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到處都是回憶,看著別人的故事像看著自己。
杜小小的視線在最中間的一張便簽紙上停下來,那張便簽紙有些舊,但是放在那里卻沒有被其他任何的紙張覆蓋,上面不知道是誰給誰寫的留言,只簡單的三個字:我想你。
心中像是被突突的刺磨著一樣很難受,能被一個人想念,真是幸福的事情。
深深的吸一口氣,杜小小決定不再繼續(xù)發(fā)愣發(fā)傻,大概是剛剛回來的原因,只覺得所有和顧天祁一起走過的風(fēng)景都讓人駐足,然而這些也不過只是過去的風(fēng)景,總有一天會叫她再也沒辦法駐足的。
打起精神來杜小小,打起精神來,他不來找你的話,就算了,當初說要做陌生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陌生人,這不好嗎?這是好事。
“杜……小小……”一道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帶著闊別三年的洶涌潮水,忽然臨近,杜小小驚愕的渾身僵硬,沒有回轉(zhuǎn)過頭去,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是他,她記得,這種冷磁xing的聲音她絕對不會忘記。他怎么會在這里,怎么會這么讓人無措的出現(xiàn)。
手捏住袖子,杜小小咬著唇,一點點的轉(zhuǎn)身,身后一席深藍色西裝的男人,優(yōu)雅的站在她身后。
那張熟悉的俊臉沒有染上任何滄桑,那雙桃花眼依然像一個旋窩一樣,薄唇依然很xing感,那個人,是那個人,是……顧天祁。
在這個天廣場,真的總是能與他偶遇。
驚訝的不止是杜小小一個人,會在這里這么毫無預(yù)兆的遇見杜小小,也在顧天祁的預(yù)料之外。
看著她現(xiàn)在略微帶著一些成熟魅力的面容,顧天祁的心里五味雜陳。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的動作該做什么,該上前去抱住她,還是這樣禮貌的打招呼?
千萬句話想和她說,該先說哪一句才不會嚇跑她。如果她下一秒就嚇的逃開,他是該拉住她還是該放她離開。
真糟糕,忍不住叫下她卻一點準備都沒有。他該拿著花和鉆戒來找她的,現(xiàn)在卻兩手空空。
張張口,顧天祁又再次叫她的名字:“小小……”
叫了她的名字之后,腦子里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杜小小的心顫抖了一下,一瞬間的慌亂從眼里刮過,杜小小在心里努力的警告自己要鎮(zhèn)定,這沒什么大不了,只是早晚會來的事情而已。
杜小小,你會做的很好的,所以冷靜點,微笑吧,說點什么吧。
手指的肉都已經(jīng)陷入了掌心,杜小小非常艱難的攥著手,暗中吸一口氣小聲道:“顧天祁,好、好久不見?!?br/>
真的好久不見,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子。
顧天祁尷尬的點頭,恩啊的回答:“嗯,好久不見,是有些久?!?br/>
兩個人說完就繼續(xù)沉默又尷尬的站在那里,誰都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么話題。明明兩個人有那么親密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卻真的像兩個不熟悉的陌生人一樣。
杜小小覺得挫敗,或許她和顧天祁真的只適合做陌生人吧。兩個人以前不是一個世界的,以后也不會是。
一股莫名得到憂傷讓杜小小煩躁,她本來就沒有期待過顧天祁會怎樣,卻竟然莫名失落難過,這不可以。
她不想再被顧天祁的情緒左右,現(xiàn)在還是離開的好。
攥緊手中的包,杜小小先行開口道:“我還在上班,先走了,再見?!?br/>
禮貌的彎了下身,杜小小按住自己的肩膀給自己打氣的轉(zhuǎn)身要走。
手臂卻被忽然拉住了,顧天祁力道有些大的一把拉住她:“你、你去哪兒,我送你?!?br/>
杜小小被拉的一下子撞在顧天祁身上,他的冷香透過西裝不斷的傳到她的鼻子里,熟悉到讓人窒息。
顧天祁急忙退后幾步,擰著唇解釋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送你而已,你別……”
“我、我有司機送?!倍判⌒』艁y的低著頭小聲道。
顧天祁有些不知所措,忽然被拒絕讓他有些舉步維艱,但是他好不容易遇見她,并不想這么輕易的讓她離開。
有什么,有什么話能把她留下來,是我愛你還是對不起,不,這些都會把她嚇跑,看著低著頭的杜小小,顧天祁喃喃的開口道:“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也有東西想給你。”
杜小小遲疑了一下,抬起頭看看他。他漆黑的桃花眼里是誠懇也是期許。拒絕的話說不出來,畢竟他如果真的有話要說,以后也還是要說。
點點頭,杜小小道:“好?!?br/>
兩個人最終坐在了一輛車上,杜小小讓司機帶著東西先回去了,顧天祁開著車送他。杜小小就坐在副駕駛上,低著頭沉默著一句話不說。
車開了好一會兒,顧天祁才開口道;‘你幾點下班,現(xiàn)在這樣也沒辦法說,你下班以后我們一起吃飯吧。”
杜小小想到杜逸視線挪向窗外道:“不了,我下班以后要回家,有什么事情現(xiàn)在說吧。”
再次被拒絕讓顧天祁頗為受打擊,現(xiàn)在的心情已經(jīng)漸漸平復(fù)了下來,顧天祁的大腦已經(jīng)開始正常運轉(zhuǎn)了,這樣的杜小小也在他預(yù)料之中。
桃花眼轉(zhuǎn)動了一下,顧天祁道:“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而且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說,我一直在找你,至少給我個說話的機會。”
不能在車上說,他什么都沒準備,鄭越說的對,不行動就不前進,他現(xiàn)在和杜小小已經(jīng)變得不能再糟糕了,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那他干脆扔下一切行動吧。
杜小小看著窗外,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就一會兒?!?br/>
顧天祁欣喜若狂的點頭:“夠了,一會兒就夠了?!?br/>
先把人騙出來再說吧,只要把人騙出來了一切都好辦。
杜小小聽到他都這么說了,也不能再反駁什么,便道:“我五點下班,還有兩個小時?!?br/>
“我來接你?!鳖櫶炱畹溃囎哟藭r已經(jīng)到了杜氏集團,杜小小點頭匆忙的下車離開了。
她的心還是久久不能平靜,所以不敢再多呆下去。杜小小一走,顧天祁就打了電話給鄭越讓他包下帝國酒店準備鮮花之類的
鄭越瞪著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打斷他追問道:“總裁,準備這些是要做什么???”
