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斯高柏在業(yè)內(nèi)的領(lǐng)先地位,不可能單憑胡志高一面之辭,就為這家剛剛起步的內(nèi)地‘私’企改變其既定的營銷策略。
不過,斯高柏亞洲公司的高層表示,可以幫他說服其香港代理商,在現(xiàn)有的采購價基礎(chǔ)上,給予一定程度的優(yōu)惠,至于能否享受其最優(yōu)惠待遇,則要視蘋果電子自身的實力和未來的發(fā)展而定。
同時,胡志高還得到了對方的口頭承諾,萬一出現(xiàn)貨源緊張的情況,斯高柏將有義務(wù)保證蘋果電子的采購合同得到優(yōu)先執(zhí)行。
一口吃不成胖子,對此,胡志高已經(jīng)覺得不虛此行了。
通報完自己的收獲,他問楊昆:“你怎么這么早就回去了,股市那邊不做了?”
楊昆反問道:“你不看財經(jīng)報紙的?”
胡志高說:“這幾天忙得連軸轉(zhuǎn),上廁所都顧不上擦屁股,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照實說吧,賺了多少?”
楊昆說:“不多,5000來萬。”
胡志高徹底不會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問:“你沒騙我?”
楊昆反問:“你又不是大姑娘,騙你對我有什么好處?”
胡志高又問:“我不做vcd了,跟你炒股行不行?”
楊昆說:“不行?!?br/>
他問:“為什么?”
楊昆說:“我有內(nèi)幕消息,知道這三天肯定要暴漲,剩下的360多天,沒譜!”
內(nèi)幕消息一半是托辭,一半是故意造成一種神秘感,告訴小胡:哥有‘門’路!
給他留下這么深刻的印象,以后想在公司運營中做點什么手腳時,就得先掂量一番。
胡志高長嘆一聲,說:“曾經(jīng)有個發(fā)大財?shù)臋C會擺在我面前……”
楊昆哈哈大笑。
問起胡志高下一步的打算,他說:“搞定了機芯和解碼板這兩大關(guān)鍵部件,廠房和工人也即將準備就緒,剩下的生產(chǎn)工作就簡單了,關(guān)鍵在于推廣?!?br/>
楊昆知道他的意思。
粵東是電子窩,找廠家設(shè)計、開模、制造機殼以及外包裝箱的業(yè)務(wù)對于胡志高來說是駕輕就熟。
蘋果電子能否一炮打響,要看量產(chǎn)之后的營銷、運作。
現(xiàn)在談這些還為時過早,兩個人都是舟車勞頓,就沒在電話里多聊。
再次出‘門’,楊昆駕車去市里和徐麗婭見面,順便接葉小換和孫研返校。
走進鄴鋼大廈的辦公室,徐麗婭去分店巡視還沒回來,葉小換和孫研坐在辦公桌兩邊,頭碰頭地研究什么。
見楊昆賊笑兮兮地湊過來,葉小換順手拿了張報紙,蓋住手頭的東西,朝楊昆伸出手掌,“禮物呢?”
楊昆笑嘻嘻地伸手到口袋里,再掏出來時握手成拳,“猜猜看,這是什么?”
葉小換就去掰他的手指頭,拗不過他力氣大,掰了幾下沒掰開,賭氣道:“不說算了,誰稀罕!”
楊昆伸手在她頭頂一晃,“咦,這是什么?”
葉小換狐疑地看看他,抬手一‘摸’,從頭發(fā)上摘下一只亮閃閃、明晃晃的發(fā)夾,杏眼頓時瞪得溜圓,“呀,真漂亮……哼,算你有良心!”
楊昆就一臉委屈地問:“妞哎,這可是不遠千里從滬寧給你捎回來的,你好意思一點表示都沒有?”
葉小換咬著嘴‘唇’問他:“你想要什么表示?”
楊昆厚顏無恥地伸長了嘴巴,“好歹……你懂的?”
葉小換小臉泛紅,正在猶豫時,孫研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
葉小換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伸出白里透紅的手掌,“孫研姐的呢?”
楊昆抿著嘴巴想了想,“哎呀,給忘卻了……等等,口袋里什么東西這么硌得慌?”
見他又掏出一只造型相同只是顏‘色’略有差異的發(fā)夾,葉小換心里得意,屈指在他頭頂上輕輕敲了一記,“有好東西還不一下拿出來,裝神‘弄’鬼。”
徐麗婭正好進‘門’,見葉小換和孫研一人拿著只發(fā)夾正在評頭品足,走到近前一看,暗自吃了一驚。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分辨出鉑金和白銀飾品的區(qū)別,上邊鑲的那一溜碎鉆倒也罷了,盤在鉆心的那兩顆紅、綠寶石卻只比黃豆略小了那么一點點,價值著實不菲,不由得埋怨道:“她們還是學生呢,戴這么貴的首飾,不怕被人偷了去?”
