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直達京城的飛機只需要兩個小時,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本來,我稍微休憩下時間就能飛快過去的。
但,有墨鏡女人在身邊,我就是休息不好,她身上也不知道噴的什么牌子的香水,聞起來都不舒服,讓我不由自主的想反胃,所以,中途我都是捂著鼻子過的。
墨鏡女人注意到了我的舉動,立即勃然大怒,她很惱火的用礦泉水瓶子打了下我的手臂,震怒道:“鄉(xiāng)巴佬,你這是干什么,難道你還嫌棄我嗎?”
很明顯,我捂鼻子的行為觸到墨鏡女人的逆鱗了,她或許以為,她嫌棄我是天經(jīng)地義,我嫌棄她就是天理不容,她的語氣里,明顯帶著天大的火氣以及不可思議。
我輕輕的別過頭,掃了她一眼。但,我并沒有跟她計較,她再刁蠻,我也忍著,我繼續(xù)沉默,沒有接她的話。
墨鏡女人見我不搭理她,憤怒更甚了,她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肚子的憋屈,她是個藏不住憋屈的人。
所以。她只有向我發(fā)泄,盡管我沒有理睬她,她依然是不停的嘰嘰歪歪,諷刺我,挖苦我,說我是個鄉(xiāng)巴佬,一身的臭汗味,難聞的要死,說我在這就是影響環(huán)境,造成空氣污染。反正,她把能貶低我打擊我的話都說盡了。
雖說。我一向以低調(diào)為主,穿的不奢華,但起碼也不至于寒酸,明顯很正常嘛,只是,在墨鏡女人眼里,我連狗屎都不如。
她真的是把當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凡是在她水平線以下的人,都成了土鱉。她是活在金字塔頂尖的人物,眼光太高。實在瞧不起我這樣的。
甚至,要不是我坐在她旁邊,她估計都注意不到我,而,我現(xiàn)在靠近她坐,就影響了她,給她造成了污染。
對于這種人,我真是無語了。所幸,我通過習武修煉,內(nèi)心的強大已經(jīng)到了一定境界。墨鏡女人對我說的任何話,我都當成了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
不過,我越是忽略她,墨鏡女人就越受不了,她的怒火越來越大,連罵我都不夠發(fā)泄的了,她竟把空姐叫了來,說要調(diào)座位。
但,這座位,不是說調(diào)就能調(diào)的,挺麻煩,再說了,頭等艙的位子,都坐滿了人,其他人肯定也懶得動,沒誰愿意和墨鏡女人這種刁蠻公主攪合在一起。所以,關(guān)于換座位這事,只能不歡而散。
因為墨鏡女人的火爆脾氣,整個飛機的人都不得安寧。她的火氣,差點把飛機都給逼停了,最后在空姐的耐心勸說下,墨鏡女人才終于得以消停。
只是,墨鏡女人雖然沒再鬧,但不代表她的氣消了,她對我依然充滿了怨氣,坐在我旁邊,一直不停的絮絮叨叨。
可我一次都沒理她,或者說,從她出現(xiàn)在機艙開始,我就沒開過口,墨鏡女人哪里受得了,直接對我叫囂道:“你怎么不說話,我說你是不是啞巴?是啞巴的話也給我做個手勢??!”
說完這個,她又就啞巴的話題不斷的諷刺我,簡直是煩透了,這種感覺就好比,你想休息,卻有一只蒼蠅在你耳邊不斷的嗡嗡嗡。
我就算耐心再好,就算我很不想惹事,但也受不了這種程度的干擾,這真的比唐僧念經(jīng)還煩,我的頭都裂了,實在受不了,在墨鏡女人喋喋不休的時候,我忽然厲聲吼道:“吵死了!”
