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館后,任忍靜靜地躺在床上整理著紊亂的思緒。這一整理就直接整理到了晚上八點。
任憑路穹翔和夢靈兒催促都沒有出去吃飯的意思。甚至葉目與王彥空來邀時都被任忍婉拒,說是飯后再詳聊。
直到...他的感知中七號從房屋內(nèi)出來,任忍才從床上蹦下,帶著餓了半天的眾人來到旅館一樓的飯廳之中。
這個旅館是專為大比設(shè)計的。有接近二百個房間。承載下六十四支隊伍綽綽有余。
飯廳之中,仍有不少弟子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么,各種沖突發(fā)生不斷。原本兩宗之間拿不上臺面的仇怨在小輩這里被無限放大。
好在這個旅館的建筑材料也是為了這些年少氣盛的家伙設(shè)計的,勉強(qiáng)還能在靈陣的保護(hù)下不被摧毀。
“你就是任忍?”
一個身著火焱宗火紅衣衫的少年嘴角叼著牙簽,看到任忍從樓梯上走下,起身來到任忍面前毫不客氣地說道。
任忍略微思索了一下,這才想起此人的惡念是自己再房屋中感受到的那幾個在飯廳中呆了有兩三個小時的惡念之一。轉(zhuǎn)頭看到他們桌子上續(xù)了不知多少杯的茶水。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當(dāng)時自己還有些疑惑為何有人會吃好幾個小時的飯,還給自己供應(yīng)了不少的靈力。原來是擱這堵自己呢。
“云兄你好,久仰大名?!?br/>
任忍拱手行禮,此人正是今日所看資料中的火焱宗弟子之一云白澤,也正是明日要和自己對戰(zhàn)的隊伍領(lǐng)袖。
“呵,真做作。你們空靈宗都這么虛偽么。真不知道吳仁高那家伙怎么會輸給你這種人?!?br/>
一波地域黑讓在座的另外兩支空靈宗隊伍的弟子的都站了起來。與此同時,八支火焱宗的隊伍也站了起來??礃幼铀麄円菜愕攘撕芫昧恕?br/>
任忍瞥了一眼望向自己的七號,故作紳士地說道:“吳兄天賦異稟,富有慧根,實力強(qiáng)筋,我不過是運氣好才略勝一籌罷了。”
云白澤噗嗤一笑,輕蔑地說道:“運氣好?你不就是一個躲在一只兔子身后的膽小鬼么。別說得好像自己能和吳仁高那家伙相提并論一樣。雖說那家伙也不是多厲害的人,但也不是你能相比的?!?br/>
任忍輕笑兩聲,似是自嘲又似是嘲笑云白澤:“云兄說笑了。我空靈宗能找到的資料我想你們火焱宗也能找到。當(dāng)日的戰(zhàn)斗想必你們也都清楚是什么情況。
何況...我的能力你也有所了解。這種攻心之事,便不要做了。又有何用?”
說完,任忍直接邁步向前走去,沒有再理會云白澤的阻攔。
宛若空氣凝結(jié)一般,任忍的步幅微微一頓。云白澤的身體頓時青筋暴露,似是全身都在迸發(fā)著極強(qiáng)的力量。
超能力,力點轉(zhuǎn)化。
在空靈宗收集到的信息加上任忍的推測,他的能力是可以將自己身體發(fā)出的力,所受的力點與方向改變。范圍是直徑十米。
簡單來說,他右臂向前推,那個力便可以出現(xiàn)在直徑十米內(nèi)的任何地方,朝向任何方向。但大小并不會改變。
而此時,他便是將身體上所有的肌肉都迸發(fā)最強(qiáng)的力量。用身體所有的力去阻攔任忍前進(jìn)的腳步。
任忍呵呵一笑,此刻的他,身體素質(zhì)也就略低于穆文默,別說是一個凈靈境全身的力量,便是泠然境也無法阻攔任忍的動作。
略微引動細(xì)胞外的靈力,任忍猛地向下迸發(fā)力量,直接將云白澤的力捏了個粉碎。
然而...就在任忍腳的速度達(dá)到最快時,云白澤將他的力全部移除,隨后自上向下壓在了任忍的膝蓋之上。
自己的力量加上云白澤的力量,任忍頓時將地板踩碎,自己的腳更是踩入其中,那副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云白澤肆意的笑聲從任忍面前發(fā)出,即便沒有給任忍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卻讓他在公共場合除了大丑。
雙眼微瞇,任忍感受著七號的目光,頓感臉上火辣。自拿到魘之后,他還沒有受過如此屈辱。
夢靈兒一手拉住任忍的手臂,將其從碎裂的木板之中拽出。任忍的手卻已摸到魘上。
“怎么?惱羞成怒了?這點算計真虧你能殺了吳仁高,運氣是真的好啊。來呀,有本事來打我呀。我們火焱宗八支隊伍,六十多號人,我看你打不打得過?!?br/>
七號的目光從任忍身上移開,似乎對這個跳梁小丑不再感興趣。這種無視讓任忍越發(fā)惱怒。