楊昆笑嘻嘻地說:“也不值幾個錢,還沒小葉子手上那塊表貴?!?br/>
聽他們這么一問一答,孫研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把發(fā)夾往葉小換手里一塞,“我不要了,你替我還給他?!?br/>
徐麗婭自知失言,接過那只鑲著祖母綠的發(fā)夾替她別到發(fā)間,左右端詳了一番,歉然道:“小研你別誤會,阿姨的意思是,你們住集體宿舍,人多手雜,怕一個不小心‘弄’丟了……”
“哎呀媽你別解釋了,越描越黑!”葉小換打斷她的話,把那只鑲著紅寶石的發(fā)夾往孫研手里一塞,“孫研姐你幫我戴上,買都買了,大老遠地還能跑回去退給人家不成,反正這土財主有的是錢,不用替他心疼?!?br/>
為了化解孫研的尷尬,她有意強調(diào)楊昆的“暴發(fā)戶”本‘性’,假意不滿地問:“一去十來天,就拿這么倆小玩意打發(fā)人是吧,我媽的禮物呢?”
楊昆冤得跟竇娥似的,早知道就把東西一股腦全拿上來了,玩什么驚喜嘛,真是的——掏出車鑰匙遞給她,“車后廂里呢,自己拿去。”
葉小換接過鑰匙就跑,到‘門’口又轉(zhuǎn)了回來,朝楊昆腦袋上砸了一拳頭,“叫誰跑‘腿’呢?”
楊昆就苦哈哈地跑到樓下停車場,打開后車廂,取出給徐麗婭買的坤包,給葉小換的短袖牛仔套裙,以及十幾盤正版鋼琴曲cd,再瞅瞅剩下的東西——按葉小換的尺碼挑的幾套運動款內(nèi)衣,實在沒勇氣當著未來丈母娘的面把這么‘私’密的東西拿給人家閨‘女’,便關(guān)了后車廂,轉(zhuǎn)身返回二樓。
對于十五、六歲的少‘女’來說,漂亮的裙子和亮閃閃的飾品同樣擁有致命的吸引力,葉小換拉著孫研,到休息室換了衣服出來,得意洋洋地在老媽面前轉(zhuǎn)了個圈,“媽,怎么樣?”
孫研皺著柳葉細眉在旁邊看了又看,指指牛仔裙后口袋上的倒三角形布標,再指指徐麗婭桌上那只坤包,問:“好像是一個牌子的?”
“呃……”楊昆撓了撓頭,昨天在第一百貨轉(zhuǎn)得有點眼‘花’,而且要給不少人買東西,為了避免不小心撞車,他就有意在品牌上面作出了區(qū)分,徐麗婭那只包包其實是在蓋爾斯的專柜給她‘女’兒買衣服時順便捎的,他沒好意思承認自己偷懶,只是順著孫研的話頭答道:“同一家專柜買的,商家規(guī)定,一次消費夠一定金額的話有折扣,就貪了個小便宜。”
徐麗婭搖頭嘆氣,語重心長地勸他:“小昆,阿姨沒有埋怨你‘亂’‘花’錢的意思,不過你自己也說過鋼材市場價格眼看就要反彈,要把能籌措到的每一分錢都‘花’到刀刃上……別的不說,光這幾樣東西,換個十幾噸鋼材都沒問題吧?”
楊昆愁眉苦臉地說:“阿姨,其實吧,買這些東西,‘花’的不是咱自個兒的錢……”
徐麗婭截口教訓道:“那就更不對了,你大老遠地跑去借錢做生意,這生意還沒看到影呢,先買了這么多東西回來,萬一鋼價接著往下跌怎么辦,借的錢總要給人家出利息吧?就算鋼價真的漲了,眼下也還沒看見收益不是……”
楊昆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打斷她的話,“那個,徐阿姨,我前兩天在電話里跟您說過,這筆錢是我從股市里借出來……”
“甭管跟誰的借的,總不是自己的錢……”徐麗婭順著慣‘性’說到半截才反應(yīng)過來,問:“等等!你的意思是……你這次出去,是炒股去了?”
楊昆點點頭,“嗯啊?!?br/>
徐麗婭看著他的眼睛,又問:“賺了?”
楊昆再次點點頭,“賺了。”
“賺了多少?”
“5000多萬……”
“什么?”徐麗婭一下子懵了,“5000多萬……你……你坐好了,跟阿姨好好說說,這次出‘門’……沒受什么刺‘激’吧?”
楊昆知道她一心做實業(yè),對股票所知不多,干脆直接拿出特意保存下來的全套‘交’易憑證給她看。
徐麗婭在這邊認真審視各種資料和憑證,葉小換和孫研在旁邊竊竊‘私’語。
葉小換問:“他們在說什么?”
孫研說:“我也聽不太懂,好像很神秘的樣子?!?br/>
葉小換問:“他們好像在說什么股票,股票是什么東西?”
孫研想了想,說:“記得以前聽我爸說過,跟賭錢押寶差不多,押中了能贏,押錯了就輸?!?br/>
葉小換瞅瞅楊昆,問:“聽他這口氣,是押中了?”
孫研也瞅瞅他,有些不確定地說:“應(yīng)該是吧,你沒聽他說賺了5000多萬?”
葉小換咬著手指琢磨了半天,“5000多萬,那是多少錢?”
以孫研的聰慧,一下子也搞不明白5000萬是什么概念,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說:“聽我爸說,他和我媽一個月的工資加起來剛好2500,5000多萬,相當于他們倆2萬多個月的工資……”
葉小換眨眨眼睛,“2萬多月,那就是……1600多年?!”
孫研被她打敗了,“你小學數(shù)學老師姓什么來著?”
(剛給老泰山過完60大壽回來,今晚無更了,洗洗睡吧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