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怦地一聲悶響傳來,一名大漢的怪叫也驟然響起:“啊呀,不好,我撞倒了那根木柱啦,快跑!……”
“啊,要死了,‘混’蛋!……”
另兩名仍在黑暗中‘摸’索的大漢,一聽這話,頓時大吃一驚。兩人那敢猶豫,連忙竄起身來,要逃離這織機房。
但是,四周仍是黑暗一片,忙‘亂’中卻那里找得到‘門’戶在那里,反爾是三人撞作一團,‘亂’成了一片。
正是時,一陣咔喇喇如同打雷的巨響剎那響徹。
“呃,這是怎么了?……難道?”
沈富心頭一震,猛地似是意識到了什么。
但是,還沒等他轉(zhuǎn)過念來,頭頂轟隆隆爆響驟起,整個屋頂如同是大山崩塌一樣,陡然沉落下來。
轟!
地面劇震,灰塵滾滾,頭頂和四周剎那被各種噼哩啪啦的異響所淹沒,沈富的腦袋瓜子里也是嗡然巨響,仿佛是要被那隆隆的可怕聲音給震昏過去。
“啊呀!是房屋倒了!”
沈富不驚反喜,卻也不敢大意,拼命地把身體縮在織機的橫梁下,盡可能地蜷縮成一團,避免被上面砸落下來的碎磚破瓦給砸傷。。
轟隆隆,轟隆??!
磚石碎瓦如同下雨,斷椽殘檐傾泄而下,剎那間把整個房間移為了平地。那三名大漢慘號著,凄呼著,卻瞬息間已完全淹沒在了倒塌的房屋里,再也沒有了聲息。
“啊,怎么了,老大,老二,老三,發(fā)生了什么事?”
正在廳堂里看守著沈佑他們的那名大漢,突然聽到后面?zhèn)鱽淼木揄?,不禁臉‘色’大變。他那里還會顧及其他,連忙從房里跑了出來。
然而,當他看到后面已倒塌的那間織機房,立刻意識到了什么,不由大驚失‘色’:“啊呀,老大,老二,老三!……”
那名大漢不顧一切地沖向了倒塌的房屋。
他雖然一時‘弄’不明白,那間房屋怎么會突然倒塌。但是,沒有聽到他那三名兄長的回應,卻是讓他不由心驚膽寒,立刻意識到,他的那幾名兄弟,有可能被壓在那倒塌的房屋下了。
“啊,萬三,萬三你在哪里?”
房里響起了沈母萬秀青的驚呼聲,她也從敞開的大‘門’,看到了外面的情形,這卻是讓她的一顆心陡地沉到了谷底。
萬秀青剛才可是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沈萬三,帶著那三名賊匪去后面,說是要在織機房里找埋藏的銀子?,F(xiàn)在那織機房突然倒塌了。
那么,自己的兒子萬三呢?他是不是也被壓在了這倒塌的織機房里?
“老大,老二,老三,你們在哪里?快說話??!”
那邊,那名大漢已沖到了倒塌的織機房邊,面對著一堆斷壁殘垣,大喊大叫,神情驚恐之極。
但是,那三名大漢已被壓入了倒塌的房子里,卻那里還會回應他,任是他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扯了幾嗓子,那名大漢猛地回過了神來,卻象是發(fā)了瘋一樣,猛地沖入了面前的那堆廢墟里,也顧不得別的,雙手齊動,開始拼命地扒廢墟上的碎磚殘瓦。
說來也巧,這人所扒的地方,正好是這織機房原本擺放織機的所在。
整個織機房倒塌后,幾乎是被移為了平地。不過,那臺織機畢竟搭著架子。所以,在它的上面,倒塌的地方卻是聳起了一處,比其他地方要高出許多。
那名大漢還以為這處高出的地方,下面可能就是壓著他的幾個兄弟,因此才會選定了這里開始開挖。
乒乒乓乓的碎磚破瓦被挖開,卻也是驚動了下面躲在織機下的沈富。
現(xiàn)在的沈富,卻也是不好過。雖然因為躲在織機的下面,房屋倒塌下來,椽梁等物甚至碎磚破瓦,并沒有真正砸到身上。
但是,整個房屋倒塌時那巨大的震動,還是把他給震昏了過去。直到此刻,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響,這才被驚醒了過來。
“難道是爹娘他們帶人來救自己了?”
沈富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
但是,還沒等心中的驚喜浮上心頭,沈富已是聽到了一陣陣粗重的喘息聲,同一時間,還有一個人急急的呼喚聲:“老大,老二,老三,你們在哪里?”
“臥槽!是那個剩余的賊匪!”
沈富心頭一凜,卻是暗暗叫苦。
若是這家伙挖到下面,發(fā)現(xiàn)挖出來的竟然是沈富,只怕就算是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出結(jié)果。他一定會把自己給殺了地。
一念及此,沈富額上的汗就下來了::“怎么辦?怎么辦?”
心中又驚又急,沈富下意識地伸出了雙手,在四周‘摸’索起來。他想找一件防身的工具,就算明知打不過那名賊匪,沈富卻也不愿就這樣束手待斃。
而在前廳的屋里,看到那名賊匪出去,萬秀青卻也是猛地醒悟了過來。她那里還會猶豫,連忙連滾帶爬地爬到了沈佑的身邊,急急地低呼道:“孩子他爹,孩子他爹,快快醒來,我們快走!”