我的聲音,來的十分突然,我的語氣,更是威嚴,一下就把墨鏡女人給鎮(zhèn)住了,嘰嘰喳喳不停的她,頓時就閉上了嘴。
或許是我表現(xiàn)出來的氣勢太強,又或者,我冷不丁的一句話把她給嚇到了,反正,墨鏡女人沒再吵鬧了,她只是呆呆的看著我,她的目光,充滿了仇視。
片刻后,她的眼睛慢慢的變紅了,眼中全是怨恨之意,盯了我好久,她才對我威脅道:“你個鄉(xiāng)巴佬,你給我等著,我跟你沒完!”
說罷,她就把頭偏到了一邊,徹底靜了下來。
終于,我的世界清靜了,我的大腦也得以休憩。我沒有很在意墨鏡女人的威脅,只享受著這難得靜止的安寧。
時間,在悄然之中飛快流逝,不知覺間,它便順利的降落在了京城的國際機場。經(jīng)過了之前的一段時間安寧,我好像都把墨鏡女人給忘了。
所以,下了飛機后,我就提著我的小行李箱,徑直跟著大部隊一起離開。
可是,我還沒走幾分鐘,突然,墨鏡女人踩著高跟鞋跟了上來,一到我身邊,她就對我囔囔道:“鄉(xiāng)巴佬,你有種就跟我走,我要你好看!”
我沒有搭理她,繼續(xù)往前走,仿佛,旁邊的墨鏡女人是空氣一般。
京城的機場很大,要走蠻長的一段路才能出去,在這一段路里,墨鏡女人就跟冤魂一樣,不停的纏著我。還沖我叫罵道:“你不是很牛氣嗎?怎么了,現(xiàn)在怕了,想要逃嗎?我告訴你,晚了,你就等著死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對她的話,我反正就是充耳不聞,不過,我的腳步卻在加快,因為,我真的很想快點擺脫這個煩人精。
過了好一會兒。我們總算是走到了出道口,在外面的機場大廳,已經(jīng)守候了無數(shù)人,好多人撐著醒目的牌子,在這接機。
和我同一班飛機的人,有許多都找到了各自的親朋好友,他們歡聚在一起,笑容滿面,不亦樂乎。
在這熱鬧的氛圍中,我一個人,就顯得十分落魄,偌大的京城,我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在這片陌生的土地,我就是一個孤零零的外來者。
只不過,我沒有在乎太多,畢竟,我也沒打算在這待太久。我來,就只是找我媽,我所期待的,也就是這一件事。
很快,我就走到了接機大廳,說起來,我走路的速度算快的,然而,墨鏡女人更快,她直接是小跑著出來的。
一出來,她便被數(shù)人包圍了,這幾個人,是守候在接機大廳專門迎接她的年輕男女。他們當中,女的和墨鏡女人一樣,有著高貴的氣質(zhì)。像公主一般,而男的,打扮的也是富貴華麗,看起來也頗有身份。
這些人,個個都是不同凡響,他們組合在一起,氣質(zhì)都高了一個層次,看起來就是貴族團隊。
而,成為團隊中心的墨鏡女人,第一時間就把目光鎖定住了我。
繼而,她一手指著我,對她的團隊趾高氣揚道:“就是那個鄉(xiāng)巴佬在飛機上欺負我!”
