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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凌天都比較沉默,他在權(quán)衡著,那些部隊是不是愿意放棄大批的軍備,如果怎么也不愿意,自己是否要大開殺戒?
大開殺戒凌天忽然打了個寒顫,什么時候,自己的心已是如此的冰冷?阻礙自己的人,都任由心中那股戾氣促使自己——殺殺殺
“老項,你認(rèn)識的軍官都跟你挺友好嗎?”凌天忽然開口問到。
“不,你知道,無論是什么地方,都總有2個跟自己不對盤的人。”項一漢沒感覺到什么,只是隨口答到。
“老項,如果,我是說如果,駐扎在軍區(qū)裝備部的部隊,他們的頭兒是跟你不對盤的人,我們這次拿到軍備,是不是就沒有希望?”凌天問到。
“這個不好說,不論再復(fù)雜的情況,總是要先探探路。”項一漢的語氣也有些沉重起來,說真的,他不想去想這個情況。
“如果他們一定不允許,你介不介意我殺了他們?”凌天終于說到了重點,其實是他對自己的行為不能接受,想找一點外來的認(rèn)同,他心里會好受一點兒。
身不由己,是最好的借口嗎?仁于天下,而不仁于細(xì)節(jié),這個做起來真的很難。如果不拿到軍備,他身后就是一萬多個堡壘子民的性命,如果拿到軍備,那些軍人守在裝備部,嚴(yán)格的說起來,也沒做什么惡
人生就是如此的矛盾,凌天忽然就感覺有些頭疼,他情愿什么都不想的去殺,去拼,也不想做這種選擇題。
項一漢雖然大大咧咧的,可他做為一個天才型的指揮官,智慧不凡,他當(dāng)然也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兩難的選擇,躊躇了一會兒,他說到:“老大,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畢竟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說了會一直跟著你,直到我死,那么這一切怎么也不會改變。如果哪一天,你變了,變得讓我看不下去,大不了老子就賞自己一顆子彈,這樣也就解脫了?!?br/>
“你這是在委婉的勸誡我嗎?”凌天嘆息了一聲。
“不,有些事如果在道德上無法選擇,那么就只能比較,哪個比較重要。一千人的命和一萬人的命,這個選擇題不難的。要認(rèn)為我們假仁假義也好,在護(hù)犢子也好,閉上眼睛了,就當(dāng)在殺活死人吧。”項一漢也嘆息了一聲繼續(xù)說到:“我只是在告訴你,老大,不要因為一個選擇,就打破了心中的一些底線,做人再無顧忌?!?br/>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一直所堅持的底線,那就是我還是個人。動手以前,我會盡最大的努力?!绷杼煺f到。
一漢點點頭。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jīng)來到了軍區(qū)裝備部,在沒走進(jìn)大門以前,整個龐大的裝備部看起來顯得冷冷清清,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可凌天卻不那么認(rèn)為,因為他那靈敏的耳朵,已經(jīng)聽見一些微小的腳步聲。
剛剛踏進(jìn)大門,果然就一陣子彈上膛的聲音,還有一聲大聲的吼叫:“什么人?”
凌天沒有說話,只是停下了腳步,既然項一漢是屬于這個軍區(qū)的人,一切就讓項一漢應(yīng)付吧?
“哪里來的臭小子,竟然連老子也不認(rèn)識了?”項一漢大喝到,腰板挺得直直的,他就是要讓這些人看清楚自己,凌天此刻的沉默,就代表了他的意思,想要盡量和平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那么就要看自己怎么做了。
果然,項一漢的話剛落音,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就跑出來一個五人小隊,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了項一漢。
在一個軍區(qū),做為一個團(tuán)長的級別也不低了,他不可能認(rèn)識每一個士兵,但每一個士兵卻必定認(rèn)識他,一個軍區(qū)又能有幾位團(tuán)長呢?
“項團(tuán)長?”一個士兵很快就認(rèn)出了項一漢,接著另外幾個士兵也認(rèn)出了來人就是那個指揮怪異卻天才,脾氣火爆的項一漢。
“團(tuán)長好”這幾個士兵一開始是不相信項一漢會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因為被派去城市駐扎,安撫民眾的部隊,十有八九都兇多吉少,卻不想
但他們畢竟還沒忘記部隊的基本禮節(jié)。
這也是因為他們長期駐扎在相對安全的裝備部,還沒有真正的見識過外面末世的殘酷,只是小范圍的接觸了幾次活死人,和常常獵殺一些不算太厲害的兇獸。
沒經(jīng)歷過殘酷的人,就還能保住自己的文明素質(zhì)。
凌天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和平解決這一件事情的希望比較大,項一漢也松了一口氣,說到:“我的部隊駐扎在離這里三里的地方,我想問問,你們有多少人駐扎在這里,長官是誰?”
