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美夕回到家的時候段夜寒已經(jīng)準備好了飯菜,看到段美夕回來了還來及摘下圍裙就沖到她的身邊迫不及待的問道:“小夕你回來啦,她,好不好?”段美夕有些發(fā)愣,似乎沒有聽到段夜寒的問題。段夜寒看到段美夕紅腫的眼眶不禁急切的握住她的肩膀“小夕,她是不是不好?”段美夕的肩膀被這么劇烈的搖晃了一下這才回過神兒來,她看著哥哥充滿迫切跟希望眼神實在是不忍心告訴他他最心愛的藍雪以后再也走不了路了。于是,段美夕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笑著應(yīng)道:“你放心吧,雪兒很好。”
雖然段美夕說藍雪很好,但是看著她那紅腫的眼眶,段夜寒還是充滿了疑惑“小夕,你哭過了?”
段美夕趕緊擺擺手解釋道:“放心吧哥,不是因為有不好的事才哭的。實在是因為太久沒見了,再加上前一段時間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些尷尬,所以這一次又可以像以前一樣那么要好的坐下來聊聊天這真的讓我很感動。女孩子嘛,總是愛哭的?!倍蚊老娙讨蕹鰜淼臎_動走到飯桌前背對著段夜寒,坐下來,一邊盛湯一邊壓抑著隨即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笑著說:“爸爸媽媽出去吃飯了,又是咱們兄妹的二人世界了,讓我來品定一下段大廚今天的星級手藝吧。我知道哥現(xiàn)在的心情,但是若是哥哥還信得過我就暫時什么也不要說什么也不要問,做好你一直在做的事,拜托哥??????相信我?!闭f完,段美夕顫抖的手放下湯勺,將滿滿的一碗湯一飲而盡,段美夕壓制著心中的苦楚大口大口的吞咽著湯水,眼淚,不知不覺的順著碗的邊緣流了下來??????
也許是在段美夕剛剛探望過自己才離開不久的幾天之后就接到了今天上午需要陪她拍攝婚紗照的電話,這讓藍雪緊張的一夜沒睡。失眠的原因可能是最好的朋友要嫁人了所以興奮的有些睡不著覺了,又可能是,自己已經(jīng)太久沒有走出徐家的院子,太久沒有接觸徐家以外的世界所以有些緊張有些害怕的失眠了吧。只是令藍雪沒有想到的是徐暮杭今天也是早早的就起來了,看到徐暮杭笑意盈盈的走進自己的房間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今天會早早的醒來,這著實讓藍雪心中一陣驚詫。徐暮杭小心翼翼的在藍雪的床邊坐下,微笑著看著藍雪“要不也帶上我吧?因為反復(fù)的想著這件事我都失眠了。你看著他們拍來拍去有什么意思,不如帶上我順便我們也拍幾張怎么樣?就帶上我吧?!?br/>
徐暮杭的要求可真的是藍雪有些犯難了。畢竟,這中間一層無形的會令段美夕為難的尷尬還是存在的??吹剿{雪很認真思考的樣子,徐暮杭不禁笑出了聲,他起身將藍雪抱起來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在擔(dān)心我跟你的寶貝學(xué)姐見了面之后會尷尬是不是?我是跟你開玩笑的。”說著,他抱著藍雪走到床頭,十分小心的將她放在靠在床頭的輪椅上。推著輪椅走向浴室。因為藍雪的腿不方便,徐暮杭已經(jīng)將自己的家進行了改造,原本存在門檻的房間門檻已經(jīng)全部被磨平甚至加了斜坡,浴室里的洗手臺也除了原有的裝置還加置了一個低位的洗手臺,所有的房間裝置都為藍雪做了改變。
徐暮杭將藍雪推到浴室,還未等藍雪伸手拿下掛在洗手臺邊上的毛巾他便搶先一步將毛巾取了下來。在水龍頭下將毛巾浸濕,再蹲下身子為藍雪擦臉。徐暮杭的舉動讓藍雪有一些不好意思,下意識的低下了頭“以后,讓我自己來做吧?!?br/>
徐暮杭不以為然的將毛巾換到另一只手中,擦藍雪另一邊的臉“我知道以后你會學(xué)著什么都由自己來做,那樣會很幸苦,所以今天就當(dāng)成是特別服務(wù)吧。還好,樓梯暫時還改裝不了,這樣至少我每天還有機會抱著你走走樓梯什么的。小家伙,你把頭再抬高點兒啊。雖然我很帥,但是也不至于讓你害羞的連頭都不敢抬了吧?!彼{雪緩緩的將頭抬了起來,徐暮杭微笑著拍拍他的頭繼續(xù)為她擦臉??????