墨鏡女人一句話,直接讓我成了眾矢之的,那幾個男男女女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立馬向我聚攏了過來,把我給團團圍住了。
我靜立在原地,隨意的瞥了他們一眼,包括墨鏡女人在內(nèi),他們一共是七個人,其中有四個男人。
這四個人,都是公子哥類型,不過卻不是一般的花花公子,他們穿的雖然雍容華貴,但每個人的氣概又非同凡響,看過去有點能力。顯然,他們都是練過的。
而且,其中一個男的,我還有點看不透,他穿的是一套簡單的西服,年紀看上去也不大,但氣質(zhì)卻出眾,顯得十分成熟。
和其他貴族公子小姐不同的是。他面色比較冷,仿佛這個熱鬧的世界與他無關(guān),他自有他的境界,冷淡孤傲。
其他人,則是一臉的嬉皮笑臉,他們眼里的神色,充滿玩味。感覺,圍攻我。對他們來說,是一件特有趣的事。他們的目的,就是用我來尋歡作樂。
按理說,在京城,治安非一般的好,對于拉幫結(jié)派,那是絕對禁制的,所以,通常都不會出現(xiàn)那種人多勢眾的打殺場面,團伙作案,十分之少。
而此刻,這些個公子小姐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在機場圍攻我,可見,他們絕對有點來頭,說不定,他們就是某個達官貴人的孩子。仗著家庭的權(quán)勢,在京城為非作歹。
我這也是倒了霉,一踏足京城就遭圍攻了,我一直勸告自己,低調(diào),不去惹事,偏偏,我就遇到了一個奇葩。
我不惹她,她偏纏著我,這驕傲的墨鏡女人,現(xiàn)在可猖狂了,一臉傲嬌的盯著我,她的眼神,似乎在告訴我:你死定了。
短暫的靜默過后,對方有個白白凈凈的男子走了出來,他本身皮膚就白,還穿著白色西裝,這一下就把他整個人弄顯眼了,你就算想不注意到他都難。
他一出來,就對著我玩味道:“行啊,兄弟,連我們曉柔姐你都敢欺負,你活膩了是吧?”
曉柔?
顯然,白凈男說的是墨鏡女人,只不過,這名字和她的性格還真是沖突的厲害,那么霸道野蠻的一個女人,竟然叫做曉柔,這還真的挺戲劇。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臉上還是很平靜,我直直的看著白凈男,開口解釋道:“我沒有欺負她!”
聽到我這么說,蠻橫的墨鏡女人立馬跳了出來,她指著我的鼻子叫囂道:“你還敢說沒欺負我?在飛機上,你不是在我面前裝逼嗎?
你故意擋著道,不讓我進座位,你坐本小姐旁邊,還捂住鼻子嫌棄我,你還沖我怒吼兇我。你是不是看我一個弱女子好欺負?。俊?br/>
弱女子,聽到這個詞,我又不禁冷笑了,如果墨鏡女人都是弱女子的話,那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弱女子了。
這姑奶奶,不僅野蠻,還喜歡歪曲事實。明明是她無理取鬧。仗著自己身份尊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現(xiàn)在倒好,她成弱女子,我成十惡不赦的混蛋了。我啥也沒干,卻被她說的罪大惡極,這樣的極品,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我的心底,也慢慢的產(chǎn)生了怒氣,不管眼下形勢如何,我都想據(jù)理力爭一下。
于是,我直接對墨鏡女人不滿道:“我從沒想過欺負你,一直都是你無理取鬧,是你自己找事吧!”
見我頂嘴,墨鏡女人怒火再次飆升,她瞪起眼,氣急道:“你...”
或許是火氣太大,一時間,墨鏡女人氣的都不知該說什么了。
這時,白凈男站了出來,他忽的加快速度,一下閃到我跟前,一把揪住我的領(lǐng)口,囂張道:“曉柔姐說你欺負她,你就是欺負她了,還敢狡辯,你想死嗎?”
果然,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不講理的祖宗,跟他們講道理。完全就是對牛彈琴,浪費時間。我也不想跟他們廢太多話,直接甩給了白凈男兩個字:“放開?!?br/>
我的聲音,平穩(wěn)中又帶著無形的威嚴,冷冽中帶著一股霸氣,再怎么說,我也是忠義盟的盟主。
雖然在京城我啥也不算,但在外面,我身份尊貴,受無數(shù)人敬仰,我已經(jīng)習慣了被人尊崇,要是只是被人罵罵,受點委屈,我倒是無所謂。
現(xiàn)在竟被一個年輕人揪住我的領(lǐng)子,這是徹徹底底侮辱了我的尊嚴,我當然不會再客氣,我沒有動手,光是這樣一道聲音,就把趾高氣昂的白凈男給鎮(zhèn)住了。
這家伙可能想不通,我怎么敢沖他吼,他的一雙眼球都快驚出來了。而,圍著我的其他男男女女,也是驚的目瞪口呆。
不過,震驚只是短暫的,驚了過后,他們立即發(fā)出了諷刺的聲音:“我靠,這個鄉(xiāng)巴佬果然是二百五啊。在京城他也敢囔囔!”
