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魂獸把那名犧牲了的教官的腦袋給擰下來,陸征憤怒得血都沸騰起來,他瘋狂地咆哮了一聲,魂之力聚在手上,就像拿著一個吸盤就沖著魂獸抓過去。
魂獸尖嘯出聲,很快就被陸征給吸干。陸征也不好受,身體的負荷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五臟六腑好像被激烈地撞擊了一樣翻江倒海。
劇痛幾乎要將他的身體撕成了幾半,他忍著疼痛,臉部的肌肉抽搐不已,猙獰得像個惡魔??吹搅瞬贿h處兩個魂獸正在追殺一個敗逃的教官,他頓時怒火沖天,不由分說就沖了過去。
一手擒住一個魂獸的的后肩將他們定住了,然后一腳踢飛一個,另一個則連揍帶踹打倒在地。右手往魂獸腦袋上一抓,魂獸便在尖嘯聲中失去了生機。
又干掉了一個魂獸,陸征來不及高興,他感覺到他的身體處于極限的崩裂狀態(tài),而戰(zhàn)斗的聲音更大了,耳朵聽到的只是不斷傳來的轟隆隆的炮火聲。
他重新沖進入戰(zhàn)場,他吸干更多的魂獸!
抓住一個吸一個,陸征已經(jīng)殺紅了眼,盡管他的身體已經(jīng)打的崩潰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轟然崩塌。
緩過氣來的幾個教官見陸征這副模樣,都是驚得目瞪口呆。
“小陸,你沒事吧?”一個教官頗為擔憂的朝陸征大喊。
“陸哥,聽到我們說話嗎?”又一個教官關(guān)切道。
……
幾乎全部的魂獸都一齊朝陸征撲來,就連剛趕到的魂獸也不例外。黑影如鴉群,只在瞬息之間就將陸征淹沒了,黑漆漆的一片再也看不到陸征的人影。
幾個教官傻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有人想扔手雷過去,但是想想陸征還被壓在下邊就放棄了。
轟!
一聲炸響,所有的魂獸都被被拋到十幾米的高空,然后一個接一個地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動不動,氣息全無。
陸征也是躺在原地一動不動,想必已經(jīng)遇害了吧。
在場的人都有這樣的念頭,有人甚至發(fā)出了嘆息聲。
然而在片刻之后,那個所有人都以為已經(jīng)死去的人,卻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重新站了起來。
仿佛是一片黑暗,但比黑暗更為深邃!
陸征的身體立在那里,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長高,變大……
一對惡魔的雙翼從他的背部伸出來,在夜幕下拍打著已然凝固的空氣……
手臂伸長,再伸長……如同龍爪一般銳不可當!
他的皮膚比魂獸的皮肉堅硬十倍百倍!
他的牙齒就是利劍,他的尾巴就是雷霆霹靂,他的翅膀就是暴風驟雨,他的呼吸就是死亡!
一聲怒吼,響徹夜空,震顫大地!
這已經(jīng)不是一場對抗,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那個仿佛是從地獄而來的惡魔就像捏螞蟻一樣,抓到一個魂獸就捏死一個。源源不斷趕來的魂獸就如同飛蛾撲火,來多少死多少。
“這,這……”教官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不出話來,他們哪見過這種難以解釋的恐怖的一幕。
“小陸,你——你怎么了?”有人咬牙大喊。
沒有回應(yīng),那個可怕惡魔就像月亮下的巨型蝙蝠,雙翼一張,穿梭在黑暗之中。
僅在半息之間,兩個魂獸就“啪”的一聲墮落在地上,像死狗一樣趴著。
教官們看著魂獸一個一個如同點了蚊香的屋子里的蚊子一樣,不斷地落到地上死去,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
眼前這個陸征哪還是人吶,那龐大而可怖的身軀,血紅如火一般的眼瞳,驚人的力量,分明就是一個嗜血的惡魔!