任崛一只手轉(zhuǎn)動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則輕輕的撓了撓耳朵,準備讓自己的耳朵打起精神好繼續(xù)有“耳力”聽身旁的女士“嘮嘮叨叨”。
“剛才跟你說的都記住了吧,你最好給我深度的喬裝一下,我們雪兒是絕對不能受到你的影響的。你是公眾人物,被人圍觀是很正常的,但是我們雪兒不一樣???????”段美夕正說在“興頭兒”上任崛的一個急剎車讓段美夕差點兒被安全帶給“勒死”。段美夕狠狠的拍了一下任崛的肩膀“你想害死我??!”任崛無奈的指了指前方“要不,你讓前面紅綠燈的顏色變一下?”段美夕支支吾吾的正了正身體說道:“我這不是沒注意嘛?!比吾葴\淺的一笑點了點頭說道:“你當(dāng)然是沒注意到了,因為一路上你都是雪兒長雪兒短的。昨天在電話里你就已經(jīng)叮囑我很久了,怎么今天還要再嘮嘮叨叨個沒完。哈,我倒是越來越想知道你那個寶貝雪兒到底有多特別。我說,是你要跟我拍照還是我要跟她拍照?要不要我把她像公主一樣供起來???”隨著車子的再一次發(fā)動,任崛側(cè)臉瞥了段美夕一眼說道“怎么?你也覺得自己折磨了我這么久,內(nèi)疚了?”段美夕沒說話,她只是微微的側(cè)過臉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良久之后,她小聲的自言自語道:“你不知道,雪兒,她真的很不一樣?!?br/>
任崛一邊哼著歌一邊看著身邊淡定自若翻著雜志的段美夕,終于還是在自己的哭笑不得中“爆發(fā)”了。他奪下段美夕手中的雜志,扳過她的身體苦笑道:“你早就迷戀上我了是吧?”段美夕十分不解的撥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問道:“你說什么呢?”任崛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說道:“故意找了朋友來拖延時間的吧?都快兩個小時了,聽我哼歌也該聽夠了吧,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歡的話我為你辦個演唱會專場,就給你一個人唱怎么樣?”看著任崛不可一世的表情中又摻雜著些許委屈的樣子無奈的指了指門外行人不多的街道說道:“要不是看在老師的面子上你跟我還能坐在沙發(fā)上等人嗎?這個時間有幾家店是開著門的?你自己一定要提前兩個小時出發(fā),現(xiàn)在又怪別人動作慢,你也太不講理了吧?”無話可說的任崛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后突然拿起剛剛從段美夕手上奪下的雜志狠狠的摔在沙發(fā)上“我就是這么不講理!我不管,我一秒鐘也等不了了,你現(xiàn)在就去給我換衣服跟我拍照?!笨粗吾热鰦砂l(fā)脾氣的樣子,段美夕不禁笑著對他豎起了大拇指“你現(xiàn)在真的很向大明星啊,哈哈哈,再沒有演技比你更好的‘童星’了哈哈哈??????”說不過段美夕的任崛只好重新拾起那本雜志攤開來蓋在臉上假寐。
不知道什么時候任崛被從臉上滑下來的雜志落在腿上的“疼痛”中醒來。本來是想靠著假寐跟段美夕較勁兒的,沒想到自己真的睡著了。沒想到自己才剛剛醒來就被段美夕一把抓住了胳膊一下子給拉了起來,段美夕興高采烈的拉著他往外走“雪兒來了,咱們?nèi)ソ铀??!比吾纫贿吤悦院母诙蚊老ι砗笠贿呑匝宰哉Z道:“是啊是啊,公主駕到,怎么能不去迎接呢?”
一輛寶藍色的汽車在影樓的門口停了下來,段美夕滿臉欣喜的對著車子里的女孩兒招了招手,車子里的女孩兒也同樣微笑著對段美夕揮了揮手。
看著車子里女孩兒清新秀麗的臉孔站在段美夕身后的任崛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這張臉也不是一副讓人討厭的樣子啊,沒想到竟然那么多的挑剔,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接著,任崛看到坐在駕駛位置的男子先一步走下車子,任崛的心里不禁又在打趣道,真的是公主啊,身邊還帶著“護衛(wèi)”是不是接下來還要把公主抱下車啊?
徐暮杭走下車子,打開后備箱取出輪椅在地上擺放好,再走回到車前,打開藍雪方向的車門將藍雪從車子里抱出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輪椅上,推著藍雪走向段美夕跟任崛。
看到段美夕的朋友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任崛真的是沒有想到,也很驚訝。也許,他有一些明白了段美夕所說的“不一樣”。因為此刻任崛所看到的是一個帶著滿面祝福的微笑卻在眉宇之間隱沒著一絲淡淡的憂傷的女孩子正朝著自己跟段美夕走過來,這樣的一個人,真的很不一樣。
徐暮杭將藍雪推到段美夕的身邊,看著段美夕囑咐道:“拜托你照顧她了?!毙炷汉籍惓?蜌獾膽B(tài)度還真讓段美夕有些不適應(yīng)了。囑咐過段美夕后徐暮杭在藍雪的面前蹲下身子輕聲囑咐藍雪“結(jié)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闭f完徐暮杭起身,目光越過段美夕對著任崛微微頷首,轉(zhuǎn)身回到車里,離開了。
看著徐暮杭轉(zhuǎn)身離去的樣子任崛忽然笑著猛拍了一下段美夕的肩膀,正全神貫注看著已經(jīng)離去的徐暮杭的段美夕被任崛這樣一嚇自然對著任崛沒有什么好臉色“干嘛!”任崛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正在看著自己跟段美夕微笑著的藍雪輕輕的點點頭然后淺笑著扶手靠在段美夕耳邊說道:“那個人一定是我的粉絲。轉(zhuǎn)身的樣子還真是帥氣,頗有我當(dāng)年塑造角色的風(fēng)范?!倍蚊老湫χ沉巳吾纫谎厶鸶觳仓夂莺莸膿€在他的胸前,任崛吃痛猛的向后一退,但與此同時任崛依然保持著風(fēng)度微笑著向藍雪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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