“對啊,這到底是哪個山溝里出來的奇葩,不知道這是京城啊!”
“呵呵,可能是沒見過世面,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應該是來旅游的吧,跟這樣的人沒必要浪費時間,打一頓算了吧!”
隨著這些貴公子不斷的發(fā)出議論聲,周圍的看客。也越來越多,圍觀的人都看的清楚,這些公子小姐是在這欺凌弱小,很明顯,我是外地人,而對方是京城貴族,所以沒誰會多管閑事,只是悄悄的在一旁看著戲。
見到圍觀的人多了。墨鏡女人不但沒有害怕,反而變的更加強勢,她抬起她高傲的下巴,對白凈男冷聲道:“斌子,打他!”
白凈男頓時反應了過來,他的表情,瞬間變的兇惡,對我怒罵了句:“找死!”
說著。他的另一只拳頭就朝著我暴擊而來。
別說,這小子的功夫也確實可以,那一拳的力道很大,普通人絕對不可能發(fā)揮出來,不過,他再厲害,在我面前,也是小兒科。
就在他的拳頭要砸到我的門面之瞬。我的頭,不急不緩,微微一偏,一下就躲避了白凈男的攻擊。隨即,我的身子往左用力一甩,這個動作,看起來很隨意,實則帶出了我無盡的氣勢。
站在我面前,左手還揪著我領(lǐng)口的白凈男,仿佛受到了無形的沖擊,他幾乎是不受控制了,他的手,立即松開了我的領(lǐng)口,身形也往左邊閃了過去。
這一幕,發(fā)生的太快。外人幾乎看不清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當事人白凈男,能感受到我的這種無形力量,也因此,退到一旁的他,臉忽然就變煞白了,猶如白紙。
其他人則是瞠目結(jié)舌,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態(tài),在眾人的不解中,我伸出左手,把我衣服上連體帽給扣在了頭上,我的右手,則是提著行李箱,就這樣,我無視了所有人。直接大步離開。
直到我穿過了人群,走了一段路,眾人才反應過來,其中墨鏡女人尖銳的聲音轟然響起:“斌子,怎么回事,你干嘛不打那個鄉(xiāng)巴佬?”
緊接著,白凈男苦逼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打不過他!”
再接著,墨鏡女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不是號稱在軍區(qū)大院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嗎。怎么連一個鄉(xiāng)巴佬都打不過!”
白凈男無奈的感嘆道:“他是個高手!”
說這話的時候,白凈男的語氣,顯得很無力,但同時,又帶著一種崇拜的驚異,顯然,白凈男意識到我的實力有多么高深了。
只是,他知道,別人卻不知道,在他們看來,白凈男當初自成厲害,肯定是吹牛逼,現(xiàn)在遇到個人就原形畢露了,所以,白凈男說完話后,那群人立刻鄙夷道:“切!”
一個字,充滿了嘲諷之意,然,在他們磨磨唧唧的時候,我已然提著行李箱,迅速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很快,便消失在了候機大廳。
他們再說些什么,我已經(jīng)聽不到,我也不想知道,對我來說,越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越好,我?guī)缀跽宫F(xiàn)出了我凌波微步的速度,幾乎是眨眼之間,我就來到了機場的出租車停車場。
我沒有任何耽擱,飛快的打了輛出租,鉆進了車內(nèi)。
一場插曲,我瞬間跑到了九霄云外,我來到京城,一門心思只為找我媽。在來之前,我已經(jīng)了解到了,我媽就在張家的大家庭內(nèi)。
張家所在地,以前是在市區(qū)的四合院里,后來,隨著張家慢慢的發(fā)展,張家聚集在京城的子弟越來越多,四合院內(nèi)已經(jīng)容不下張家人。因此,他們后來集體遷移到西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