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魔獸越聚越多.前仆后繼視死如歸.都殺紅了眼睛.好像菩光和留佛是它們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這東耀狼王百毛不成的.控制魔獸倒是有一手.怪不得他牛逼哄哄的底氣那么足.再看月如濃.本來為了得到封天印的下落他就犧牲掉了自己一個龍角.內(nèi)力受損頗重.然而又來到這望墟谷再減去十之**的法力.勉強和這下流狼王打個平手而已.
只是這狼王打架也忒令人惡心.他大約是覺得月如濃實在秀色可餐.艷麗中透著清純.一邊打一邊流口水.灰白的眼神很是淫.蕩.更可惡的是.一邊打一邊自己脫衣服.活生生地亮瞎別人的眼.于身于心都是不小的創(chuàng)傷.
月如濃身為萬妖之首.平生作戰(zhàn)無數(shù).屠戮了多少雄才妖魔.這么猥瑣的對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所以整個過程打的很是糾結(jié)和痛苦.滿臉黑線.臉色難看的比鍋底還黑.
“菩光.我們聯(lián)手先把這惡心的老蟑螂打死如何.”月如濃皺著眉頭沖菩光道.
菩光看也沒看.專心應(yīng)付著層出不窮的妖獸.過了許久才回了一聲:“不如何.”
他當然知道東耀狼王才是這魔獸的主宰.然而他更不能丟下小佛一個人.那樣太危險.所以一口回絕了月如濃.
月如濃嘆了口氣.意料之中啊.再忍住不快瞪了一眼那幾乎脫得所剩無幾的老流氓.打架又不是跳脫衣舞.他那么惡心給誰看啊.心情降落到了谷底.
咬咬牙繼續(xù)出招.一招比一招快.也更加狠毒.那老流氓也是個受虐傾向的.越打眼睛越冒綠光.仿佛興奮地不能自持.讓月如濃大為惱怒.本來在外界動動手指都能除掉的蟑螂.再這卻耗了幾個時辰都奈何不了他.這仗打的很是窩囊.
這樣打了不知多少個時辰.留佛明顯的體力不支.每抬一次胳膊都要忍受極大的痛苦.她苦苦支撐.可是她知道菩光更加辛苦.往常哪一次見他他都是一副風輕云淡.衣袂翩然的佛坨.然而現(xiàn)在.他的額頭竟冒出微微的薄汗.臉色白的幾乎透明.
她有些慌了.眼睛酸澀透著濕意.但是卻異常的堅定和倔強.神識被她消耗地所剩無幾.zǐ蘇弓沒法使用.只憑著一把承影劍.替菩光分擔一些壓力.每個招式雖然艱難.但也更加行云流水.
這樣不知又堅持了多久.她也不知自己生生吞下了多少將要噴出的血.只是不想讓菩光擔心.然而眼前的景色越來越模糊.魔獸們在她眼里開始出現(xiàn)重影.一個.兩個.三個.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
她搖搖頭.依舊頭暈眼花.腳步也凌亂不穩(wěn).菩光喚了她好幾次都沒有聽見.只是倔強地執(zhí)劍砍殺妖魔.木偶一樣.
突然.她覺得有人從后面抱住了她.她呆滯地回頭.然后瞬間清醒.開始掙扎.
“菩光.快放開我.你這樣很危險.”聲音帶著哭腔和慌亂.
“小佛.我沒事兒.”他道.卻不看她.依舊應(yīng)對著洶涌的魔獸.
留佛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一向溫潤如玉的菩光尊者.在天界和佛界享有無上榮譽的他.固執(zhí)起來還真是不容置疑.
可是……她不能拖累他.眼睛徹底濕了.頭腦嗡嗡作響:“菩光.快把我放下.求你了.我能行.”她再次乞求.
菩光依舊不為所動.她再打下去恐怕連命都要丟了.有幾次看到她搖搖欲墜的小身影.他都覺得好心疼.自己這顆冷凍千年的心.頭一次因為一個人而變得柔軟.
“菩光……”她再也支撐不住.哇地一聲噴出一口血.血嗆了喉嚨.又連連咳嗽數(shù)聲.頓時染紅了他們的衣服.
“對不起……”她抬起頭道歉.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可是師父……師父他定會難過……
菩光替她擦擦嘴角.漆黑的眸子里憑添了不明的情緒.他向來認為自己是大智慧的化身.世間的一切緣命他都了如指掌.然而現(xiàn)在千萬無語.他卻不知如何安慰她.
月如濃向這邊看來.眼神閃了閃.嘴唇抿地更緊.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招式更加毒辣.力道也更加厚重.不要命了般.東耀狼王似乎也覺得這紅衣美人不好對付.神情開始變得嚴肅.兩個人打的依舊不分勝負.
天色將黑未黑.整個戰(zhàn)場猶如血染了一般.血腥氣濃重的直沖云霄.他們?nèi)齻€人對戰(zhàn)了整個魔獸軍團.彼此體力消耗極大.期間留佛吐了好幾次血.強撐著不讓自己昏倒.因為她不放心.菩光沒有脫離險境.她就算死了也不放心.
