如帆過影,似乎又回到了當(dāng)年被師傅帶入山門的那一刻。轉(zhuǎn)眼間,心思空空蕩蕩,黃金白銀,身外浮華,這些年來,又是何苦!
若非心有怨恨,施以降咒一法,又何至于此!
一下子,修為盡費的怨恨淡去不少,臉色安詳許多。
“恭喜道友得悟。”各人坐下,至虛道人笑呵呵地對孫遠(yuǎn)說,顯然剛才孫遠(yuǎn)精神氣質(zhì)上的那一番變化并沒有滿過這個道人。
“那里,”孫遠(yuǎn)長嘆一聲,“若我早幾年能夠得見道兄,今日就不用來麻煩了?!?br/>
“道兄不必過慮,修道中人清虛淡定,但若心中有一絲念想,又強行違逆,必非大善。正所謂不破不立,方窺正道,道兄今日所得,可喜可賀。”
至虛道人孫遠(yuǎn)隔著一個茶幾坐在了右邊那排太師椅的上首,將大廳正中的那張讓了出來,其余幾人坐在左邊那排。
“受教了,”孫遠(yuǎn)回了一禮,又說,“道兄,小道此來實是有事相求。”
“哦,”至虛應(yīng)了一聲,朝其他幾人看了一眼,當(dāng)掃過古燾的時候,神色略顯訝異,看著古燾說到,“可是這位道兄有恙?道兄莫急,小道必會盡力?!?br/>
“咳,道兄,慚愧啊,小徒的事不提也罷,此來是想請道兄看看這位小友?!闭f著指了下和正常人沒兩樣的沈斐。
“哦,”這下,這個至虛道人有點驚訝了,凝神看去,神色略顯疑惑,過了一會方才說到,“道友可詳細(xì)解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