他就像一個殺人機器,沖進魂獸當中肆意殺戮,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魂獸的尸體,場面極其駭人。
魂獸的增援越來越少了,或許他們也知道不管來多少都是來送死而已。直至黎明初現(xiàn),天蒙蒙地要亮了,魂獸的攻勢終于是停止了。
仿佛是時光倒退,教官們眼前高大的惡魔就像他變身時的那樣,反過來由惡魔之軀變回了人類之身。
雙翼縮回去了,身體也矮下來,瘦下來……利爪不見了,尾巴也變短,變細,直至消失……
那雙紅光閃爍的眼睛不再有光芒,地上只躺在一個熟悉的人影。
秋風吹拂,有些微涼。這個建在崇山峻嶺之中的基地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只有食堂前邊的操場上那一片橫七豎八的尸體,在證實著昨晚血腥恐怖的事情不是夢境。
聽到動靜早已趕來的章澤宇這時沒有猶豫,立即撲上去抱起陸征。他身體冰冷,連呼吸也沒有了。
“小陸!小陸!”他大喊,可是陸征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氣息。
陸征又做了那個反復的、奇怪的、專屬于他一個人的夢。夢里,他又來到了那個算得上有點熟悉了的監(jiān)牢里。
這一次,他沒有了驚奇,又沒有什么顧慮,好似已經(jīng)理所當然了一般。掀開黑褐色的簾布,里邊熟悉的房間一成不變地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中,微光中,蒙著眼睛的黑藍色長發(fā)的女子仍是那般側(cè)臥著在干草堆旁,仍是那么的迷人。
陸征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么,能做點什么,每一次來這里他都只能看著,這里看看,那里看看。
看著這個美麗的女人,看著她恬靜的臉上不可言喻的滄桑和悲傷,陸征隱隱地有些心疼。陸征來到前廳,牢房里仍是那般陰森可怕,透過牢門朝外面看去,山洞詭異而帶著壓迫感,星星點點的火光搖曳著。
看不到人,也看不到活物,陸征想走出去,然而即便是在夢境里,他也走不出牢房,牢門是那么的堅固。
于是他只能嘆息著,等待著,直到夢消失……
陸征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身體異常的沉重,他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連動根手指頭都是難事。
這個房間是他所熟悉的,臨時搭建的醫(yī)務(wù)室他來過不止一兩次了。睜著眼睛靜默片刻,他恢復了些力氣,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臉擔憂的神情的江詩云,她那雙美目正盯著他看。
陸征也不知道哪來了力氣,伸手一把就拉過江詩云摟在了懷里。他現(xiàn)在很想抱抱她,這個誘人的小妖精能夠給人以寧靜,那正是現(xiàn)在滿腦子混亂的他所需要的。
“放開我……”江詩云低低地責備了一句,像是深怕別人聽到一樣。
“休想!”陸征一臉滿足地說。
“有人……”江詩云嗔道,“大家看著呢……”
“???”陸征抬起頭來,認真朝四周掃了一眼。馬朝、洛秋思、韓武跡、楊畫、孔翔、章澤宇……幾乎所有熟悉的人都在,其中還有幾個受傷的教官。
他們都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不出聲,大多數(shù)人臉上都是看熱鬧的神情,嘴邊還帶著一抹笑意。陸征就這么當著眾人的面跟江詩云摟摟抱抱談情說愛,一副理所應(yīng)當?shù)臉幼?,他自己不尷尬,別人的尷尬癥都要犯了。
陸征老臉一紅,干咳了兩下,說道:“你們——還想看嗎?想的話我就繼續(xù)。”
韓武跡擺擺手說:“陸哥,你繼續(xù)就好,至于我,我就不看了,我還小,不懂這些?!闭f著就拉著阿彪趕緊跑路。馬朝默默地對陸征豎起了大拇指,隨后也離開了。
洛秋思走之前朝陸征翻了翻白眼,肯定是在說:“大表哥,你這里我就服你一個?!?br/>
其他人也都識趣地走了出去,章澤宇和幾個教官本來還有事情要跟陸征說道說道,但是見了這個情形,也都把話先憋著退了出去,還好心好意地幫陸征關(guān)上了門。
醫(yī)務(wù)室里就只剩下了他們小兩口,陸征終于是長舒了一口氣。江詩云俏臉微紅,垂下螓首望著陸征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責備道:“你這人也真是——”
陸征嘿嘿笑了笑說:“我不過是想跟你親熱親熱,誰知道他們都在啊?!?br/>
“你沒事了嗎?”江詩云問道,掙扎著想要起來。
陸征怎么會輕易放開她,緊緊摟著,回答道:“沒事了,你再動可能就有事了。”
“沒事就好?!苯娫剖媪艘豢跉猓樒け。娔款ヮブ赂懻鲹ПП叩盟樇t到現(xiàn)在都沒消褪,“真是把我嚇了一跳……聽說你變身成怪物了,你還記得么?”
“怪物?”陸征眨了眨眼睛。
“嗯,他們說是一個長著翅膀的高大的怪物,就好像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br/>
“惡魔?”陸征又眨了眨眼睛。
“是的,很可怕的惡魔?!苯娫普J真地點頭,“殺了很多怪物,外邊的尸體現(xiàn)在都還沒清理干凈?!?br/>
“我殺了很怪物?”眨夠了眼睛,陸征開始轉(zhuǎn)眼珠子。
“很多,昨晚來襲擊我們的怪物基本都被你殺死了?!?br/>
陸征努力回想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沒有什么印象?!?br/>
“我也看到了你那時的樣子,不然我也不會相信……”江詩云迷糊地看著陸征,“兵痞,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陸征腦海中一片混亂,腦袋漲得生疼?!拔乙膊恢?,總覺得我好像記起了什么事,但又零零散散的不太清晰?!彼f,“小妖精,你認為我是惡魔嗎?”
“我不希望你是?!苯娫普J真地回答。
“如果我真的是呢?”陸征也認真地問。
“是就是吧?!苯娫葡胍膊幌刖突亓艘痪?。
“是就是吧?”陸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江詩云說,“你好好養(yǎng)傷就是了,我去給你拿點吃的來?!?br/>
“先親一個?!?br/>
“沒個正經(jīng)!”
“不親別想走?!?br/>
“……”