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足略略思考,仰天大笑起來,手上微用力,只聽到肢體四分五裂的聲音,嚇得我更摟緊了君福,不知道千足拿什么東西出氣。
“走吧?!鼻ё闫话丫?,算是默認了。
我訕訕斜眼看他,他果真不生氣了?
鳳眸媚眼一挑,將水晶棺收入囊中……連死人的東西你也打劫?
君福看到千足拿走水晶棺,原本無波無瀾的臉上,微不可聞地皺了下眉頭,但馬上恢復(fù)平靜,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他們之間有什么秘密瞞著我?
雖然想悄悄探查一下千足的思緒,但有賊心沒賊膽,不敢侵入他的頭腦,免得被他大卸八塊了。
離開穹頂,藤蔓已經(jīng)不見,想必是件寶貝,被千足收起來了,而地上躺著的一地尸體血塊塊,剛才莫不是鯰魚怪被分尸了?隔著一道墻?隔空打怪!
殿宇脫離了君福的幻術(shù),瞬間變得破敗殘舊,雖然瓦是琉璃瓦,石是青金石,但都已經(jīng)被河水腐蝕得污跡斑斑滿身裂痕。
我牽著君福,施加法力護住他,破水而出時他仍是憋氣憋面上紫青,險些喘不過氣。
“真是太廢了!”
君福面對千足的挑釁全當(dāng)沒聽見。
“小寶貝,這下找到比你更廢的了,有沒有很開心哦?”千足勾勾我的下巴。
我拍掉他的觸手,不屑一顧。
千足死性不改道:“其實膽還是不小的,今晚服侍我就寢吧?!?br/>
面對千足的淫笑,我弱弱低下頭,“千足大帥,您繼續(xù)捏,隨便捏,愛怎么捏我怎么捏,我就是一只波斯貓……”
千足滿意地收起威壓,手賤地繼續(xù)摸摸蹭蹭。
……太他媽丟人了。
走在回宣雨城的路上,我右手牽著小奶娃一枚,左手牽著……不對,左手被一枚大蜈蚣拽著,路人倘若看到,一定覺得這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雖然站在中間的我幼小毫無氣場,不過事實是根本沒人注意到我。
夜幕下市集里依舊熙熙攘攘,我抱起君福,免得他走丟了。
千足大帥眼紅地盯著君福,膩著尾音噴出一句::“小寶貝偏心呢,我也要抱?!?br/>
我眼角抽搐,在千足大帥的肆意笑聲中憔悴得幾乎暈過去。
路過一個面團攤,捏得各種漂亮小人,我摳出不多的幾個錢,給君福捏了一個娘親的模樣。
君福小手握著小棒,又看看我簡筆畫出來給攤主照著捏的葉芙蓉的畫像,“句之姐姐的畫工很精致,不輸馬良神筆。”
頭一次被人這樣夸獎,我盡有些不知所以,“君寶寶,若不嫌棄姐姐畫得沒有你娘親的神韻,這副畫就送給你吧。”
“我叫君福。謝謝姐姐,十韻有八,能再畫一個我爹嗎?我想將他們放在一起。”小家伙語氣淡淡,但撫畫的手指尖似饒著眷戀依依不舍。
我,猛的點頭,正提筆,千足卻抽走我手中的筆,瞇著鳳眸俯身盯著君福雪亮的眼睛,“君寶寶,哥哥畫得也很不錯呢,要不我替你畫一個!”
小家伙仍舊淡淡道:“我叫君福??梢?,可是你見過我爹爹?”
千足笑笑瞥向我,“我是沒見過,可是有人見過呀?!?br/>
我皺緊眉頭,才不讓這老蜈蚣看我的記憶呢。
君福也不想被千足知道自己的事,搖搖頭道:“看了的話你肯定會后悔。”
我倒抽一口冷氣,君寶寶你都搖頭了為什么還挑釁他,千足是什么人,越刺激越有挑戰(zhàn)性,他越是張狂,“你肯定會后悔”這樣的話,分明是慫恿他一定要看。
“既然千足大帥這么有自信,不如我口述你畫吧,更能顯示你的才華?!蔽颐泶驁A場。
千足無趣地看看我,臉上分明寫著“關(guān)你毛事”。
我于是更憔悴了。
君福道:“此事也不必瞞你,你既然知道我身上有金珠,定然知道當(dāng)年那場腥風(fēng)血雨的奪魔之爭,我爹確實是繼承魔神神力和天君詛咒的君貍,你還想知道什么?”
“呵呵!”千足這種毫無感情的笑,讓人毛骨悚然,“我只是想知道,你爹君貍的頭在哪里?”
我想說,上天啊,一道驚雷劈死這丫的吧。
君福不在意千足的無禮,“你放心,我會告訴你的,只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br/>
“咦?你告訴他干嘛?”我奇怪道。
被我鄙視的千足湊過來,突然橫打抱起我,而我手中抱著君福,他一蹦三丈高……
不,是三百丈高,星星拉近卻沒有放大,穿過云層,月亮倒是愈發(fā)明亮,嚇得我施法忙護住君福,他身子弱,受不得高空的寒風(fēng)刺骨。
“千足,你……”正要斥責(zé),卻被千足堵住嘴……
無恥千足,居然對嘴堵住我,掙扎拍打之,我懷里還抱著個娃呢。
他卻更加肆意妄為,嚅囁雙唇襲來,令我喘不上氣,緊閉牙關(guān),被撬開,舌頭探進來與我的舌頭交纏,吸允……
比起失去初吻,其實我比較擔(dān)心他趁機偷看我的記憶,皺緊眉頭抗拒,對上他得意的笑眸,我氣得狠狠咬他的舌頭……沒咬到。
他終于松口,回味地舔舔嘴唇。
我渾身顫抖,抱緊君福,抽出火宵劍……
不想,君福擋住我拿劍的手道:“莫激動?!?br/>
我滿臉通紅,君福純凈的眼眸看向我,叫我無顏以對。
“混蛋千足……”
“我輸了!”君福卻再次打斷我,我不明所以。
他抬頭看著千足繼續(xù)道:“方才我已猜到他想做什么,但是幻術(shù)沒發(fā)揮作用,還是讓他為所欲為了,我輸了,我會告訴你的?!?br/>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千足為了證明自己的至高無上,任何人無法拿任何事任何條件威脅他,他欺負一下小小的我,而君福的幻術(shù)沒能從狼口救下我,證明幻術(shù)對神思清明的千足大帥毫無作用,于是君福輸了,千足大帥則更加囂張……
而我出離憤怒了……
千足修長食指覆在我血紅腫脹的唇上,幽幽道:“小寶貝這樣多話,我不介意再一次哦……”
說著意猶未盡地舔舔唇,“你看,君寶寶這么廢,連唯一引以為傲的幻術(shù)都救不了你,這樣的廢物我們帶著做甚,不如給他找個好人家賣個好價錢如何?”
然后是不是可以再趁機去奪了他的金珠,這個人真的是太囂張了,我氣得說不出話。(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