就在這絕望的時候.陰郁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條口子.驅(qū)散了濃重的血腥氣兒.留佛眼睛半張.迷迷糊糊見到有個人從天而降.
“師父……”她使出最大的力氣喚道.但聽著卻更像呢喃.
容非淵鼻尖充斥著這血氣.不舒服地皺起了眉頭.再看見整個修羅戰(zhàn)場中央.一身染血的菩光懷中奄奄一息的徒兒.心像是被挖去了一樣.猛的刺痛了一下.
“佛兒.”他呼喚的同時已經(jīng)將她從菩光手中接過.
半數(shù)的聽顏弟子及各大長老亦從那缺口落下.妖魔們沒有思維.撲上去就攻擊.雙方又展開驚天動地的對戰(zhàn).
“你怎么樣了.”容非淵抱著留佛.手有些微微顫抖.再摸向她的手腕.氣若游絲.時斷時續(xù).丹田受損.神識全無.他驚了一下.心中疼惜.佛兒這是支撐了多久啊.
想也不想.低下頭將嘴唇貼到她的嘴唇上.撬開她的牙齒.把自己的真氣一點一點地渡給她.
留佛恍惚中覺得有人吻住了她的唇.那嘴唇微涼柔軟.有些淡淡地香氣.讓她一時天旋地轉(zhuǎn).情不自己伸舌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容非淵呆了呆.動作卻不停.源源不斷的真氣從口中渡進去.他也更加的疲憊.要知道為了破一個上古封閉的逆境.他已經(jīng)幾天幾夜沒合眼.耗費的仙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多少.
大多數(shù)聽顏人也看到了這一幕.并沒有多說什么.修煉之人都知道.傳送真氣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口對口.釋塵上仙只是為救徒弟.僅此而已.
“師父……”她終于睜開眼睛.師父絕色容顏就在眼前.感受到鼻尖口中都是師父的氣息.她緊緊抱著容非淵的腰.睜大眼睛.腦中徹底空白.
“容非淵.你受死吧.”
背后突然傳來一聲沙啞的叫.是顯然已經(jīng)筋疲力竭.卻惱怒異常的東耀狼王.
他抱著徒弟.連頭也不回.手卻向身后使出一記攻擊.登時那狼王便一個趔趄趴在地上.瞪著容非淵的背影呼呼喘氣.
“代掌門.魔獸已經(jīng)被我們清剿的差不多了.看來是因為指使者元氣大傷的緣故.剩下的部分脫離了他的控制.已經(jīng)四散逃命了.”四長老蜀居躬身道.
容非淵抱著徒弟轉(zhuǎn)身.他已經(jīng)讓她沉睡了.
“召集所有人.跟我回聽顏.”他淡淡的命令道.
“弟子遵命.”蜀居立刻回答.末了遲疑了一下又問道:“留佛師叔可還好.”
容非淵低頭看看懷中一身鮮血的徒兒.臉上出現(xiàn)一抹柔情和擔憂.答道:“她無礙.只是仙力消耗過重.修養(yǎng)一陣子便好了.”
蜀居點點頭.轉(zhuǎn)身安排余下的弟子了.
菩光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涼月初上.底下混亂一片.縱使素衣染血.依然不減他的風華卓然.眉目淡然.略帶憂傷.凝望著蒼茫的山色不知道再想什么.
“菩光尊者.”有個聲音叫住他.
他回頭.第一眼看到的確是在容非淵懷中閉目沉睡的留佛.她雖然依舊臉色煞白.可看睡顏便知.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不由放下心來.
“釋塵.”他晗首.帶著清簡超然的微笑.
“多虧了你.佛兒才能支撐到現(xiàn)在.非淵在此謝過.”容非淵真誠道.
菩光淡淡地笑了.看著留佛眼中露出贊賞:“菩光沒有做什么.是小佛自己的堅強能抵抗到現(xiàn)在.她雖然法力低微.體格瘦小.可是有那么一股毅力.釋塵你收了個好徒弟.”
任何師父聽到別人夸自己的徒兒.都會心生愉快.即便是高山仰止.萬人膜拜的釋塵上仙也不能免俗.他微微一笑.帶著自豪.卻顛倒眾生.
“她雖命運奇特.但是心地善良.希望以后她能平淡幸福就好了.”最后一句透著淡淡的無奈.
菩光亦陷入沉思.
“代掌門.弟子們已經(jīng)整裝歸隊了.隨時聽候代掌門指示.”蜀居道.
“嗯.即刻回聽顏.這逆流之境的氣息不適合仙人久留.且本座打開的這個缺口也維持不了多少時間.菩光.我們一起走吧.”他看著菩光道.
菩光含笑點頭.
“容非淵.我要殺了你.”
東耀狼王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恨恨地盯著他.眼神極其不甘.口齒不清地威脅著.
容非淵慢慢轉(zhuǎn)身.居高臨下看著地上那個幾乎**的老頭.淺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疑問.
活的太久了.他實在不記得自己曾經(jīng)得罪過這樣一個人.可是佛兒還需治療.他沒有耐心再呆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只是幾秒鐘.他恢復(fù)目無波瀾.抱著留佛從他身邊走開.再不屑得看一眼.
“殺了.”他淡淡的聲音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