顧天祁嚴肅道:“鄭越,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決定了,我要求婚?!?br/>
“求婚?!”鄭越大叫,結(jié)結(jié)巴巴道:“杜、杜小小才剛剛回來吧,這個進度會不會太快了點?”
昨天總裁還在辦公室里唉聲嘆氣的不知道該怎么辦,現(xiàn)在就要求婚了啊這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他真的不怕被拒絕嗎?
鄭越覺得,這樣貿(mào)然的求婚絕對是兇多吉少啊,絕對會被拒絕的啊。
顧天祁想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其他事情,沉聲,顧天祁道:“每次都是因為話說的太晚所以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這一次我決定快點行動,被拒絕也沒關(guān)系,我做好了準備。”
他這樣做失敗的可能xing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吧,這樣貿(mào)然的求婚,杜小小也不會答應(yīng)。可是……
他還是要求婚,要說一些事情讓她知道這些年來顧天祁的真心。
從懷里小心翼翼的掏出那枚一直帶在身上的戒指,顧天祁露出了一個動人的笑意,溫柔的撫摸著戒指:“歡迎回來小小,歡迎回來我的未婚妻?!?br/>
杜小小回到公司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腦海里想的都是顧天祁的事情,猜測著他會說什么。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兩個小時之后,杜小小提著背包向外走,電話響起來,杜小小看到是杜桓宇的,接了電話叮囑了一下,等到公司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獨自出了公司。
顧天祁果然就站在門口等,他那樣英俊的男人站在那里引來無數(shù)人的側(cè)目,杜小小幾乎有些不敢靠近他。
這種男人就是暴風(fēng)中心,被看到和他在一起一定會引起諸多議論,她本來就在通緝令上露了面,好在現(xiàn)在化妝倒是和三年前變化了一些,也沒被出來,再這樣和他站在一起,一定會……
“小小?!憋@然某個人并沒有自覺,見她出來就喚她的名字,提醒她自己的位置。
杜小小深深的嘆了口氣,無奈的走過去攥著手道:“你不用在這里等,我跑不了?!?br/>
顧天祁為她拉開車門回道:“我怕你看不到我,走吧?!?br/>
轉(zhuǎn)身,顧天祁坐上駕駛座,車子緩緩的飛馳而去,在車上,杜小小受不了輕音樂中的沉默,又不敢開口說話,只能那樣坐著,佯裝看窗外的風(fēng)景。
其實杜小小很想開口問問nainai現(xiàn)在好不好,身體怎么樣,但是她怕提起nainai三年前的事情就被牽扯出來,所以只能忍下來。
車子到了帝國酒店,杜小小和顧天祁下車,兩個人一齊走到了頂樓的旋轉(zhuǎn)餐廳,旋轉(zhuǎn)餐廳很安靜,這個時間已經(jīng)是飯店卻沒有任何的人。
杜小小看著堆滿餐廳的香檳玫瑰,再看看空蕩蕩的餐廳,緩緩的嘆了口氣:“你包了場?”
顧天祁知道她不喜歡浪費,解釋道:“只是不想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擾。”
杜小小張張口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依然她三年前的xing子,這個時候早就挖苦顧天祁了,但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說他的立場。其實三年前她也沒有。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兩個人點完餐之后,杜小小開門見山的問:“你找我,是要說什么?”
顧天祁的眉頭緊了一下,道:“不先吃飯嗎?我們邊吃邊聊吧?!?br/>
忽然被杜小小這么切到正題,顧天祁非常的緊張。
杜小小眨了一下水眸,對飯實在沒有興趣,而且現(xiàn)在面對這樣陌生的顧天祁,她覺得自己不可能有胃口吃下任何東西,面對這樣像是陌生人的顧天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