“報告團(tuán)長,我們一共有1個團(tuán)的兵力駐扎在這里,團(tuán)長是孫奕?!币粋€士兵恭敬的回答到,雖然項一漢在官場不得意,可是在士兵中卻是被無數(shù)人崇拜的,他該得這樣的恭敬。
聽到他們長官的名字后,凌天用詢問的眼光望向項一漢,這是他最關(guān)心的問題,也在這一瞬間,項一漢露出了一個驚喜的表情,看到項一漢這個表情,凌天徹底的放心了。
揣在褲兜里,原本已經(jīng)捏得冷汗淋淋的手也頓時放松了下來,凌天比較自在的伸了一個懶腰,眼神不再銳利,而是變得懶散了起來。
凌天真的很怕,怕自己做出一些事,看似正確,最終卻成為自己的夢魘,可看來自己運(yùn)氣好,避免了這樣的碰撞。
“是孫奕?太好了,沒想到是那小子,快帶我去見他?!表椧粷h大聲的說到,語氣中滿是興奮,在軍區(qū)有2個軍官跟他關(guān)系最好,其中一個就是孫奕。
“是,長官?!睅讉€士兵大聲的答到,然后再沒有廢話的帶路了,其實他們也寂寞,除了天天對著團(tuán)里的這些士兵,一個活人也見不著,也不能走出這里太遠(yuǎn),因為太危險,忽然看見了2個人來軍營,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興奮的。
在路上,凌天小聲的問到項一漢:“孫奕是個怎么樣的人?”
“老好人,膽子小,不過訓(xùn)練起這些兵娃娃來還是很有一套的?!表椧粷h簡單的說到,性格溫和膽小的孫奕也許不適合上戰(zhàn)場,不過做后勤的訓(xùn)練工作,這小子是很有一套的。
之所以他不適合戰(zhàn)場,也是因為性格的原因,不過,在末世前,誰在意這個?因為和平了太久,軍人們早已忘記了戰(zhàn)場上浴血是什么樣的感覺了,才導(dǎo)致在末世面對真正的殘酷,很多部隊覆滅了,很多部隊承受不起,墮落了
裝備部很大,項一漢也在一路上問著這些兵娃娃,他們的生活情況,得知了他們只是在吃的方面有些困難,因為已經(jīng)沒有嘗到鹽味兒太久了。
其他的地方,他們生活的很好,在軍區(qū)裝備部,光軍服的貯備就有幾萬套,還有軍被什么的,雖然存糧不多,可架不住他們有武器,可以打打獵,就是調(diào)料什么的,的確不好弄到。
“這倒是符合孫奕的性格,TM的膽子忒小了,守著那么多武器,也不走出去‘洗劫’‘洗劫’那些被活死人占領(lǐng)的小城小鎮(zhèn)的?!表椧粷h罵罵咧咧的。
凌天笑著不說話,其實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面對這個末世的,因為這已經(jīng)完全的顛覆了他們的認(rèn)知,就如他帶領(lǐng)的那些堡壘子民,如果在末世爆發(fā)的時候,給他們一個安全的環(huán)境,一些有力的武器,大多數(shù)人都會選擇,不去面對這個末世的。
不要以為里的事是真的,末世到了,機(jī)會多多,男兒就該闖蕩江湖什么的,那只是。真正的放到了每一個普通人,或者說就是軍人身上吧,他們都有逃避的鴕鳥心理。
誰不是能避多久就避多久?人,有時都是被逼出來的。
“到了,長官?!钡搅艘粭澽k公樓前,一個士兵恭敬的說到,他們頭兒和項團(tuán)長關(guān)系很好,又不是秘密,這些士兵連通報都省了。
清楚了哪間辦公室,項一漢就帶著凌天徑直走了過去。
孫奕的辦公室在這棟辦公樓的2樓,其實現(xiàn)在又哪有什么公事可以辦?所謂呆在辦公室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理,或許是一種懷念吧,懷念末世前的繁華和忙碌。
凌天和項一漢來到了辦公室門口,就看見了一個正在打鼾的男人,他的面容消瘦,頭發(fā)竟有些花白,深深的法令紋,讓他看起來,連睡著都有些憂郁。
他裹著一件薄軍衣,就這樣的半躺在座椅上睡著,本來很平常的一副畫面,這樣看起來,竟然有些頹廢的意思,這個男人哪兒還有一點做軍人的生氣和精神?
連人站在了他辦公室門口,他都沒有察覺到什么。
“孫奕,才半年不到,你看看,你TM都老成了什么樣子”項一漢忍不住大喝到,他那響亮的聲音頓時在這個辦公室內(nèi)響起,因為生氣,項一漢大聲嚷嚷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絲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