而在下一刻,他心中的憤怒卻消失殆盡。他的神賜力不受控制地降低著他心中的惡念。
“不要改變,不要被吞噬?!?br/>
熟悉的聲音自心中響起,當(dāng)任忍想要追問,他又石沉大海。
冷靜下來的任忍再度回想,卻發(fā)現(xiàn)自己適才的異狀。異世界危機(jī)重重,原本之求生存的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張揚跋扈。那云白澤的惡念,自己又為何沒有提前感知。
沒有理會云白澤的冷嘲熱諷,任忍帶著隊伍隨意找了一個桌子,叫上小二開始點餐。此間的小二還是異常有禮貌的,比之前在王彥空家鄉(xiāng)見得那個老板強(qiáng)多了??赡芤彩且驗檫@里的人他得罪不起吧。
“小夜,剛才那種人就是沒有禮貌的人。這種人我們要避而遠(yuǎn)之,不能同流合污,與他們一樣如流氓痞子。但此人還不能隨意殺戮,因為他們雖有惡,卻并不致死?!?br/>
任忍摸著蒼夜夜的頭說道。這話落入云白澤的耳中又是一番叫囂,但這一次任忍卻沒有再理會他。更是將自己父母曾對自己說的那一套“狗咬你,你咬狗?”的道理說給了小夜。
結(jié)果小夜搖了搖頭,笑嘻嘻地說道:“我不咬狗,媽媽說狗肉生吃不好吃,要煮熟了吃?!?br/>
任忍不得不告訴蒼夜夜,這只狗不能吃,他們病菌太多了。說完才發(fā)現(xiàn),想要教育孩子的自己也開始騙孩子了。
架終究還是沒有打起來,倒不是主辦方會給紅牌,只是單純的每個隊伍身邊都有師長跟著。
看著云白澤離去的身影,任忍若有所思地對夢巖說道:“師傅,靈獸精神力普遍比人類弱,所以他們的超能力體現(xiàn)只有天賦靈技這一種使用方法。
萋萋的精神力強(qiáng),所以超能力運用自如,甚至后來還能進(jìn)化,影響外物。如果那個叫云白澤也開辟了精神之湖,會不會他的能力便會強(qiáng)化為其他的樣子。比如...一定范圍內(nèi)所有力的方向。”
夢巖吞下一口大肉,想了想道:“有可能吧。誰知道呢。反正開辟精神之湖的也沒幾個?!?br/>
任忍微微點頭,再度說道:“那精神力強(qiáng)大之后會有念力一般的效果么?”
夢巖挑了挑眉頭,不明所以道:“念力是什么東西。”
任忍張口結(jié)舌,卻沒有回答夢巖,他突然想到靈力外放不已經(jīng)和念力一般了么。說起來,自己在地球上也可以裝神弄鬼了。
“沒事...我只是覺得我們的敵人,太湊巧了。為什么會是火焱宗中最強(qiáng)的那一隊。若不是皇室不知為何臨時把種子隊伍,這個東西撤銷了。這支隊伍應(yīng)該不需要參加之前的比賽吧。”
夢巖一邊胡吃海喝一邊點了點頭,似是認(rèn)同了任忍的說法。
優(yōu)雅地吃下最后一粒飯,七號在任忍的注視下帶領(lǐng)著他們的隊伍離開。
隨著她背影的消失,任忍的手腳頓時放開,大喝一聲:“給我再來一碗米飯?!?br/>
然而眼神向下,卻發(fā)現(xiàn)桌面上就只剩了一根蔬菜,還恰好被夢靈兒夾起塞入了她鼓鼓的腮中。只見她笑嘻嘻地看著任忍,在她的眼神中任忍看到了半分的歉意,但惡念感知中卻沒有.....
“不是,你們咋吃的這么快。”
任忍似是哀嚎般的問道。路穹翔打了個嗝,一邊剔著牙,一邊不屑地說道:“你看看你那雙眼吧。就和長在那個女人身上一樣。還慢呢,我們都補(bǔ)加兩邊菜了。你這放咱那就是變態(tài)你知道么?!?br/>
任忍頓時面紅耳赤,幾欲張嘴而不能。
“讀書人的事情能叫變態(tài)么?我這是在收集情報。”
“哦~你看出啥來了?”
“她吃飯的時候也賊帥,而且吃的賊快。”
“tui,你要真收集情報,你直接看她在房間里的情況不就好了。說不定還能看到布置計劃之類的情況呢?!?br/>
“這...不大好吧。有點變態(tài)啊。”
“虛偽。”
“哎,為了隊伍,我義不容辭,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
萋萋似是看智障一般的表情看著任忍,它算看出來了,任忍這家伙就是敢說,實際行動一點沒有,一頓飯了,還沒上去要聯(lián)系方式。
夢巖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來道:“好了,別瞎扯了。我們回去商量一下明天的策略。今晚早些睡覺。養(yǎng)足了精神來對抗這個號稱奪冠熱門的隊伍。你們可別第一場比賽就給我輸在上面。那我回去可要被你們宗主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