“啊,孩子他娘!”
沈佑被那名賊匪擊昏,一時還‘弄’不清狀況,‘迷’‘迷’糊糊的,有些不知所以。當睜開眼來,看到屋里竟然沒有了那幾名賊匪的身影,只有自己的妻子和小兒子沈貴,卻是又驚又喜。但是,沒看到沈萬三,卻又讓他心中陡地一驚:“萬三呢?他怎么了?他在哪里?”
|“孩子他爹,我們快離開這里。到外面去叫人!”
萬秀青雖然也擔心沈萬三的安危,但此刻情況緊急,卻也來不及向自己的丈夫解釋,連忙摧促道。一邊又爬到了小兒子沈貴的身邊,急急地呼喚了起來。
沈貴剛才也被一名賊匪用刀背砸了一記,昏死了過去,此刻卻也正好悠悠地醒來。
當下,沈家三人,也不敢有絲毫的停留,趁著那名賊匪跑到后面,去挖倒塌的織機房,三人卻是全部都跑出了屋來,向著村里其他人家跑去。
嘩啦啦,嘩啦啦!
后院,織機房倒塌的廢墟里,那名剩余的賊匪,卻如同是瘋了一樣,正雙手齊動,不顧一切地扒‘弄’著碎瓦斷磚,想要把他的幾名兄弟從下面挖出來。
這賊匪此時此刻已是完全‘亂’了方寸,他是做夢也不會想到,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他的幾名兄弟,竟然會被倒塌的房子壓住。
而情急之下,也根本沒想到要快點逃走,反爾是想把壓在下面的幾名兄弟給救出來。
聽到上面瓦粒碎磚嘩啦啦地響動,藏在織機下的沈富的心卻是陡地‘抽’緊了。但是,現(xiàn)在的沈富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正是時,頭頂上也隱隱地透出了一絲光線,那名大漢終于搬開了壓在織機上的幾根斷椽。
“是老大你們嗎?”
大漢猛地興奮地叫了起來。現(xiàn)在他也已有些習慣這黑暗的光線,可以隱約地看到下面似乎蜷縮著一個人。只是因為光線實在是太黑,加上四周都是斷椽殘垣,他卻是看不清下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樣,下意識地還以為是他那三名兄弟之一。
一邊叫喊著,大漢已伸出手來去拉沈富。
然而,當他的手觸到沈富的身體,頓時感覺不對,口中也發(fā)出了一陣驚呼:“啊呀,是你這小家伙!”
不僅如此,大漢的臉‘色’也猛地變了,他猛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憤怒地咆哮起來:“原來是你這小畜生搞的鬼,大爺宰了你!”
說實話,大漢剛才早已把沈富這個小孩子給直接忽略了,他根本沒把房子的倒塌與剛才的小孩子聯(lián)系在一起。
不過,此刻突然從廢墟里挖到那小孩子,還感覺到這小孩子似是還活著,他卻是陡然驚醒,也猛地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房子的突然倒塌,貌似應該是與這孩子有關(guān)。
大漢雖然沒有看到剛才發(fā)生在這織機房里的情形,但是,一座好好的房子,竟然無緣無故就這么倒塌了,而且還是那個小孩子帶著他的三名兄弟進入后發(fā)生的。他其實心里早就感覺到了蹊蹺。
只不過,剛才急于尋找壓在下面的幾名兄弟,卻是沒有克意去想。但此刻突然看到沈富,卻讓他頓時想到了這一點。
一念及此,大漢又驚又怒,他那里還會猶豫,猛地手一翻,把‘插’在腰間的那柄鋼刀‘抽’了出來,惡狠狠地就砍向了下面的沈富:“小畜生,去死!”
鋼刀剛剛舉起,這個時候,突然外面一陣噪雜的腳步聲響起,同一時間,傳來了許多人的怒吼:“不要讓賊匪跑了,不要讓賊匪跑了!……”
“??!……”
大漢渾身一震,這才猛然意識到了現(xiàn)在的處境,卻是不由臉‘色’大變。
猛一回頭,大漢更是心頭大凜。
此時此刻,沈家的小院里,正有一大群人手中拿著棍‘棒’鋤頭扁擔等物,氣勢洶洶地沖進來。而領(lǐng)頭的人,卻正是剛才被他們所綁架的沈佑。
沈佑和妻子萬秀青以及小兒子沈貴逃出去后,立刻喚來了村里的村民,而且,現(xiàn)在的沈佑,也已知道自己的兒子沈萬三有可能壓在后面倒塌的織機房里,所以也是心急如焚。因此,帶著一大群村民急急地趕來了。
看到院里涌入這么多人,出路完全被堵死。大漢的臉‘色’頓時變得猙獰一片,他猛地怒吼起來:“小畜生,都是你害的,大爺先宰了你再說!”
說話間,大漢的手猛地一扯,已把藏在織機下,被他挖出來的沈萬三拎在了手中。同一時間,他另一只手中的鋼刀,也猛地砍向了沈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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